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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凤凰栖梧桐2 每日送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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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喜欢。”武药连声应答。
段白鸢听了却没有半分开心,反倒冷笑一声:“药王倒是博爱得很,但凡有几分姿色,您都是喜欢得不得了。”
武药心里泛苦,这人怎的这般阴晴不定,若不是小命悬在他手上,自己何苦没皮没脸地恭维。
“罢了。”段白鸢站起身,抖平了衣裳下摆,“把他二人给我捆了。”
“大人,段大人。”武药站起身,朝他行礼。
段白鸢好整以暇地看他:“武兄可还有什么要求?”
“您是为了救人,带我一人去足以。怎的还要把他也绑去?”武药指了指地上的黑纱人,笑道,“他也不懂什么医术,路途遥远,多带一个人反倒累赘。”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没等武药高兴,段白鸢就又补了一句,“但是药王大人沿路辛苦,得有人随身侍候才是。”
“那带武一,就是谷口你们看见那个,他机灵些,更讨我喜欢。”
“呵。”段白鸢皮笑肉不笑,眼睛微微眯起来,“那更该留在谷里留守才是,您走了,再带走得力的,谷里谁来打理。更何况,我不喜欢话多的人。”
段白鸢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掰开:“他也是,你也是。若你想把这个人留下,再图谋来救你,岂不是大患。我一道带走,放心许多。”
武药被冷森森的眼神一扫,再不敢多话,只得无奈点头。
武一在院外等了一会儿,却见是自家主子被五花大绑牵了根绳子带了出来,吓得腿一哆嗦:“大,大人,您,可,可满意?”
说完就恨不得自打嘴巴,往常说惯了,今日一秃噜嘴也问了一遍。
段白鸢深深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满意,十分满意。你家主子我先请去几日,定会归还。”
“您捧钱来,自是您说了算。”武一捋顺了舌头,挂上招牌笑容:“小的在谷内候着。”
“你这下人倒随主子,惜命,懂事。”段白鸢看了一眼站在身后挤眉弄眼的武药。
“往日教的好。”武药僵着脸,呵呵一笑。
段白鸢温和了许多,朝着武一说到:“银山银海请不去你家主子,我把整个雍国许给他,当救命的酬劳。”
段白鸢倒是说的好像真的一般,激得武药忍不住还嘴。“您方才说您是赢国的,掉头雍国倒成了您的。”
“不喜欢雍国?”段白鸢摸摸武药的头,“那赢国也给你。”武药打了个寒颤,只得勉强笑笑。
“您给啥,我就要啥,为您效力,怎么还敢挑三拣四的?”
段白鸢满意地点点头,拽着武药往外走。武一见状,转头就消失了。真不得不让武药感叹这见风使舵的本事。
本是顺顺利利就出谷的,怎料到了桥上,湖里的大鱼似乎都通上几分人性,闹腾起来。湖面咕噜咕噜地冒起大泡,时不时见鱼尾拍打水面。
“大人?”侍卫有些担忧。
“无事。”段白鸢牵着绳子率先走上桥去,桥身晃晃悠悠,他却像如履平地。
只是走至最高处,大鱼再次跃出水面,这次却是冲着段白鸢来。仔细看清了这鱼的嘴脸,让人害怕不已。可能是真如武药所说,喂人肉长大的。单是一个鱼头怕就有一匹成年马大小,张大了嘴巴,里面是两排寒光粼粼的尖牙,一口怕是就能咬断人的脊椎。
段白鸢勾唇一笑,从袖间抽出一把长如小臂的匕首。猛地扭身,从桥面一跃而起,冲着鱼扑过去。
武药瞪大了眼睛,拼命嘶喊:“回来,不要。”
段白鸢的刀已经戳进了鱼鳞之中,只是这鱼皮甲颇厚,只伤到皮毛。却是吃痛疯狂甩动着身体,带着段白鸢从桥上跳过,重新坠入了水中。
武药眼睛都憋红了,一面骂娘,一面挣开了绳索:“段白鸢!”
水面平静,许久都没动静,只是缓缓渗出些血融进湖水中。
“怎么会?”武药再没有力气支撑,跌坐在地上。
“大人上来了。”侍卫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看到段白鸢爬到岸边,淡淡道。
武药闻言,连滚带爬地跑下桥,一不注意还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后看见段白鸢湿漉漉地背手站着,冷眼看他的狼狈。武药讨好地笑:“大人,您没事就好。”
“自己弄得开绳子?再找机会想办法跑?”段白鸢皱眉,声音冷的掉冰渣子,“要是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左右救人不需要腿。”
或许是吃进嘴里的泥巴上了头,把脑子糊住了。武药怒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捡起一把泥巴扔到段白鸢脸上:“什么玩意儿?你就是天神下凡也不能拿一条命当个物件玩。那么大个畜生,你也敢去斗上一斗。你是厉害,你眼高于顶,你拿什么当过事儿。你是没病,那身子虚的跟短命鬼一般,也要叫我来治,我给你开一贴毒药,早些归天了才是。”
段白鸢把脸上的泥巴抹去,面无表情:“说完了吗?”
“说完了。”武药一下子就失了那豪气,战战兢兢地应到。
“说完就赶紧绑起来走。”
“哎,这就去。”武药屁颠屁颠跑回桥上,捡起绳子,竟也能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绑好后还不忘跑回来,把绳子递还给段白鸢。感叹一声,幸亏自己是个医师,还有用处,不然,怕是现在就身首异处了。
“你那鱼没弄死,养上十天半个月就好了,倒是忠心。”段白鸢下巴上还溅着些许泥点子,却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冷酷。
武药听见鱼没死,松了一口气:“多谢大人。”
四人出了谷,段白鸢把武药一脚踹进了马车内,侍卫在外赶车,顺手把黑纱人放在了手边。
武药被丢进车厢,嘿呦嘿呦地喊起疼,吵得段白鸢头疼:“闭嘴,不然拔了你的舌头下酒。”
方才掉入湖中,把身上的衣服都浸湿了,段白鸢脱了去,露出一身雪白的皮肤,翻出一身干净衣袍换上了。
“那个,大人,能否也借我一件,换一换,方才摔倒也都弄脏了。”武药凑上去,笑嘻嘻地请求。
段白鸢没有回话,劈头盖脸给他扔去一件衣服。武药喜笑颜开:“多谢大人。”
武药慢吞吞把绳子解了,把外跑脱了下来,只觉得不自在,转头一看,段白鸢正盯着自己看。武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没有脱掉也稍微濡湿的中衣,直接把外袍套在了身上。
“自己再捆上。”段白鸢用眼神示意了地上的绳子,武药乖乖地又把自己绑好了。
“倒是大人看起来比我高许多,也壮硕许多,衣服倒格外得合适呢。”武药摸了摸衣服的衣角,材料上乘,价值不菲。
“那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段白鸢歪了头,问到。
武药心中警铃大作,直觉又是送命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