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正经和最无情》淮南子87

29、又见程朝安

　　“你不用点评一下刚刚的过程吗？”杜君心把玩着匕首，笑道。
　　黑子想要抬手挠挠头，结果扯到了伤口，只好放下手，停了停道：“你的路数真不像个新手，防身什么的是不成问题，你的这股狠劲儿，倒是可以骗骗外行人。”黑子说到狠劲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了杜君心出手的过程中，几个致命的动作，可以说她是抱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心态在和对手搏斗。
　　杜君心用匕首挑了挑刘海，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三个月只是速成，如果再没有点狠劲，怎么留下来？”如果说面对蒋浪，她可以尽力而为，但是面对黑子，她必须加倍表现出自己的努力，因为黑子的背后，是程朝安。
　　“那你知道留下了做什么吗？”黑子问道。
　　杜君心停了停，摇摇头坦诚地说道：“具体的我不知道要做什么。”见黑子疑问的眼神，补充道，“就像试用期一样，我希望能通过这个试用期，对得起你们给我的价钱，一个月五千。”她笑的很坦诚，这个时候的杜君心，五千块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一本不菲的数目。“接下来，我知道肯定会有钱，而且……”她心中想了想措辞，有些不自信地说道，“像你一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自己都不能依靠，那是不是活的很惨？我现在有这样的一条道，让我自己强大起来，可以让他们依靠我，多好。”她垂下眼睑，看着匕首的刀鞘愣愣出神。
　　黑子不知道要说什么，言语上他一向木讷，或许这也是程朝安如此重用他的原因。他自然也不会多嘴告诉杜君心她要走上一条什么样的道，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这是一个手下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他直起了身子，穿上外套：“我走了，我来就是说一声，大哥明天会见你。”
　　这样的“说一声”可真是不简单啊，杜君心只好点点头，心情有点紧张，就像要参加重大的考试前一样，努力了很久，准备了很久，明天终于要考试了，而等待考试的过程是最紧张最忐忑的时光。
　　杜君心将房门拉开对黑子道了声再见。
　　杜君心今天晚上的话有些多，究其原因不过是这三个月来，她没有人说些题外话罢了。
　　这一切自然都展现在了程朝安的那偌大的屏幕上了。
　　这个穿着家居服，披散着长发的女孩，在黑子走后，坐在了墙角，屈起双腿，双臂抱着膝盖，将头搁在了膝盖上，长发将她的脸档上了一些，却依旧遮不住她青春的气息。
　　这样的一幕，像极了刚刚赶走怪兽袭击的小兽，在自己的洞中平缓心情的样子。
　　而此刻的杜君心想着三月未见的杜平乐，有没有按时去上学，他就要中考了，不知道营养还跟不跟着上；想着奶奶的病，有没有复发，没有杜平乐的24小时照顾，会不会有什么纰漏。
　　她很自然地想起这些，在人间，还有挂念的人，这样的感觉真好。许久闭上了眼睛，心中暗暗为明天见程朝安祷告。
　　黑子从地下密室出来就直奔了程朝安的套房。
　　程朝安穿着睡衣，有些疲倦，他捏着眉心问道：“如何？”
　　黑子停顿了一下，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一个恰当的词汇来形容刚刚的交手，发现是徒劳的，最后用了一个最朴实的回答：“她不要命。”
　　不要命？不要命……程朝安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两遍，随后微微一笑：“早点去休息吧。”

　　在门合上的声音里，他看着悬在空中的吊兰，喃喃道：“杜君心，不要命没有关系，你的灵魂醒了没？”
　　人生的道路有成千上万条，每一条都要它各自的风貌。路的好坏不在于崎岖多少，只在于谁能最终达到目标，而这个目标是否是你的初心。
　　****
　　一早起来，杜君心吃了早点，就开始练习。柳姨没有出现，蒋浪也没有出现，这让整个地下室显得十分空旷，想到今天要见程朝安，她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杜君心对地下室已经十分了解，除了当初见到的武器陈列室外，还有射击场，场内分为枪和弓箭场，游泳池，健身室，专门的换衣室，化妆室，红酒室……她从人体结构室出来，听见了射击场方向传来的似有若无的枪声，她便换了一个方向，往那边走去，既然蒋浪也不在，那这个枪声是谁发出来的？她有点好奇。
　　带着耳罩、护镜的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站着，左手持枪，右手托着左手手腕，对着靶子练习，隔着较远，杜君心看不清他的靶上成绩，仅仅是架势看来，这位是个行家。
　　“别站着了，过来。”那人头也不回的说道。
　　杜君心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这里就只有自己，他必然是和自己说话，微微一愣，走了过去。
　　他没有穿长衫，休闲的米色裤子，深灰色的开衫，如果将手中的枪换成画笔，就是一个十足的艺术家。
　　程朝安。
　　“选了匕首？”他又发了一枪，问道。
　　“对。”杜君心应道，看见程朝安接着递过来手枪，赶紧接了过来，走到另一块靶面前瞄准靶心。
　　“四点六环。”程朝安说道。
　　杜君心疑惑的看了看程朝安，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对着目标瞄准。一边的程朝安拿起另一把手枪，站在自己的靶子面前瞄准。
　　比起之前等待程朝安的过程，现在的杜君心反而不紧张，就像看见了考卷的考生反而石头落地的感觉。她努力的记着这几个月来的训练，记着蒋浪对她的锻炼，她也回忆起使用武器时候应该有境界——枪人合一。
　　这两人两人几乎是同时扣动扳机，枪响，弹落。
　　杜君心按了个靠近的按钮，靶子移动了到了面前，成绩是4.8环，现在就好比考试考完了，她等待程朝安的评价。
　　程朝安看着杜君心显示的数字，没有做任何评价，然后自己又举起枪，看着靶子说道：“5.2环。”说罢叩响扳机、弹壳脱落；
　　“6.9环”叩响扳机，弹壳脱落；
　　“7.8环”叩响扳机，弹壳脱落；
　　“8.9环”叩响扳机，弹壳脱落；
　　“9.2环”叩响扳机，弹壳脱落
　　……
　　杜君心站在他的身后，大气不敢出。她曾经多次在电影中见到过主角弹无虚发的场景，她对此嗤之以鼻过很多次。
　　对于一个军校的枪械专业的学生来说，□□考试仅仅是不要落靶就算合格，优秀的西点军校的学生，也无非是手枪专业的学员会对靶数有要求。玩过□□人都知道，手枪命中率比步枪等要低很多，因为后坐力太强，脱靶也是常有的事情。
　　程朝安晃了晃脖子，动了动手腕，瞄准靶心淡淡的说道：“嗯，这次就靶心吧。”
　　枪响、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