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相聚 现在想来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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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易请客苗茜提议吃世界排名第一的西餐--麦当劳。乔易大叫太寒酸了，改成了必胜客。约好是六点半，等到七点钟苗茜才姗姗来迟，还拖着一个电灯泡-丁革也来了。
乔易点了披萨，鸡翅，意面还有色拉，边吃边聊，聊着聊着她才发觉自己才是那个电灯泡。
这两个人大概也有段时间没见了，会考，真题，老师同学无所不谈，乔易都插不上话。“你俩一个学校怎么像八百年没见过似的。”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不吱声了，苗茜说：“丁革在三中啊，你难道不知道？”
乔易摇头，又没人跟她说过，“三中也挺好。”
丁革傲气地说：“那当然，我们三中这两年的升学率不比一中差多少。今年还有人考上清华。”
乔易却在想，以前他和苗茜两个人是相对无言，没想到离得远了，反倒天涯若比邻了，果然是距离产生美感。
“你还在那个做猴子的玩具厂干活吗？”丁革问。
听他这语气，乔易就明白了，之前写到玩具厂的信是苗茜找他代的笔。
“早不做了，多谢你们，不然我也不能顺利拿到工资。”乔易说。
丁革点头：“那你现在在什么厂里干活？”
那语气好像他是地主少爷，高高在上的，而她是地里头干活的长工。她一直知道丁革对她有敌意，偏偏她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人。
乔易故意扭着音调讲话：“卖手机滴干活。”
苗茜很为她高兴，问了她一些现在流行的机子价格功能，乔易说得头头是道。又说了一些商场里的趣事，换了十几种方言说话，惟妙惟肖的，把苗茜逗得哈哈笑。
丁革皱着眉头：“你怎么跟个八哥一样。以后怎么打算，你总不能卖一辈子手机吧？”
你怎么跟个乌鸦一样，整天“二”来“二”去的，一开口，就让人想揍你。
乔易看在他帮过忙的份上忍了，而且她早把珊珊的理想嫁接了过来，要做个女老板，雇大学生给她打工。她是有大志向的人！
于是美滋滋地说：“我将来也可以开店啊。”
丁革教训她：“你也太好高骛远了，开店要多少本钱这些你都想过没有。一部手机二千块，没有个上百万能开得起来店？”
乔易也不客气了：“你也不要瞧不起人。莫欺少年穷你懂不懂？”看到苗茜的面上又不好让气氛太僵，笑着说：“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找张长期饭票嘛。现在是太平盛世，总归饿不死，呵呵。”
找张长期饭票是王静一直念叨的，乔易就顺口来了一句，没想到一句无心的话后来被曲解成：乔易要傍大款，在她的同学间流传，大家都摇头叹息又觉得这几乎是没文化空负美貌的乔易最好的出路。
丁革咧起一边的嘴角，歪成了一个冠希牌玩世不恭又意味深长的笑来，“你确实比别人有优势。”
乔易洋洋得意：“天生的呀，有什么办法。”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嘲讽，她的脸皮比之前厚多了，要是以前早就开口嘲笑他了。
一顿饭吃得勉强，乔易没跟苗茜说上小话，散了的时候对她使眼色，两个人就在后头溜达。
“有什么事吗？”苗茜问道。
乔易挎着她的胳膊，撅着嘴：“没什么事，我就想你了，想跟你说会儿话。会不会耽误你上课。”
苗茜亲昵地说：“我也想你了，我来得时候说肚子疼晚上不上自习了，我们班主任是男的，一说肚子疼，他就不好意思追问，马上准假。”
两人凑在一块儿说话，乔易感叹：“好像大家都没变，你还和之前一样。”丁革还是和之前一样讨厌。又问：“不知道顾明非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应该问丁革的，他们有联系。前头是顾明非死活联系不上你，说你家的电话也打不通，去你家里几趟都没找着人，现在反过来了，你联系不上他了。”
乔易蹙眉想了一下，可能是去年的事，乔妈妈腿脚爬楼吃力，就在大舅家休养，屋子是空着的。而且她还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把门牌号都给说错了，顾明非是没有办法联系上她。
“他什么时候转得学？”乔易问。
“上半年吧，我听人家议论才知道。”
“好好的，干嘛要转学？这都快高考了，新学校也要适应。”
“人往高处走嘛。他去了省城名校，条件比这边好，他家里生意做大了，一起搬走了。”
乔易失落地说：“他一直帮我，我都没对他说过谢谢。”
苗茜劝她：“回头我问丁革要了联系方式，一个电话就联系上了，你别着急。”
“丁革，丁革你叫得这么亲。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苗茜愣了一下，点头说：“你别说出去啊。”
乔易白她一眼：”我跟谁说去。我就觉得他配不上你。”一颗好白菜叫猪拱了。丁革虽然长得不差，有点像谢*锋，只是气质更阴郁，像憋着什么坏主意。一点也不开朗疏阔。也许是她看丁狗不顺眼，谁让他对自己有偏见呢。
苗茜不好意思地说：“我又有什么好！”
乔易亲昵地挎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 “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到哪一步了，小手牵上了吗？Kiss 打过了吗？肯定打过了，你们身高差不多，打kiss 方便吧？”
苗茜绝倒，气得上去掐她，两个人互掐了会儿，你追我赶，累得气喘吁吁的。
两人休战，慢悠悠地往前走，苗茜道：“高中太苦了，一步也不停歇往前赶，慢一步就落后一大截。每天一睁眼，好可怕的一天又开始了。”
乔易说：“没事，再熬一年就出来了。你可不能谈了恋爱误了读书，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在她看来，能读书是多么幸福，再苦再累她也认。
苗茜点头：“我明白的，要是不能上大学，两个人也谈不上未来。”如果是老师或者父母说这话，她肯定特别反感，但是乔易说，她就觉得是真心真意为她好。
“未来你都想好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哈哈。”
“你也别光取笑我，顾明非肯定喜欢你。”
乔易一脸惊悚：“不会吧，他那么矮，还一直嫌弃我呢。”还说她刁蛮，狡诈，缺心眼子，还给她起过外号”战头机“，“大胃王”。从来也没有说过她的好话。
“那都什么年代的事了，他上了高中就跟吃了化肥似的。”说到这里苗茜笑了，这话是丁革说的，“蹭蹭往上长，一米八还冒一点，是公认的校草。就是不爱说话，酷酷的。”
乔易完全想不出那是什么光景，她记忆里的顾明非会为了五公分的领地脸红脖子粗地跟她吵上一天。如今她在社会上摸滚爬打未来不好讲，顾明非将来肯定要进象牙塔里深造，前途无量。
乔易叹口气：“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不像你和丁狗，而且我俩说不到三句话就要吵架, 简直无法想象要怎么样才能心平气和地相处。”
苗茜取笑她：“不开窍！打是亲，骂是爱，哈哈…”
回家的路上，乔易被苗茜的话乱了心神，她回忆最后一次见顾明非，那个干干净净地少年，像一颗小青竹，皱着眉头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想也许他真的喜欢她也不一定。不然不会捧着所有的积蓄叫她继续念书，这是多么冲动幼稚又多么难能可贵。
乔易微笑，那是那段灰暗的日子里，唯一的一点光亮，照亮了她在愤恨嫉妒绝望里翻滚的灵魂。
以前两个人像斗鸡一样，顾明非不说她好话，她觉得顾明非可恶，两个人针锋相对，为了一点小事争半天，像前世的冤家，现在想来那些不好的，让人气恼的事，在回忆里发酵，变得酸酸甜甜的，只想得起他的好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相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