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纪事》龙井薄荷

5、天南地北的分离 开始的开始

　　蒋叙聪要离开的日子突然提前，倒把季书扬弄得不知所措起来。从他吻她之后两个人就再没见过面。蒋叙聪好几天没主动找她了，大概是被她给气的。那天晚上蒋叙聪突然给她打电话，听那声音好像是喝大了，让她过去接他。已经八九点钟了，季书扬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到他说的饭店没想到被他摆了一道——全是男生啊，都是给他送别的好哥们儿们。见她来了都心照不宣地互相挤眉弄眼暧昧不明，不过并没说什么让人红脸的话。可是她介意着呢，她就这么来了，没好好梳梳头发打扮打扮，风风火火的，连头发都跑乱了，就这么随随便便来这种场合？见她有些局促，蒋叙聪拽她坐下，那帮男生都热情地问她这那的，吃完饭之后那帮男生都借故离开，留下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他带他去唱歌，她坐在那里听他唱，一首接着一首。季书扬咬牙，从沙发上站起来，两只手大拇指的指甲一直在划食指，最后攥成拳，到蒋叙聪所站的点歌台前点了暂停，背对着点歌台正对着蒋叙聪。蒋叙聪唱到一半兴致正高，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她。灯光昏暗，气氛紧张，时不时传来隔壁唱歌的声音。“你是不是也……”季书扬开口。“你终于懂了。”蒋叙聪打断她，像是走过了千山万水然后到了那个想去的地方，说了句我终于到了。“你说，你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大彻大悟了。”如果到的地方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会不会也这么无奈呢。就算她懂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已经不会拉拉勾就相信对方能在远隔数里的城市做到念念不忘，做到一心一意，做到等你来找我。他们还是在这样的年纪，一个如此兵慌马乱的年纪。既然都懂，那么就等吧。时间是最好的证明方式。比一比谁先放下谁。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都没有放下对方，或许他们真的可以试试看。“那就这么说定了。”“好。”如果都放下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蒋叙聪点开歌曲原唱，刚好在唱:“当我不在你身边，答应我用心去飞。”当我不在你身边，答应我快乐一点。蒋叙聪是一个礼拜之后走的，季书扬没有去送他。暑假过后开学了，初三了。放学季书扬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习惯性地回头张望，同学们都打打闹闹，天蓝的很，空气清新，岁月静好。她回过头，继续大步往前走。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不是吗，她总会习惯的。习惯回家的路上从今往后再没有他。后来他走后三个月暑假那时候两个人会聊天，联系还挺频繁的。后来蒋叙聪说要提前补补高中课程，季书扬也要补课，只有晚上才有机会联系。他走后十个月渐渐交友圈子都不同，蒋叙聪上网次数越来越少，而季书扬每天被中考弄得焦头烂额。他走后两年季书扬上高中有了新的感情历程，她刷空间时看到蒋叙聪领着他的新女朋友在一个办公室里。他走后三年他们都长大了。番外:最后的最后季书扬高中毕业，去了蒋叙聪所在的城市旅行。她特意约他出来吃最接地气的烧烤。那个下午阳光明媚，是当年叫小姑娘的少年和被叫的红着脸的那个小姑娘。“你头发这么长了？”“你混得不错嘛！”“我早就不上学了，开了个小公司。”“我去xx大学了，有空别忘了来我这玩。”“谢谢你。”“谢谢你。”两个人最后异口同声。谢谢你当初给我那么美好的回忆，谢谢你当初喜欢我，谢谢你当初那么理智的决定，谢谢你当初没有将那句喜欢你说出口，谢谢你当初没有哭着喊着让我留下来，谢谢你当初没有让我等你。谢谢你当初参与我的人生，谢谢你现在过得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