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反目成仇》墨浅风

4、转身，她潸然泪下

　　“很久不见，降谷零。”
　　Brandy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比起习惯于顺口而出的安室透，降谷零这个名字在她口中太过于生疏，也太过于讽刺。这是他们在安室透离开组织后的第一次见面，Brandy以想要解决一些私底下的事为由，把安室透约了出来，当再看见这个一头淡金色短发，皮肤黝黑的男人时，她还觉得不是很真实。
　　这种感觉，就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嗯，Brandy。”安室透靠在车子上，细细打量着这个一年未见的女人，“你说的私事，是什么？”
　　在安室透的眼中，Brandy和一年前没有多大的变化，正值二十多岁最美年华的她还是如以前一样貌美如花，一年的岁月匆匆流过，在她脸上未留下任何痕迹，只不过却不再是一年前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搭档，Brandy眼中，是如狼似的戒备与锐利，还有不加掩饰的狠戾。
　　嘴边那抹云淡风轻的笑容，和那双明亮含笑的眸子，终究成了安室透不可触及的梦。
　　“很有趣，不是吗？”Brandy答非所问，“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人。”
　　说到这儿，Brandy握紧了拳头，牵起一抹笑容，满是嘲讽。若说演技，安室透比不上当初的赤井秀一，偏偏组织里的人和他接触不深，与他相交甚好的人却又心甘情愿被骗，Brandy不是没发现过安室透的不同寻常，她无法在安室透眼中找到属于组织的“黑暗”，她发现安室透从不心狠手辣，她发现安室透对于日本有很强烈的责任感，这些异常中的任何一点都足以让她起疑，只是从未体验过的温情让这个心冷如冰的女人迟疑了，放弃了，一次次的自我欺骗，不去揭露呼之欲出的真相。
　　如果说安室透是主谋，那共犯一定有Brandy。
　　“黑的与白的，混不到一起。”
　　安室透说这话的时候，漫不经心。
　　在组织的多少日子，他对着自己重复这句枯燥无味的话，一次次从叛变边缘拉了回来，面对着女人的信赖，他多少次想吐露心声最后却沉默不言。Brandy从不是个软弱无能的女人，安室透明白这一点，正因如此，他更无颜面对女人骨子里极少的柔情与依赖。
　　离开组织后，他总会在晚上做起一个个毫无头绪的梦，安室透最熟悉的就是梦里那女人笑靥如花，那是很美的一抹笑容，却往往会把安室透从梦中惊醒，压抑得喘不过气来，习惯性地想推推旁边的女人，找后者聊聊天，触及的只是一片空气，这时他才会想起一切都变了。
　　“真是个正义的五好先生。”女人冷冷说道。
　　Brandy沉着眼眸，她不知该哭该笑。
　　安室透挑眉，不语。

　　两个人的谈话尖锐讽刺，像是把所有的陈年烂账翻出来理一遍，Brandy不是个话多的人，每一句都刚好刺到安室透的心脏上；安室透抛下了绅士风度，针对每件事都说上那么两句，Brandy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握紧了拳。
　　就像两只受过伤的刺猬。
　　再见面时，竖起了全身的尖刺，层层戒备。

　　他们也许再也走不进对方的心。

　　“这并不是一次很愉快的对话。”Brandy在谈话结束后，下结论道。
　　“至少很实用。”安室透不置可否。
　　“给个拥抱吧，作为离别礼。”Brandy轻声说道，思绪飘向远方，“下次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

　　反目成仇。
　　安室透再也想不出第二个词可以恰如其分地形容两人的关系。

　　Brandy走上前去，拥抱住了安室透，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笼罩得她几乎快要窒息。安室透本能地想要回抱住女人，却在下一秒怔住，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依然埋首在他怀中的女人。
　　身后的刀子划开一道伤口，血顺着安室透的后背流下。
　　Brandy冷漠地推开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倒在地上。
　　“任务，完成。”
　　转身，她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