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样的皇后（穿书）》幻辰川

4、初入大理（二） 莫非……这

　　董月随董沐飞来到前厅，两个中年男子正坐在桌边品茶等候，董沐飞让董月躲到大厅屏风之后，自己出去应付。

　　董月的父亲董其兴在朝廷供职还未归来，四个哥哥也各自外出办事，现下府中做主的便只有董沐飞了。

　　董沐飞常年跟在父亲身边做事，对于官场应酬也是轻车熟路，见了高家人，笑容满面地作了个揖，说到：“两位世伯有礼了，突然造访不知是否有事指教？”

　　这二人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高家现在的家主是高瑶君的爷爷大理国左相高泰明，如此推测，对面坐着的应是高瑶君的父亲和叔叔。

　　年长一些的男子抿了一口茶，缓缓说到：“沐飞啊，瑶君与月儿一同出游至今未归，想必你也知道皇上和高家已经找了三日，仍无半点音讯，不知月儿可好些了？今日冒昧前来，乃是想探望月儿伤势如何，顺便也请月儿回忆回忆当时的情形。”

　　屏风后的董月心中一震，男子虽未直说，却明显是知道她已经醒了。她这才刚醒两个时辰不到，高家就得到消息前来，从前听说古代大户人家下人口杂、眼线繁多，现下看来果然不假。以后在府上说话、做事都得小心才是啊。

　　董沐飞也不瞒着，直言到：“舍妹今日刚醒，身体还虚得很，不久前又昏睡过去了，我刚回府也还没见上一面呢，恐怕现在还不适合与外人相见。”

　　大理贵族世家沿袭汉族礼仪，未出嫁的姑娘虽然不用紧锁深闺之中，却也不方便在闺房床榻上见人，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况且董沐飞说已经又睡了，想来高家人也不至于强行要求相见。

　　果然，男子很快开口到：“无妨，我们只是挂心瑶君安危，心急罢了，今日月儿不方便相见，就请沐飞见了月儿，代为询问询问吧。”

　　董沐飞说：“那是自然，高家的事便是我董家的事，若是人手不够，世伯尽管开口，我们可以派些人手一同寻找。”

　　男子叹了口气，说：“那倒是不必了，皇上和高家派出的人已经够多了，只是那云弄峰险峻无比，其下又深潭纵横，这几天我们从峰上峰下四处找寻，有的地方难以涉水进入，想来人也无法生存，实在是……此番寄望于月儿的，不过是能看看除了悬崖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可疑之处。”

　　男子这番话倒是说的中肯。坠落悬崖深潭还能活下来，也就是武侠小说中的情节，还非主角不可，寻常人掉下去还能活，几乎是不可能的。董月记得《大理国遗史》那本书中之后也再没有关于高瑶君的描述了，想必……真是凶多吉少了。

　　这么想来，董月心里也有些凄凄然。不管高家和董家的争斗如何，一个没有大过的女子决计不该充当权术斗争的牺牲品，无故枉死。佚名大大书中该交代没交代清楚的地方数不胜数，对于董月是否真亲手杀了高瑶君，又是怎么杀的并没有详细描述，但如若董月真是凶手，她还真是有些难以接受。

　　气氛一下子凝重下来，厅内坐着的三人都未开口。片刻后，刚才未说话的高家男子出声了——“这屏风……还真别致呢。”

　　这句话一出，董月的心便狂跳了起来，伴随着极度紧张的肌肉痉挛，手微微有些抖，额上也泌出几滴冷汗。

　　……搞什么啊？就算怕被被人发现，也不用紧张至此吧。董月觉得自己的身体反应有些夸张了。

　　习武之人大都听力敏锐，作为大理两大氏族之一的高家人自然也武功不差，就算董月已是屏息凝神，被发现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但现在是在董府之中，先不说高家人不一定会冒着撕破脸的风险来看看屏风后是什么人，就算看到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是以董沐飞才大大方方地把她带过来偷听，她又何必为这么一句试探性的话紧张到要死呢？

　　但分析得再透彻也没用，董月的身体居然恐惧地瑟瑟发抖起来，就好像……不受她自己所控制一样。

　　这么一想，董月忽然惊出一身冷汗，莫非……这恐惧是来源于另一个董月的意识？董月试着在脑海中呼唤了两声，并没有收到任何应答。

　　“这屏风放在这里已久，乃是先皇赏赐，高二爷从前到府上没见到过吗？”董沐飞起身站在屏风前，沉声答到。

　　被唤作高二爷的高应虎“哈哈”笑了两声，说到：“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们都僵着不说话怪难受的，要我说瑶君吉人天相不会有什么问题，大哥太过忧虑了，或许已被他人所救也不一定。”

　　高应虎喜武不喜文，说话粗俗，与他大哥面上温和有理不同，果然是一龙一虎、一天一地之别啊。

　　高应龙适时站起身来说到：“既然月儿无法见客，我们今日便先回去了，改日再登门探望，还请沐飞有消息告知一二。”

　　“那是必然，世伯请安心回吧。”

　　直到高家两兄弟离开，董月才觉得身体的紧绷感瞬间消失，但经过那么一阵极度的紧张，忽然觉得乏力得很，脸色也有些苍白。

　　董沐飞来到屏风后，见自家妹妹一副虚弱欲倒的样子，顿时心疼得不行，直怪她刚刚伤愈非要逞强练剑，催着她回房休息去了。

　　之后几日在府中休养，一切无恙，身体也再没发生过不受控制的行为。对于那日奇怪的反应，董月思量再三，觉得或许有两种解释：其一，另一个董月的灵魂还残存在自己体内；其二，这身体毕竟原先不是自己的，还有原主的记忆，需要再适应适应。但不管是哪种情况，董月见到高家人那么紧张可不是好兆头。莫非她真的杀了高瑶君？

　　不久之后是白族传统的火把节，这是白族祭祖祈福的重大节日，民间家家户户在这一天通过拜火把、点火把等活动祈求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大理国皇宫虽然遵循汉制，却也定下在这一天祭祖的规矩，意在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这是段瑞轩即位后的第一个火把节，焚香祭拜、敬献牲畜等事宜都马虎不得，于是早早便定下了皇城内有品阶的官员和女眷都要入宫参加祭祀。

　　按说董月一个未出嫁的闺女不会有什么品阶，但生在极度霸气的董家，又是独女幺女，不知道董其兴如何说服抑或是威胁先皇的，总之董月出生后就封了品阶。虽然究竟是几品几阶董月不甚清楚，但现下她也列在了进宫参加祭典的名单之中。

　　董家早就提前为董月准备好了祭典穿着的礼服、锦带和钗饰等物，而那一日董月也被迫天还未亮就早早起来梳妆打扮。

　　想到入宫，董月可真是百味陈杂啊。董家自然希望她能在与段瑞轩少之又少的见面机会中博得皇上青睐，估计原来的董月也会因能见到心上人而雀跃不已，但……问题是这么对她苦大仇深的“心上人”，她真是有点hold不住啊。

　　“小姐，老爷等着您呢，快些出来吧。”家仆在门外催促到。

　　“知道了。”董月最后照了一眼铜镜，很好，身披红色锦缎衣裳、头戴金色珠花步摇、耳镶碧绿翡翠耳环、唇点绛红朱砂口脂，端的是一个精心打扮的工艺品啊，大婚的装扮也不过如此吧。古时女子真是有诸多说不出的无耐，但……也唯有顺着这路往下走了。

　　董月推开房门，准备去会会那个大理国至高权势的掌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