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 皇上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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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赋改革步入正轨，整个大理国政事上的重心转移到了前线的战事上，无奈此事虽关系大理国未来几百年的发展，却暂时看来并不涉及国家生死存亡，段瑞轩再心痒也不可能御驾亲征，否则来自太后大臣的反对之声都能把他埋了。
这么坐在大理城中，段瑞轩忽然变得无事可做了，对于工作狂的他来说，无事可做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而且……更严重的是，人一无事可做，就喜欢胡思乱想，尤其烦人的是那些由于忙碌长时间抛诸脑后的人也莫名其妙冒出来逛荡了，譬如——董月。
某一日午后，段瑞轩坐在书房中百无聊赖，忽然想到一事——自己这几日无事可干就闷得慌，像董月这样大半年闷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难道不会难受么？
据他和董月的相处经历来看，董月应当不是个安于闲在闺中的女人才是。她有想法，也爱管事，若是身为男子，他倒颇有重用她的心思。
身为皇帝，若说有什么特点，那就是行动力极强，想到什么就可以去做什么。既然想到了董月，段瑞轩忽然决定去董府走一趟。
虽然一国之君轻易是不会去大臣家的，但是像董其兴这样位高权重的老臣，皇上偶尔屈尊降贵去拜访一番似乎也很正常，还能博得个平易近人、体恤臣下的名声。
段瑞轩说做就做，即刻摆驾董府。董其兴一听皇上御驾亲临，那绝对是蓬荜生辉之事啊，赶忙召集全家老少出门跪地相迎。
段瑞轩下了马车，非常热络地搀起董其兴，嘘寒问暖一番，让董家人不必多礼，又令内侍把带来的赏赐之物搬进董府。
客套完了之后，他便开始貌似漫不经心地审视站在董其兴身后的一众董家人了。雍容华贵的妇人是董氏，董氏边上站着兵部尚书董沐然、右军都督董沐昌，都是他几乎日日见的人，再往后，还有个约摸三四十岁的男子，应是三子董沐成。再往后，几个年纪不一的妇人还有三个小孩，应是这些人的家眷吧。
董府也算是人丁兴旺了，排得上号的人都有这么十来个，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看来看去，没一个是他今天想见到的人。
董月呢？身为独女，对了，还是挂着他的后宫才人名分的人，居然不出来见驾？
段瑞轩心中恼怒极了，但却不好一来就直接询问，只好与董其兴一边客套着，一边走进了董府。
待到在董府大堂坐定，下人奉了茶，董其兴开始啰啰嗦嗦讲了一堆先皇厚爱，皇上垂怜之类的废话，随后又汇报了董府近期的状况，以及董家的生意等杂事。
总之……没一件事是段瑞轩感兴趣的。但皇上来大臣家拜访，要听的可不就是这些事吗？段瑞轩再无兴趣，也只有耐着性子听他一一说完。
董其兴说了半个时辰，终于貌似告一个段落了，抬起茶杯抿了口茶。段瑞轩赶忙将话题引到了太后身上。
“董爱钦啊，这几日天气渐凉，太后腿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不好外出走动，闷得慌呢，董夫人若是无事经常进宫去走走吧，也好陪太后说说话解解闷。”
董其兴道：“皇上对太后的身体如此上心，真是大孝的典范啊，实在让人感动，贱内在家无事，我明日就让她进宫觐见太后。”
段瑞轩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对了，太后还提到许久未见，也挺想念董月的，让她和董夫人一道入宫陪陪太后吧。”
“……”董其兴顿了顿，道：“月儿去她姑姑家走亲戚了，这几日不在府中，待她回来我再令她入宫去拜见太后。”
董其兴心中郁闷极了，看吧，太后还想念着月儿呢，月儿多花些时间到后宫亲近亲近，才是正事，这么撒野似的跟着两个哥哥跑到战场上去，简直没个女孩子样！
她瞒着父母女扮男装偷偷混入军中，肯定又是沐飞那臭小子惯着她，待到大军离开大理城两日后董氏才哭哭啼啼来告诉自己，人都跑了还有什么用，追也是追不回来了。
这一招，董月已经用了好几次，看来此番回来不好好管教管教不行，连带董沐飞这个帮凶也要一并责罚。
董其兴的心思，段瑞轩一点兴趣都没有，在听到董月不在府中的消息之后，他就觉得扫兴极了，看来这一日是不会有什么收获。段瑞轩又在董府中坐了片刻之后，便摆驾回宫了。
既然段瑞轩说了太后最近身体不适，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董氏几乎是隔天入宫探视。大理本就不大，董家身为大族，亲戚都住在洱海附近的富庶之地，段瑞轩算着走亲戚个把星期怎么也该回来了，遂在一周之后听闻董氏入宫的时候，也“顺便”去太后那里看了看。
彼时，太后和董氏正在用午茶，见皇上来了，太后很是高兴，拉着他嘘长问短一番，又让丫鬟将御厨房新做的各式点心拿上来让皇上品尝。
段瑞轩很久未到太后处闲坐，这被逮着一次，生生坐了一个下午，才以国事繁忙为借口脱身走了。
关键的问题还不在于时间长短，而是……他这番去了，就是陪两个老妇人聊天，董月这家伙根本没见着。根据他旁敲侧击得到的消息——董月居然还在她姑姑家呆着。要说她出去游水玩山段瑞轩倒是相信，走亲戚能呆这么久？以她的脾性还真是无法想象。
但……董月这家伙在不在家关他什么事？他身为一国之君政务缠身，哪有时间去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真是没事找事做！
这么想着，段瑞轩将董月抛诸脑后，又过了一个星期，才复又想起这个人来。董月在不在家虽然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但既然想到了这事，一贯作风严谨的皇上陛下还是决定再探探究竟。但……这一次，他可不想白白浪费时间了。
于是，段瑞轩命小九去董府打探董月在不在府中，小九回来报予他的是“董月姑娘仍在姑姑家未归”。
这就奇了，董月这走亲戚还能走上大半个月？对于皇上来说，他要想知道什么事情还不简单，段瑞轩即刻让小九去打探董月的姑姑究竟是何方神圣。
小九很快来报，董月的姑姑乃是董其兴的妹妹，嫁给了洱海杨家的第三子杨正其，也就是杨正源的三弟。杨家算是大理国的第三大氏族，家中有良田千顷、牲畜无数，入朝为官者也不少，但这杨正其并未入朝为官，而是在家中打理家族生意。
段瑞轩随口问了一句：“这杨家有什么好玩的，值得董月住了大半个月还不想回来？”
小九一本正经答道：“回禀皇上，玩倒是没甚好玩的，但听说杨正其有个儿子，比董姑娘大了三四岁，董姑娘自小就和表哥感情很好。”
什么？表哥？还和董月感情很好？段瑞轩觉得自己听了这话不知怎的莫名有些烦躁，但面上，他还是做出了一副性质缺缺的样子。摆了摆手对小九说到：“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九走后，段瑞轩琢磨了片刻，换了身便服出了皇宫。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他直奔董府而去，跃身入了后院。
其实……以他的功夫，何必走正门与那些个无关人等啰啰嗦嗦，想要去哪里还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的事情。
段瑞轩虽然不知道董月的闺房位置，但董府就这么一位小姐，最深处女儿家布置的院落定是董月的闺房无疑。段瑞轩所想也没有错，他翻身进院落的时候，秋儿正在董月房中收拾着呢。
段瑞轩看了一眼秋儿，貌似有些印象，他一贯有过目不忘之力，这丫鬟好像跟着董月入过宫，应是她的贴身使女。
段瑞轩不着痕迹贴近秋儿身后，扼住她的喉咙，冷着声音问了一句：“你家小姐呢？”
“我家小姐不在府中，”秋儿突然被人袭击，吓得半死，抖着声音回答，就在段瑞轩以为她后半句又是小姐去姑姑家的时候，秋儿却接着说到：“她和两位少爷出征去了。”
什么？出征？段瑞轩危险地眯着眼睛追问了一句：“出征何处？后蜀么？”
秋儿颤抖地答道：“正是。”
呵呵，段瑞轩心中冷笑一声。看来董其兴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忘记交代深闺中的丫鬟了呀，这丫鬟口中的才是实情吧。
董月啊董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女扮男装混入军队去了。该死，我只能坐在皇宫之中百无聊赖的时候，你居然跟着两个哥哥过上上阵杀敌的瘾去了？简直不可饶恕！
段瑞轩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五味陈杂得很，实在是从未体会过的滋味。一则，她果然如自己所想，不是去了什么姑姑家，也没有去找劳什子的表哥，这才是他认识的董月嘛；二则，她居然瞒着自己跑去了那么远的地方，简直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三则……还有别的莫名其妙的情绪，他现在暂时还没想清楚。
总之，等她回到大理，他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