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样的皇后（穿书）》幻辰川

16、苗疆蛊乱（十） 黎渊出剑之

　　董月随黎堂儿来到大堂后的民居中，只见房间的床榻上躺着四五个感染之人，黎堂儿应是将寨中感染者集中安置到此了。

　　董月得黎堂儿许可走近前去询问探查病人情况，其中一人感染扩散到了上半身，其余都还只是集中在手臂部位。

　　片刻后，下人端了几只乘了水的空碗过来，黎堂儿轻声道：“该服药了。”

　　说罢抽出随身的小匕首，在指尖划了一个口子，指尖下翻，依次置于排成一排的碗上方，将鲜血各滴了几滴进去。

　　下人将碗抬走，搅匀后喂给榻上病人服用。董月趁黎堂儿包扎伤口之际，凑近细细端详，才发现黎堂儿手指和腕间密布着深浅不一的伤口，看来这样以血代药的事情，黎堂儿已经做了不止一次了。难怪她会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姑娘如此……可以抑制蛊毒发作？”

　　黎堂儿点了点头，“我的血经万蛊试练，本是带有剧毒的，以毒攻毒的方法到现在看来还有些效果，每日喂血，可以压制他们体内的蛊种发作，除了黎二伯迟迟发现已扩散至上半身外，其余人都发现得早，现下也还控制在手臂部位。”

　　董月道：“但这样的简单克制，若是不能治愈，终不是长久之法。”

　　“正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也正愁着怎么解这个局呢？”

　　董月与黎堂儿静坐了一会，两相无语。董月思来想去，现下只有以黎堂儿之血克制，再赴中原请师父出手，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她正要把自己的想法与黎堂儿说，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拔高声音道：“圣女，黎渊来了！”

　　黎堂儿神色凝重，立刻起身准备外出。

　　董月赶忙扯住她的袖子追问了一句，“黎渊是谁？”

　　“就是我那杀千刀的舅舅。”黎堂儿边说着，人已经飘然出了门。

　　董月紧跟着她出了民居。

　　只见黎家寨院子中站在几个男子，为首的男子年纪四旬有余，长相与黎堂儿有几分相似，身着白衣，算得上潇洒俊逸。真是可惜了黎渊出众的外表和优雅的名字，人如此心术不正，眉宇间总有一抹戾气难以掩盖。

　　男子见到黎堂儿，轻笑道：“我的好侄女，最近可好啊？我听说你这来了客人？怎的不叫上舅舅一起迎接呢？”

　　董月心下一惊，怎么黎渊会知道她的到来了？莫非他在黎家寨布下了探子？

　　黎堂儿心知董月的疑惑，故意挑破了说到：“舅舅的蛊探子好生了得，苗疆来了生人自然是瞒不住你的。只不过一个小辈友人来访，哪里敢叨扰舅舅相迎。”

　　黎渊冷哼一声，“圣女恐怕是不愿吧？像您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哪里会看得起我这种在你名声下活着的无名之辈呢？”

　　自卑果然是为恶最好的催化剂，常年的自卑和不甘才最终导致黎渊心理扭曲，走上邪途的吧。

　　黎堂儿也不示弱，厉声道：“舅舅要想出名不是简单得很么？直接让你派去石城郡为恶的人报你的名号不就结了，干什么败坏我的名声？”

　　黎渊笑了笑，“哦，这么说这个小姑娘是从石城郡来给你报信的？乖侄女啊，其实你我本是一家，谁做的本没甚区别，石城郡只是牛刀小试而已，有了这蛊种，天下也不过是我的囊中之物。怎么样，你要不要与我合作？”

　　“舅舅，你有没有听过‘邪不胜正’这句话，”黎堂儿顿了顿，道：“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你先帮我解了寨中人所中的蛊毒。”

　　黎渊脸色微变，“这几个不打紧的平民百姓，死了也没什么，何必费事施救。”

　　黎堂儿道：“是不愿救还是救不了？舅舅，你这跟瘟疫似的蛊种，中了即死，如何征服天下？你是要把全天下的人都毒死，然后占领一座一座死城吗？不过就算你这么想，恐怕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以身饲养蛊种，助你行凶吧？”

　　黎堂儿的话正中黎渊痛处，黎渊恼羞成怒道：“黎堂儿，你不要自诩为是苗疆圣女便了不起，我念在亲情上忍让你许久了，你若是不识时务，我也不一定就要与你合作，杀了你这个下蛊作乱的妖女，去大理国领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黎渊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就要动武。

　　黎堂儿十分鄙夷地看着黎渊，此人真是卑鄙得很啊，想拉拢自己一起作恶不成，干脆反目。他让派去的携带蛊种之人散布受圣女指使的谣言，就是留了这一手——既找到了充足的除掉自己的理由，又可以不知不觉拉拢混淆大理国的认知。

　　董月知道了始末，再听黎渊这番话，也发现黎渊当真用心险恶。他这计谋可真是一石二鸟之计啊，只不过此计看起来完美，细细分析之下仍是有些破绽，首先要如何让苗疆知晓事实的人统一口径便是个大问题。只是黎渊心狠手辣，为了达成他的目的，杀再多人他也是干得出来的，所以……此人真是不除不得的！

　　黎堂儿不甘示弱，也动作极快地抽出腰间佩剑跃身迎击。

　　习武之人，一看就知道有没有，只是第一个发力的动作，董月就看出黎堂儿与黎渊的功力根本不在一个级别。只见前几下剑光黎堂儿挡住了，接下来的几招黎渊将一把软剑舞得跟灵蛇一般，软剑比起普通的剑要细和轻，加上黎渊功力深厚，竟然舞得如同消失了一般，董月这般离二人几尺远凝神观看，也只能看到一个影子。

　　糟糕，如此快的速度和多变的攻击方法，黎堂儿定然不敌！

　　果然，不过十招之内黎渊一个左侧急袭，黎堂儿回防不及，右臂就被软剑扫了一下，只听黎堂儿一阵闷哼，身形随之乱了。黎渊趁胜追击，一剑朝黎堂儿前胸刺去，似是不留情面，要下狠手。

　　董月赶忙拔剑跃身而起，“当”的一声，正好险险挡住了黎渊的攻击。软剑采用特殊金属材质制成，使用软剑者看似剑风轻柔，实则需要比普通佩剑更大的腕力。黎渊这一击对黎堂儿痛下杀手，估摸着用上了六七成力气，董月直接接下他这一剑，只觉得虎口都有些发麻。

　　而且……这一挡之下，董月悲催地发现果然与自己的观察无异，黎渊的功力应当在自己之上。

　　黎堂儿善用蛊毒，武功却是不济得很，想来这黎家寨上下更是无人能强过黎堂儿。怪不得黎渊能够自视清高，果然如他所说，他只是不想下手，如若要下手，恐怕黎家寨上下都只能束手就擒。

　　“哟，这女娃儿功夫还不错，”黎渊审视地看了看董月，转头对黎堂儿说：“不过你就算找了帮手也没用，这女娃儿不是我的对手，今日就让她陪你一同上路好了。”

　　黎渊说罢，一边手上发力与董月缠斗，一边对带来的手下说：“都给我上，今天就血洗黎家寨，作为我们出人头地的第一个目标。”

　　黎渊的手下都是不甘屈居于下已久的苗疆男子，听了黎渊的鼓动之语后，俱是目露凶光，杀气腾腾地拔剑冲向黎家寨众人。

　　董月忙于应付黎渊的攻击，无暇分心顾及别人，只扫了一眼与黎堂儿缠斗的男子。那男子武功亦是不弱，在黎堂儿之上，看来苗疆男子不服命运摆布，苦练武功者也不是一两个。难怪黎堂儿奈何不了黎渊，苗疆这压抑已久的怒火，迟早要井喷，现下不过是烧到了大理国的一角罢了。

　　黎渊与董月剑光往来过了十几招，一时占不到便宜，便目露凶狠之色，指尖拈起一物，口中念念有词。

　　“他要用蛊，小心！”黎堂儿分神看到黎渊的动作，赶忙大喊了一声。

　　“知道了，我会应付！”董月赶忙回应了一句，黎堂儿自保尚有困难，决计无法分心来助自己。

　　董月有"避毒丹"在身，应当不用怕黎渊这不得真传的蛊毒，只不过……想到四哥拉了三天肚子的经历，董月仍是不敢大意，手上的剑舞得跟游龙一般，向黎渊攻去。

　　黎渊因为分神用蛊，出剑的速度慢了，被董月逼退了好几步。但他仍是将咒术念完了，指尖的黑气一闪，便朝董月飞去。

　　董月赶忙用剑气抵挡，避免蛊虫近身。却不想黎渊的目标本就不是董月的身体，蛊虫一晃，直奔董月持剑的右手而去，董月只觉得手腕一阵麻痒，随后黑影一闪，回到了黎渊那里。

　　这麻痒并不是很严重，但是淡淡的感觉从手腕处散开，却让董月的右手有些无力，剑法慢了好几拍。

　　“还能拿得住剑，不错嘛，小姑娘，有几分本事，”黎渊冷笑一声，道：“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黎渊说着，手上动作加快，逼得董月节节败退。黎渊并非危言耸听，她的武功本就在他之下，再加上这跟麻药一般的蛊毒影响，动作变慢，完全不是黎渊的对手。

　　糟糕，莫非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董月下意识看了一眼黎家寨的大门，一派平静并无任何异状。

　　这是当然的不是吗？她让段瑞轩一个时辰不见她折返便回石城郡。现下离一个时辰还早，就算已到了约定时间，高高在上的大理国皇帝也不会为了她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涉险的。

　　董月的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酸楚之感，但她还来不及细想这感觉的来由，便感觉左侧银光一闪。

　　糟糕！董月立刻意识到那银光便是近在咫尺的软剑，但黎渊出剑之快，她已是避让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