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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奇怪的老太太 从脸上的皱 ...

  •   篱笆边上,传来“喵”一声惨叫。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铁生娘操起翻土的锄头打向一只老猫,这老猫皮肤黝黑发亮,是铁生他娘屋里养的,阿雅不喜欢,总觉得这猫透着邪气,特别到了晚上,绿幽幽的双眼瞪着自己,让人毛骨悚然。人家说猫是凶灵,是上古神兽,不知是不是感觉了她这缕异世幽魂。

      “我让你偷吃,别以为我不知道,每天偷我的鱼去喂养王家的公猫,养不熟的白眼狼,在家呆不住,一有机会就往外跑,看我怎么修理你。”锄头一夯,黑猫龇牙惨叫,叼起掉在地上的鱼,飞奔跳出篱笆,扬长而去,远了,站立回头,“吱”一声,挑衅的看着叉腰怒喘的老妪。

      阿雅笑笑摇头,也没搭话,回房了。她是学心理的,哪能不懂,他娘这是气自己平日在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跟自己相公没话说,不热乎,却跟八辈子没关系的陌生货郎打得火热,这是指桑骂槐,埋淘她呢。

      平日,这种冷嘲热讽多了,阿雅也懒得理会,避而不闻,说到底,是她的问题。人家帮儿子娶媳妇,图的是生儿育女,分担家事,哪像自己,肩不挑来手不提,重活干不了,脏活不愿意干,相公更不想伺候,活生生一尊菩萨,自己都汗颜,幸好自己内心够强大,脸皮够厚,否则早羞死了。

      铁生他娘,人还是不错的,泼辣些,偶尔说些酸话,但是并不会故意为难自己,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

      新婚第二天,看着白布上的血印,铁生娘老脸笑出褶子,给了自己一个大红包,眉开眼笑地来回看着自己的脸和肚皮,好像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小铁生。

      后面几天也是好的,不让自己干重活,也不会像一般家婆那样使唤媳妇,要媳妇晨昏定省,太婆一样捧着,只是让自己好好陪相公。

      阿雅觉得碰上这样的家婆是幸运的,毕竟古代讲究辈份。在家里,媳妇要尊敬伺候婆婆,媳妇熬成婆后都会有些变态,何况这种单身母亲,一把鼻涕一把尿将儿子拉扯大,结果儿子跟媳妇热乎去了,心理很容易不平衡的,这不,《孔雀东南飞》那样棒打鸳鸯的悲剧,就是典型例子。

      铁生他娘当然也会不平衡,不过不是因为铁生对自己太好,而是自己不接受儿子的好。她希望儿子对自己好,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媳妇不希罕。

      老太太发现,儿子经常三更半夜躺在庭院中晾晒草药的竹台上,问他做啥,说是热,睡不着。开始没上心,可久而久之,就发现不对劲了,媳妇说话总是淡淡的,不会刻意热乎;儿子经常泡湖水,还有好几次在媳妇的澡房边上给自己逮住,留着鼻血,这不是阳火过剩吗?他们弄草药的,都通些医理,一看就明白。

      自家媳妇要靠偷看来解馋,这孩子得多饿啊!老太太那个心疼,那个气啊!当场就想冲进屋里找媳妇算账,谁知儿子死命拦住,非说是自己的问题,不赖媳妇,气得老太太满院子追着儿子海揍,你说这愣头青,光长个子不长脑袋,生得这付好身板,孔武有力,怎么就摆不平一个弱女子?如果让老太太知道,她家孩子从来就没吃到过肉,估计要得七窍生烟,当场吐血而亡。

      相公铁生对媳妇无理由“宠爱”,阿雅整天冷眉冷眼也不管,平日,他娘要多说阿雅几句,铁生就会在旁边“悲苦”地看着他娘,接着“凄惨”无奈的喊上一声“娘…”,尾音拖得老长,弄得老太太骂也不是,打也不是,气往肚子里生生咽下,实在难以下咽时就追打儿子出气,不过那也是做做样子,摆摆谱,这老太太对这儿子的爱啊…阿雅无法形容。

      学心理的都善于观察。阿雅发现,老太太经常会失神地看着儿子,像是在看某个人,又像是在想什么。阿雅想她肯定是在缅怀过去,儿子一般像爹,看样子老头老太太感情挺好,看到儿子就想到了老伴;又或者铁生他爹想当年风度翩翩,让老太太难以忘怀,当然,看铁生那木讷相,很难想象他爹有多英俊多潇洒。

      阿雅觉得这个老太太是个有故事的人。听说是十几年前搬到永安村的,无名无姓,不入大姓户头,也不住到热闹的村子中心,而是在村尾的山谷中落脚,跟儿子两人安安静静的过活。儿子叫铁生,老太太原来的姓氏不清,大家都管她叫铁生娘,村民想着“铁生”应该是姓铁,名生。

      老太太平常啥也不干,就是倒腾草药,不主动到村里去跟人唠嗑,长相严肃,村人对其有些敬畏,不敢招惹,生活倒也没什么烦恼。再说老太太的年纪。阿雅对人的面相观察入微。从脸上的皱纹看,老太太起码六十上,可铁生才十八岁,这年纪该是老太太的孙辈。

      阿雅问过铁生,有没有兄弟姐妹,铁生肯定的说没有,说一直跟着娘,就两人,没见过其他人,连亲戚朋友都没有,全死绝了。那就奇怪了,难道老太太四十岁才结婚生子,或者是年纪大了,生不出孩子,结果被家人赶出,后又发现怀着铁生,一赌气,不回去了。

      这种可能是有的,在古代,任你再好的出身,生不出孩子就没法立足,特别是大户人家,说不定铁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阿雅觉得自己前辈子网文看多了,闲得慌,YY不断。

      阿雅也问过铁生关于他娘的年纪,结果这呆小子愣愣,看着自己,认真地回答:没想过。多朴实的娃呀!娘就是娘,年纪大小都是娘,这的确不是重点,可是自己怎么就有打人的冲动啊,没法交流啊!代沟啊!银河系啊…她要赶快离开这男人,否则哪天自己也变得呆傻了。

      不是阿雅关心,而是实在好奇。铁生娘的脸虽皱,但是眼神清明不浑浊,露在外边的手背也不像脸部那么粗糙,偶尔漏出的脖颈也是光滑紧绷,没有皱褶。难道是这女人得了什么“早衰症”,这个现代也有,十几岁的人看上去像个老太婆,但是人家早衰症的人是全身都衰退啊,也不是这种局部的;又或者他娘的脸部皮肤比较脆弱,容易“风化”,这种情况,现代倒是很多,有些过气明星的手和脖颈已经褶皱,但是脸部还如年轻人一样光滑细嫩,但据考证,这种是注了玻尿酸的,而且人家保的重点是吃饭的脸,而不是手脚啊。

      “阿雅,阿雅…开门啊!我是爹呀!”一阵大喊大叫将阿雅从神游太虚中拉来回,透过窗台一看,是陈老爹。陈老爹拍门没人应,正垫脚探头往篱笆里望着,贼眉鼠眼,让人生厌。再侧身看,菜园里已不见铁生娘的身影。

      “阿雅,阿雅,我…爹呀!”眼尖的看到紫罗兰后面的美人,伸手猛摆,山羊胡子随着身子震动,一跳一跳的,滑稽的很。

      “来了!”阿雅莲步轻移,慢腾腾的从房中开门走出来,拖拖拉拉,半天才挪到大门处。

      “阿雅!铁生在家吗?”待竹门大开,身着赤色长衫的陈老爹立马挤了进来,现在不用下地干活,这陈老爹也学城里人穿起了长衫,有模有样,派头十足。

      “出去了,你找他什么事?”阿雅眉头一紧,杏眼微眯,横瞪着自家老爹,这老头从上次放下狠话,还真的跑到镇上呆着,半个月不挨家,听说又看上了哪个窑子的姑娘。

      “啥事?没啥事,就是找女婿唠嗑唠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儿有这么犀利的眼神,让自己心神一震,刚到嘴边的话不知怎么就收住了。

      “如果没啥事,那就请爹爹离开吧!”阿雅手指着大门。

      “你这闺女说的是什么话?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女婿了吗?我等等就好。”陈老爹侧身绕过,坐到了葡萄树下的板凳下。

      阿雅懒得理会,蛮腰一扭,进了屋,再不出来,对付这种厚脸皮的人,就必须比他更加厚脸皮,更加无赖。孝子什么的虚名对于她来说全是浮云。

      天慢慢黑了!铁生还未见归家。

      “阿雅。”陈老爹叫住了开窗淋花的女儿。阿雅吓了一跳,这人居然还没走。

      “阿雅!铁生还没回来,我马上要赶回镇上,等不及了,这个这个…”看着手没停,依旧浇花的冷眼女子,陈老爹半天说不出话。

      这女儿现在怎么气场这么强大,冷如冰山,以前自己说东,绝对不敢往西,再说这永安村,女儿不都是低眉顺眼侍奉父亲的吗?真是个白眼狼,嫁了人,就不认人啦!心里猛淬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赔钱货就是赔钱货。”陈老爹这么骂的时候,可没想着自己现在能花天酒地,全靠这个赔钱货。

      “阿雅,爹现在手头紧,你能不能先余些银钱给我。”想到镇上那温柔似水的解语花,陈老爹鼓起了勇气,大着胆子开口。一说出来,忍不住挺直了腰背,本来就是吗,父亲就是父亲,他是一家之长,父权为大,怎么能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吓着。

      【晋江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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