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夜华凉

3、盛开的花

　　「花开的如此疯狂，可惜无人欣赏。」
　　女人身穿白色的婚纱，洁白如雪，有典雅的蕾丝边和华贵洁白的浑圆珍珠，胸前垂着精致的鸽血红红宝石项链。
　　精心盘过的发上别着白金制的钻石皇冠，镶嵌着精美的钻石和蓝宝石，并且全部被雕成了花朵的形状。
　　新娘的嘴角上扬出柔美的弧度，是幸福的样子。
　　可珀轻轻别过眼去，看着身边穿着深蓝西装的蓝发男子，道：“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残留的灵力波动和他身上的一样。你手下那边怎么样？莲。”
　　男子脸色有些不忍和难看，还有着被压制的怒意，“都在全力寻找凶手，但还没有什么进展，线索太少了。”
　　一张口，粘稠浓郁的血腥味便钻了进来，使人欲呕。
　　珀微掩口鼻，为了尽可能发现线索，他只能继续观察那个新娘
　　——————的尸体。
　　看上去充满了幸福的虔诚感的新娘双手被用刀叉钉在墙上，额上也贯穿了一把叉子，鲜血顺着额头的洞淌下，滑过眼中的玫瑰。
　　没有眼珠，被生生剜去了眼珠的新娘空洞的眼眶中插入了玫瑰，似乎是因为吸食了血液的缘故，染血圣洁的白玫瑰异常妖艳。
　　鲜血淌过如同毫无痛苦的微笑的唇，染红了洁白的婚纱，顺着白皙的脚踝，沿着白色的高跟鞋淌下，在脚下汇成了一片血泊，浸泡着围绕着新娘的快被燃尽的蜡烛的根部。
　　整个房间昏暗阴冷。
　　即便是天性冷漠的珀也不会喜欢待在这里看尸体,所以确定了一些线索后，他便和身旁的莲说道：“走吧，警察快来了，虽然这种事基本会被移交过来，但还是通过正当渠道和警察交流比较好，省得被怀疑，”
　　莲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这里。
　　闻了那么长时间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一出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确定身上的血腥味都散了之后，两人才回到市中心。
　　大约是因为连续三起的杀人案，各处的警戒都严密了不少。
　　珀排队去买了一杯热可可，而莲则去一边打着电话。
　　当珀捧着热可可回来的时候，莲正好挂了电话。
　　“怎么了？手下人不肯消停？”
　　莲摇头，“暂时安抚住了，不过如果一直这么毫无进展的话......”
　　“毕竟自己的同伴也遇害了，但不管怎样，最近还是小心点吧，逼近在警察眼中，你的‘雨雀’跟□□差别不大。”珀咬着吸管，道。
　　莲低头看了一眼表，道：“小夜要放学了，我说好了要去接他。如果有什么线索，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珀点头，以示回应。
　　此时的电视新闻节目已经开始播报第三起的杀人案，但隐瞒了尸体的真实情况和警方的束手无策。
　　尽管此举有其考量，但珀对这种严重失实的报道并不感兴趣。
　　大概算着时间，珀特地绕路去沿途的甜品店买了各自新鲜出炉的招牌点心，然后回了家。
　　一推开房门，果不其然地看见了某个擅闯民宅的无良老头。
　　　“你小子动作真慢啊，居然让一个老人家独自等你那麽久。”
　　　穿着花衬衫的小老头头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快把老夫的马卡龙拿来，当做你的赔礼。”
　　珀暼了一眼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并没有说什么，将放马卡龙的袋子递过去。
　　　“算你小子有良心。”小老头瞬间眉开眼笑。
　　　对于收养了自己的这个老人，珀虽有时有些不满，但对其仍是很敬重。
　　　“休加爷爷你下次过来的时候请先打个招呼，随便撬别人房门不好。”珀边将紫砂壶中的茶倒入茶杯中，边淡淡道。
　　　小老头全当没听见，将茶杯端起，轻嗅，“啧啧，上好的红茶，你小子不还在上学吗，哪里来这么多钱去享受？”
　　　“赌场里转一圈就有了。”
　　　“真是不学好啊。”小老头喝了一口茶，然后瞬间吐出来，嘴里直呼，“烫烫烫。”
　　　珀垂眸不语，甚至浪费了自己上好的金骏眉茶叶，下次递杯白开水就可以了。
　　　“你有什么事可以等我去总部再说的。”珀将甜点在盘中放好，放在桌子上并且摆好刀叉。
　　　事实上每次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监护人一来，家里就会跟被打劫了一样。幸亏自己今天回来的早。
　　　休加解决掉一个马卡龙后，在身上左摸摸右掏掏，最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道：“这是你的委任令。”
　　　 珀有点嫌弃的看着那张纸，道：“报酬倒是不少，看来警方真的没办法了。”
　　　 小老头抹抹嘴角道：“听说莲小子的人也被弄死了？”
　　　珀点头道：“是，似乎是撞到了行凶现场，一瞬间分尸致死，还被恶趣味的拼了回来。胸口被放了一朵白玫瑰。”
　　　“反正你看着办吧，老夫走了。”吃饱喝足之后，厚颜无耻的小老头直接走人。
　　　“……”沉默一瞬，已经习惯的珀简单收拾了一下，端着巧克力慕斯进入卧室。
　　　不大的卧室干净整洁，窗前摆着画架，铺开的画纸上是描绘了一半的风景画，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意外的没有太多书，只有几本画册和异国语言的古朴书籍。
　　　珀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嗒嗒嗒”的敲着键盘，然后靠着椅背，边吃蛋糕边等待着。
　　　片刻过后，电脑提示收到邮件。
　　　珀打开邮件，仔细浏览着其中的内容，将其都记在脑中后删掉邮件。
　　　钟表的时间显示为上午11:00。
　　　手机铃声响起，珀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愣了一下然后接通电话。
　　　手机中传来冰冷却悦耳的女声，“我在机场，能来接我吗？”
　　　“马上。”
　　　只这样简单的对话后就挂断了电话，珀套上外套出门。
　　　当珀来到最近的机场时，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一片中空地区的少女。
　　　少女容颜精致，身穿白色纱裙，露出修长紧致的小腿，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除了发间简易的银色发卡，身上便再无多余的装饰。
　　　眼瞳本应是代表生气和活跃的碧绿色，却冰冷到了无生气，让人难以接近。
　　　珀走过去，语气平淡的问道：“想去哪里？”
　　“我饿了。”少女声音冰冷。
　　“那走吧。”珀准确的从少女简洁的话语中找到重点。带着少女去了自己较心仪也不算远的甜品店，点了一份巧克力落叶蛋糕。
　　“你不吃？”
　　“刚吃过。”
　　两人的对话似乎永远都这样简短，少女沉默的吃着盘中的蛋糕。
　　一个，两个，三个……三个吗？倒是比想象中少。珀透过玻璃看向窗外，心中默念道。
　　“你知道‘月读命’吗？”少女吃完蛋糕，问道。
　　珀将视线转回到少女身上，“不清楚呢，我不负责这个。不过最近的「堕乱」跟它脱不了干系，也许休加爷爷知道。”
　　“我知道了。我会去「灰羽之刻」的。”少女站起身来，道：“我该走了。”
　　“这里一直都不太平，你小心点吧，优昙。”
　　少女没有应答，走出门，人流中，有几个身影在其中穿梭，逐渐靠近她。
　　“小姐，我们来晚了……”
　　“不想死的话，不要在他面前使用你们那拙劣的隐匿和感知，他想杀你们连半秒都不用。”少女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此刻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威严与压迫。
　　跟随的三人不由得僵了一下，面面相觑，低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