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章 黑影再袭 跟我走吧, ...
-
这么华丽的城镇之下竟还有如此破败的地方。沈云客一直知道,任何荣华之下都包裹着黑暗,越是艳丽的外壳之下内容越是肮脏与不堪。就像那深宅大院,深黑的大宅地下的,到底是什么?
看着进进出出的锦衣华服,又不自觉的想起那洗的发白的衣裳,累上一层一层的补丁,一双双有些恐惧而又有些好奇的眼睛。
那个姑娘到底是谁?她的功力不错,又为何会在此等偏僻之处,那堆孩子又与她是什么关系。
生活在肮脏的巷子里,当着梁上君子大摇大摆的小乞丐,供着一大群孩子,威信颇高的病女子,这一大群人又是何关系,又为何聚起。
这小小的镇子,藏龙卧虎呀。
当沈云客荡回客栈的时候,半年前的灭门惨案已经疯传开了“听说了吗?那个深山老林里的门派被人灭了呀,等人上去看的时候,血都成黑红色的了,啧啧,都凝成一块了。”
“啧啧,你是不知道啊,那整个山门宛如人间地狱,那是,啧啧……”“何止啊,我还听说上面还有食人的恶鬼,上去的没一个下来。”“哎,你说的是哪啊,就是那个全是俊男美女的那个,啧啧,真是可惜了是吧,也不知道在灭门之前,有没有,嘿嘿,你懂得。”“你小子,也就光知道这些事了。”
寒星门本是个小门派,不该如此出名的,可是门派虽小,五脏俱全,它所招的人全是根骨奇佳的天才,当然这些事本不该让它一如此闻名的。
然,除了深藏大山飘渺不可测以外,它可还有一大闻名之处,那才是关键所在,它里面的人基本都是俊男美女。且不说本来自身条件不说,又全练的内家功夫,那飘渺的气质就如同谪仙一般。
寒星门中的人沈云客还是见过几个的,无一不是神采飞扬就是总有些冷意,可是像白竹那么冷的,他倒是还是第一次见。
又想到那些只有一面之缘,又或者是交情很深的那几位,就这么全走了,愿来世再见吧,不要在凡尘逗留了。我,沈云客,定为你们查个水落石出。
不知不觉中又到了那遗留之人的门前,“来了。”未及敲门,清冷的声音直接传到耳畔“进来吧。”
推开门又是那冷冽的气息,仿佛充斥鼻端又若有若无,缭绕在身旁,如影随形的味道,可真当沈云客认真去寻这味的出处时却又迷失了方向。
重伤的人半躺在床上,如画的眉眼微微抬起,慵懒的看了来人一眼,雪白的內衫垂下,修长优雅的脖颈,紧致的锁骨,一层层包裹着伤口的纱布上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在白色的內衫下若隐若现。
果然细嗅之下还有还有些未散去的血味与药香,“那个,白公子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你知道了。”不是问句也不是肯定,只是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即成的事实。
沈云客突然感到有些失落,有些悲伤“多谢沈大侠了。”拱拱手“白某既然已经醒了,便也没有再烦劳大侠的道理了,白某明日便走。”
依旧是清淡的语气,可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丝毫没变反而更胜一筹,沈少侠的脸皮再厚也顶不住阵来了,连忙告退“这些日的照顾,谢了。“很淡的一句,在阖上门时与门内一同关在了里面。
深黑色的夜,悠悠的烛火挡住了妄图破门而入的魑魅魍魉,火星噼里啪啦的炸裂着“来了,就滚进来吧。”
桌前端坐着的少年死死的盯着制作拙劣的茶杯,仿佛上面画了什么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桌上,一块温润的玉佩放在那,一如他的主人。
树叶沙沙,蝉毫不停歇的叫吼着,屋外安静的夜持续着,不知过了多久,蜡烛用最后的力量挣扎了一下,火光跳跃,最终力竭,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灭了的烛火再也挡不住妄图袭击的鬼魅。
“滚进来,还要我请你吗。”手中一直把玩的茶杯闪了闪,不见了踪影,屋外三个黑影应声而落。
伴着唰唰的风声,显相的人也不废话,一个挺身攻了过去。
轻飘飘的闪了过去,接着死死的抓住了来袭的剑,身后的大敞的漏洞就故意卖了出去。
剑入血肉的感觉,从握剑的手上传来。将下意识刺入更深的冲动停下,急急收了剑势,另一人见况急忙用剑抵住他的脖子。
还不能这么早让他死,尽管恨意早已是刻骨铭心“说,东西在哪?”“你还以为你是谁,到现在,你可没本事在逃了。”
看少年不说话,手中的剑紧了紧,有些呼吸不畅“呵,还真听话。”万年不动的人终于换个表情,可却不是希望中的惊悚。
是嘲讽,嘲讽的微笑。明明被胁迫的那人是面前的少年,明明被剑抵住喉咙的是他,明明差点被杀的是他。
着急,不安,一股脑的冒了出来,有什么算漏了?“快把东西交出来,别耍花招,哼,你的底细我们可是清楚的很,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这大半夜的打打杀杀可不好,你说是不是啊,白兄?”门又一次无辜的躺枪时,精力旺盛出去找事的沈云客带着他的剑在不合适的时间与不合适的地点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你怎么回来了,速速退下,我们不会对你出手的。”“因为你没有战胜我的自信?”沈云客笑道。
举剑一跃,挟持的人质被一下松开,“退。”两人前去拖住关键时刻前来干扰的贼人,恨的牙痒痒。
“你会后悔的。”从窗户跳出去之前一人回头,如是说到。
歪头看着再次遇袭倒地的白竹,沈云客无奈了,他们到底是何人?扶起少年,看着眼前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庞,他们要找的是什么?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又想起了刚刚接到的书信,这下倒是省事了,白兄,你在多昏迷几天吧,也省下我一番口舌。
无尽连绵的山脚下人来人往,青衣的弟子,素衣的百姓,挑着担前来买一个好价钱的果农,在丝帕面前留恋的女子,好一片喧嚣,好一场繁华。
听着外面熟悉而又陌生的声响,连空气中都仿佛带上熟悉的味道,到家了。
将近半个月的快马加鞭,又要看护伤上加伤,毒入骨髓的冰山,还要进行无间断口盾大法说服不听话的病人给他疗伤,最关键的是,还要严防死守,当心行踪败露再被黑衣人追上。
这半个月,沈某人可是累的不轻快。当然,嗅着冷冽的气息入眠,看着精致的容颜乖乖睡下,某些人乐在其中这种事,某些人是不会承认的。
不过虽说冰块在冷,也是有化的一天。
当沈云客小心斟酌着词将白竹中毒的事道出时,白某人倒是也没多大反应,就是那死气沉沉的脸对这一切似乎也毫不感兴趣。
看着仿佛写在脸上的我也活不久了,沈云客突然有些心疼,忙安慰道“只是我无法将毒逼出罢了,还是有解药的,这段时间我已护住你的心脉,无大碍的。”顿了顿,想到师父传来的信件又开口道“况且,我不行,师父他老人家一定可以的。”
回应他的就只有一声冷哼,接着更加冰冷的声音传出“那天,沈大侠来的可真是时候,再晚一步,在下……”
得,果然被怀疑了,那天还真是巧合,“我,我只是发现有东西落在那了,所以,所以……”“所以深夜过去找在下。”
“不是,那东西对我真是很重要,我只是想过去看看,要是白兄还醒着的话——”“哼。”面前的人没有耐心听完,直接赏给他一记冷哼。
哎,你这,你这,要不是我,你这命早丢了。果然,把你这白眼狼救回来就不对是不是啊。养不熟就别说了,可你也别把冷气散发的这么大啊,还有收一下你的怀疑好不好。
这才发现接下来最头痛的不是怎么躲黑衣人,也不是怎么查清黑衣人的底细,而是面对这么一个大冰块无声的袭击。
沈云客无奈,要不怎么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呢。好吧面对这么一个病号,也不能扔下不是?继续捂着吧,捂化了反正事不可能了。
这厮绝对是他沈云客活到现在见的最令人无奈的人了。
“那个,白兄意下如何?”面前的人径直转了过去,躺下,留个背影。“我还有的选吗,沈大侠不是都做好决定了吗。”没想到他不说话是这么冷,话说多了,反而想揍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我,这也是为你好,好生歇着吧。”一声轻叹,揉碎在了空气中。无奈的人出了马车,身后闭上双眼的人轻身道“也不知是为了谁好。”从窗户漏下的阳光洒在了他的脸上,构成一个诡异的视角。
不过这一切,车外的人是无缘相见了。一切又从回寂静,与喧闹的车外明显分为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