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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义庄 我不想当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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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哥,就是这。”沈云客一把拦住少女,温润一笑道“女孩子,还是不要进这死人之地了,严小姐,在下可能会很慢,还是在外等在下吧,或是等烦了,回去也可。”沈云客带着特有少年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习惯性的勾起嘴角对女孩笑笑,笑容在阳光下镀了一层金光。少女看痴了,痴痴的点了点头,也不知何时道别,不知何时走回了客栈。
看来我还是魅力犹存啊,沈云客很满意,摸摸自己的俊秀的皮相,被白某某打击的信心又重回,只是转身见到门上牌匾的义庄那两个大字时,脸上的阳光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翳,不住暗自思考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腐臭,血腥,在这一墙之隔中分明。
墙外是阳光四溢,绿的草,红的花疯长,鸟语蝉鸣接连不断。墙内,却是另一番景象,不管再怎么努力都轰不开的蝇子,没有草的清新,没有花的浓烈,只有血气的弥漫与尸块发臭的味道。
阳光杯牢牢挡在外面,使得屋内晦暗不已,扑面而来的凉风,又是夹杂了死亡的气息。
沈云客没有丝毫的违和,看不见面孔的老者步履阑珊地走来,将空气中的腐臭搅动起来。从门口漏来的光沿着凝聚起来的尘粒照射进来,形成了四散的光线“劳烦大爷带在下去看昨夜送来的黑衣人了。”老者点头,前进引路。
手中的烛随着老者走路的浮动摆来摆去,以一点为源头的光在在阴暗的义庄里拉出了布满房间的影子,仿佛葱地狱归来的鬼魅尖叫着要将人拖到十八层地狱一般。沈云客皱起眉,暗自庆幸着。昨夜提前发现他们,要不是在蜡烛中放了药,恐怕,被送进来的就是自己。不,可能以他们的手段毒辣可能连尸体都不会留。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去追杀他?而且三月前的那次相遇恐怕白竹也是在被追杀之中。暗自思索着,那时白竹的气息不稳,完全不是一个正常的高手应有的气息。恐怕,便是如今躺在这里的黑衣人干的。
“就是这了。”老者停下,留下了蜡烛,自己癫癫巍巍地退了出去,依他的经验而谈这些人一向不喜检查尸体时身旁有人。
沈云客只见那几人安安静静躺在那里,身体上浮出了或大或小的尸斑。脸上的黑布已被人掀开,想必是早就有人先他一步了。
第一具尸体伤口平滑,胸腔被完全穿透,是白竹的手笔,沈云客暗自惊叹,没想到他重伤之下还有如此力道,真是不易。
沈大侠摸着下巴他一个人细细的检查了遍。
将尸体大体排了一下顺序,第一个人,是被他自己干掉的,头顶上那个窟窿还带着木屑,仔细一看还有凝固的血浆与脑浆,甚至部分沾到了头发上形成了散发着腥气的黑色结块。
见状,沈大侠心道,当时要是学白竹从心口来是不是会少费几分力气。不,不,这样便少了分气势,也不对,要是在人后,不回头也看不见。恩,还是白竹做的对,那样比较能唬人,从心底吓住了,以后的架就好打了。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他私下比划起来若是有人突然闯进来,恐怕会被面对空气手舞足蹈的沈云客吓上一跳。
眼往后一扫,尸体的伤口越来越不平稳,却均是一刀毙命,想必是后来因为被纠缠过久导致的气力不足只能依靠技巧取胜。沈云客回想当时的场面,不住直接叫好。可是,看最后尸体却是一具两个致命伤。
一个致命伤在口腔,斜插着穿过整个头部割断了气管。沈云客依稀还记得白竹直直将剑扔了过来,刺客轻恩了一声。没对准心脉,想是没有力道导致偏差,所以后来为了确认死亡才补了一刀,要是自己会补吗?
尸体并没有带过多的东西,皆是些暗器,毒药,以及伤药而已,所有的一切都是随处可以买到的物件,什么标记也没有,看不出从何处来又欲往何处去。到底你们是谁?
盘点完所有尸身,右臂全被砍断,果然是把所有的线索全部毁掉才安心放在这里的吗?沈云客为这群根骨奇佳的人叹息着,想来若是不做杀手,他们会是各大派的门内优秀弟子吧,可惜,误入歧途。
综合所有的一切,他唯一能得到的结论是:白竹他身上惹上的祸很大。
嗅着义庄的腐臭,他突然怀念起了少年身上冷冽的气息,这么大的风波,这么可以不邀请宗动天呢?再说见死不救可不是他沈云客了。
想起白竹身上可怖的伤口,沈云客愣了一下,医师好像说,白竹现在不能动手吧!又想起交到他手里的药,入手冰凉,不是那种置身于冰天雪地的冷,而是一种将人的灵魂冻住的感觉,那是什么药,他现在又如何?是否会因为妄动血气而命不久矣?
等他急匆匆赶回去时,还以为会看见白竹气血上涌吐的到处是血,又或者是像从前那样沉沉昏迷的类尸体。
可是等他回去的时候,就见两人在屋内大眼瞪小眼,严华一直在后退,撞倒了椅子,撞翻了茶壶,撞的满头冷汗,屋内一片狼藉。而严华向来自诩风雅的绣着佛经的青色袍子沾上了茶垢,好不狼狈。
见沈云客回来了,严华的双眼闪出了动人的光芒,马上朝他赶去,想借他避避恐惧。可是很快严华发现,白竹黑白分明的眼睛随着他一起在转,天哪,我做错什么了。他扪心自问,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十三岁丫鬟,怎地现在招了个小瘟神?
见白竹醒了,沈云客笑笑“好些了吗?”那人僵硬的点点头,僵硬的笑笑,僵硬的说,谢谢。僵硬的仿佛死尸一样的脸带着一如既往冷淡毫无感情的声音。
严华回头,天,他在对我说谢谢,突然觉着很兴奋怎么办?小瘟神说谢谢了。沈云客也愣了,走上前道“公子见外了。”
好吧,严华又自作多情了。本来秀气的脸变狰狞的不似人形,沈云客没看见,但白竹可是面不改色地全收入眼底了。
“在下刚刚来到时候看孔小姐下去了,严弟不追吗?”沈云客转过身,笑如春风。听到孔雨婧,严华仿佛又活了过来,脸色一下子温和。“那多谢沈兄了,这位公子,沈兄在下先告退了。”
确定人已经走远,仔细插上房门,正色道“不知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白竹抬眼“你若是不愿带我,在下这就走。”沈云客发誓,这绝对是他见白竹以来,白竹最多的一句话,最不冰冷的的一句。
“所以说,白公子见外了,公子被人围攻,岂有相见不救之理?”摇摇头,沈云客继续道“只是在下已经陷入此事,不知公子可否给在下一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样在下也可以做些对策不是。”
白竹听到这话冷笑起来,不置可否,说的真好听,好像是你无辜被卷入,其实还不是你自己活该,也没人求着你出手。什么做些对策,说白了不就是想要知道始末吗。
“三日”“恩?”“不出三日你就会知道了。”他们快兜不住了,白竹长叹可以撒网了“沈公子请回吧。”
于是被轻描淡写敷衍过的沈云客迷迷瞪瞪的灰溜溜的离开了。在第无数次警告自己要保持风度不能走人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担后,少侠快疯了。
当街头传来叫嚷声时,人们逐渐聚集起来,被白竹快折腾疯了的沈少侠笑了,扭曲的笑了,你们撞枪口上了,他裂开一道诡异的微笑。
沈云客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脾气这么不好。那个痞子街道上调戏妇女的地头蛇快被打成一滩肉泥,躺那抽搐着。哎哎,还没过瘾呢,连重手都没下,你怎么先昏了,孺子不可教也,他可惜的摇了摇脑袋。
沈云客温柔着冲他的小跟班笑着,那群人吓的尿了裤子,黄色热腾腾的液体缓缓从□□流下,之前放出的狠话全部吞到了人肚子里“以后不许再作恶了,知道吗?”看那群人表示学习态度良好的连连点头“恩,带他下去吧。”
在接受了被害人家的千恩万谢之后,沈少侠又元气满满的复活了。要是没有这么多阴暗面就好了,要是没有这些为害世人的事就好了,许久以前的记忆浮上,不愿再想起,沈云客的脸色异常的难看。所以我沈云客要以捍卫天下为己任,已除魔卫道为生平所志。
还没容他想完,身边传来的声音不受控制的进入他的耳朵,哎,你听说了吗,半年前寒星门被人灭口了,啧啧,那虽是个小门派,可是派中人可都是高手,可是最后啊,整个山门,啧啧。
哈?那是个什么门派?没听过,不过为什么半年前的事现在才被发现。
这不,谁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你除了翠红院的小翠,你还知道谁,老兄你最近可发财了啊,请客请客。
嘿嘿,两人推推搡搡的走远了。独留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家伙在原地。
半年前吗?那三个月前的白竹为何不放出消息?莫非他当时还不知道?可是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知道了,那他的态度为何还那么暧昧?
回想一下白竹的态度,唯有一字可以形容:冷,非常冷。他还是不信任自己啊,沈云客苦笑的摇了摇头,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也对,刚被人灭了门,又如何去相信一个陌生人呢,不过这事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