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所向》渣乙

4、第三章 乡镇小医 这位公子，

　　沈云客的愤怒度狂涨，许是他俊秀的脸已狰狞的不像了样子，医馆的小童连忙上前安慰道“公子莫急，赵大夫可是本城最好的大夫了，医术他若是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所以啊，公子款款的放了心，要是连赵大夫都救不回来的话，那位公子也没人能救回来了。”

　　“你这是何话。”沈云客平日温吞的脸由暴躁一下又变成不满“公子莫急，医的了病，医不了命啊，人命在天，一切皆随缘而去，缘起缘灭到头来莫还不是皆化为灰烬，公子若是念着兄长，就不该放他去受这么重的伤。公子此刻的后悔小人是明白的，可现在要做的不该是为他求福吗，等他醒了在好好赔礼道歉便是了。”

　　罢了，沈云客不想和他们多话，白竹可是闻名的正人君子，再者说那黑衣人也不像什么正派，倘若他醒了，自己在陪他一段时间，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吧。无言的叹息，所以啊，白竹兄，在下还想与你结交，你就别弃红尘而去了。

　　屋内一声“公子，赵大夫找你。”他便急急冲了进去，迎面便看见医者顶着个苦瓜脸走来。沈云客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突然，他不想去听结果了，那个狂傲冷冽的人就这么死了，本来他武功还可以更近一步，振兴他那个小小的门派，或成为一派之主，或成为某个大长老，看儿孙满堂……

　　沈云客第一次觉着生命是这么的脆弱，三个月前还见的人现在就只剩一个尸体了。对了，那时白竹便受了伤，他突然感到有些庆幸现在在里面的不是他，他不是没见过死亡，只是死亡来的太突然，只是他从来都是将那些绑匪强盗死亡，身边的人，这是第一次。幸好，不是自己的师友，不是严厉的师尊，不是自己温柔的大师兄，不是追着自己的小师弟，不是自己的至亲。有种浓重的悲哀渐渐冒出，白竹的亲人会伤心吧，他本可以有个更美好的未来的，而不是躺在床上变凉。沈云客的脸开始变白。

　　“药我已经令人去煎了，只是有几味药性不够，能不能活小老儿就不知道了，”医者又缓慢的悲哀的音调说着，“要是能活就每日用枸杞辅以猪血给他熬粥，补血，养胃。还有，你若是会武功就封住他的心脉，小公子中了毒，毒已扩散的很厉害，而且这毒性也是很猛，小老儿可是解不了啊。”“恩？哦。”沈云客有些窃喜，幸好人还没死，有时候高兴，来的太突然。

　　“还有啊，以后少叫令弟动武，等伤好了，毒也全清了再说。”来不及也不想再解释关于白竹是不是他弟弟的问题，只是躬身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他日毕当相报。”“哎哎哎，我可没说他一定活。不过相报嘛，”老者捻了捻胡子“别他日了，今日吧，救命要钱，先把账结了，把人领走，还有给小公子置一个偏僻安静点的地方，他受不得惊。”

　　待沈云客离开时，后面的医者悠悠道：“他活，还不如他死，甩甩衣袖，再无牵挂，再无离弃，再无伤心，你把他送到我这，时也，命也。我看这人世间对他，就如炼狱。瞧瞧这身伤，啧啧，也是没几个人能活下去了。”

　　“他心中有郁结难解，医术再高也医不得心，你这个做，”老者停顿了一下，幽幽的看了过来“作哥哥的，好生注意吧，小公子的武功仅仅只能为他延寿而已啊。”仿佛怕沈云客听不懂似得，老者又补上一句，眼神透彻的仿佛看穿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