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噩梦》打酱油道长

4、第 4 章 车子驶离那

　　车子驶离那个旅店的时候，我下意识的从车窗后看，只见那旅店竟然在熊熊燃烧——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我们面前的街道。

　　“烟抽完了。”大师淡定的说。

　　然而车子已经迅速离开了那客栈。

　　整个小城此时只有路灯还是亮着的，就算发生了那火灾，似乎也没有产生任何骚乱，街道上没有一个人，没有消防车，所有的楼房都是寂静无声，甚至连一盏灯都没有亮，犹如死城。

　　我颓然倒在车座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困得要死。

　　当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来了。

　　而且天似乎也亮了，只是很昏暗。

　　我呼出了白气，证明空气很冷。我坐起来，没发现了啦啦和大师，而车就停在一片雪地之中。
　　他们去了哪里？

　　我连忙走下车，雪已经积了很厚的一层，我们似乎停在了一个长途车站的空地上，但是并没有看到一辆长途汽车。

　　车站的建筑和摆设还是那么陈旧。

　　这是哪里？
　　我后退了几步，结果撞到了一个人。

　　是山羊！！

　　吓我一跳。
　　“这是哪里？我的同伴呢？”我问。

　　“你的同伴还在车上。”山羊指指我身后的车。
　　我回头一看，只见啦啦果然出现在了驾驶位上。我连忙跑过去拍打车窗——她竟然把手按在方向盘上，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而车子分明停在这个地方纹丝不动！

　　“我和啦啦在不同的次元？！”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里是你创造的空间？！”我看着山羊问。
　　山羊叼着烟道：“跟你们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是见到了他吗？你们不是在旅店的房间里面对面了么？我只是遇见他而已，我知道的也并不比你多！”我说。

　　“其实，你在离开房间后，我根本没有遇到任何人。然后我的车钥匙就到了你们的手上。”山羊道。
　　“你看不见那个大师么？”我惊讶的说。
　　“我和他似乎处在平行的时空线上。”山羊道，“你是既能看到我，又能看到他，同时还能看到大小姐的人，其实，你说的那个叫大师的人，他同样也看不到那个大小姐。他所谓的能力不过是因为他本来就和那个大小姐处在平行线上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能听到恶魔的私语。”山羊笑了，“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恶魔和恶魔之间，似乎有某种法则在约束着他们，使得他们无法和同类相遇和相见。
　　“什么交易？”我问。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而你要为我搜集其他恶魔的话语和秘密。恶魔们喜欢你。他们会找上你。我是第一个和你定这个交易的人，如果你和第二个恶魔做生意，那我就会让你万劫不复。”

　　“我只想静静的生活！我一点都不想参与到你们的恩怨之中！”我说。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想要女人也可以。甚至是男人。或者小孩。”山羊道。

　　“我要一百万。”我认真的说。

　　山羊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我。

　　当我回到车里，关上车门的时候，啦啦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你醒啦？”
　　大师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问我：“看样子你做了个好梦。”

　　我恍然再次望向车窗外只见外面的风景变成了夜里的路灯和公路。

　　我们在漫长的公路上奔驰。

　　“我们离开那个可怕的城市了么？”我问。
　　“其实，我们根本没有进过那个地方，当我开到这条高速公路，再往回看的时候，那个城市不见了，周围都是荒地。”啦啦说，“我们好像被鬼打墙了。”

　　就这样，我们开着山羊的宝马车回到了我们所住的城市。
　　但是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结束，因为大小姐说她还要去某市的动漫展收割年轻人。

　　所以大师暂时住在了我家附近的一间旅馆里，我们准备三天后继续奔赴动漫展。

　　其实啦啦这么闲是因为她是大四的实习生，现在实习结束了。
　　而大师是个无业游民啃老族。
　　至于我

　　我的确在回家后发现我的账户里多了一百万。
　　所以，

　　我偷偷的把原来的工作辞了，并答应了山羊长期合作的协议。

　　我这算不算为了钱把灵魂卖给了恶魔？
　　不管了，反正钱最大。
　　虽然之前和啦啦约好了一起去动漫节，实际上我早定了三天的票，为的就是避开啦啦。
　　我觉得这种事太邪门了还是越少人牵扯进去比较好，而且，我还拿了山羊的钱，并且没有告诉啦啦。
　　这是我私下里的秘密交易。
　　但是大师必须一起去。山羊认为大师也是他的同类，但是从我的角度看来，大师貌似没啥特殊的地方，除了没头发。
　　我拿了帮大师定的火车票过来找他时，发觉大师租的楼房真是老旧得可以，还是最老式的筒子楼，感觉马上就要拆迁了。

　　虽然只是从那个大小姐的豪宅出来没几天，我竟然已经开始记不清当初的细节了，幸好我回到家中立刻打开电脑把我经历的事情记了下来，只是过了两天而已，再看我写过的东西就已经好似完全在看陌生人的事情了。
　　而啦啦则健忘得更快，她甚至以为我们只是去了一趟无聊的面基聚会吃个饭就回来而已。

　　这也是恶魔循环的奇异作用么？

　　当我找大师的时候，发觉他不仅没有在家，反而连门都没锁——
　　进入玄关就是卧室兼大厅，大大的窗户正对着大门，看到窗外的场景我不禁呆住了。
　　窗外已经开始飘雪，而且是一片山中的景像，起伏的山谷已经山谷中隐约可见的旅游项目的建筑。

　　这窗外的风景根本不是本地吧？

　　啪嗒。

　　我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了，我回头一看，只见大师回来了。

　　“哟，道长！”大师热情的跟我打招呼，好似窗户外面的奇景根本不存在一样。
　　然而当我回过头时，窗外又变成了普通的楼群景致。

　　“我是来给你送火车票的。”我说。
　　“哦！谢谢你！”大师接过了车票，忽然说：“你说过的那个叫山羊的恶魔，好像只有你才能看到，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他没有对我说什么。”我说。

　　“道长，恶魔都是很会撒谎的，你可千万不要被骗了。一旦被恶魔迷惑，就是万劫不复了。”大师看着我说。
　　我吞了吞口水。

　　不是迷惑的问题。

　　是钱的问题。
　　我已经收钱了。

　　“我刚才去楼下取了个快递，都快六点了，不如我请你吃饭吧。”大师说。
　　于是大师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材去厨房忙活去了。

　　我只能坐在电脑前看看新出的番剧等大师做饭。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一看，只见外面并没有一个人，难道是附近小孩子恶作剧？但是筒子楼的走廊里似乎也看不到有小孩子跑开的身影，如果是小孩恶作剧应该不会跑那么快才对，难道躲在附近的杂物后面了？

　　于是我关上了门，但是没到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还是什么人都没有。

　　“大师！总是有人敲你家的门！”我冲着厨房叫道。
　　“不要管，是小孩恶作剧，这楼里有几个捣蛋鬼。”大师从厨房里发出声音说。

　　于是我再次关上门，没想到我刚关上门，门外就传来大力踢打门的声音，这次更过分了，我连忙打开门，
　　这一次，外面站着一个看来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是她么！恶作剧的人！
　　没想到她竟然用可爱的笑容试图掩盖刚才的调皮，对我笑嘻嘻的说：
　　“哥哥，你是住在这里的人么？我家的灯坏了，家里没有人能换灯泡，你能帮我家换一下吗？我就住在你家楼上。”

　　换灯泡还要敲好几次门么？而且，为什么非要到楼下来找人？

　　“哥哥我找了好多家，他们都不在家不给我开门，只有你开门了，你能不能帮帮我呀？”小女孩说。

　　“你等下。”我回到屋里，冲着关着的厨房门问大师：“有人说要你帮忙换灯泡！”
　　“哦，那你去帮忙下好了，我在切菜。”大师说。
　　“……好吧。”我于是跟着小女孩一起走向了楼道的楼梯。

　　灰尘仆仆的楼梯走道好似很久没人清扫了，竟然还有一道铁栅栏大门拦着，而楼上的景象有点阴森，竟然好多房间的大门都是没了或者大敞着，里面黑乎乎一片，明显是废弃的房间。

　　只有昏暗的灯光照着的走道尽头的一间房间是关着门的，那就是小女孩说的她家。

　　“就在前面！”小女孩说。

　　我走得比她快一点，或者说她在上楼时故意放慢了脚步，等我来到门口时，回头一看，小女孩竟然不见了。

　　“喂，你人呢！”我叫道。

　　没有人回答我。

　　我想了想，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尽管那扇门虚掩了一条门缝。

　　当我往回走的时候才发觉那个横在楼道的铁栅栏门竟然被锁死了，根本没法出去了！
　　这是几时被锁死的？为什么我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既然来了，就说话算话吧，说好了要来换灯泡的呢？”小女孩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一转头，看见她在墙边露了一脸，然后就迅速的跑进了那扇虚掩的门之中。

　　果然来找大师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我只能壮着胆子走向那扇门，并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像按键。

　　门里的房间结构和大师的房间一样，进门就能看到一张大床，大床上似乎躺着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整个房间里弥散着浓厚的熏香味道，浓的让人作呕那种。
　　只有床上的台灯照亮一点点地方，房间里暗得很，那个小女孩倒是不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躲在房间里的某个地方。
　　“你终于来了。”床上的人发出了声音，他转过头看着我，我终于看清他的长相，是一个长相非常好可以打十分的二十多岁的青年。

　　但是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你是菲菲带来的人么？”那个人有气无力的问我。
　　菲菲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吧。

　　我点点头。

　　那人虚弱的笑了笑，说道：“我叫楚风，你叫什么名字？”
　　“你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是来换灯泡的。”我说。
　　“呵呵呵呵……菲菲告诉你你是来换灯泡的么？”那人突然笑个不停。

　　他伸出一只手臂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被子，露出了被子下面的身体，我顿时被那床上的景象惊呆了——
　　被子里的那个男人竟然从胸部以下都没有了，只有脊柱和裸露在外的内脏，像一堆散在案几上的烂肉堆在床单上，整个白色的床单都被体·液浸染成深浅不一的色彩。

　　“你是来送给我半身的！”那男人的眼中闪烁着兴奋。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大叫着跑出了大门，就在我跑向楼道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冲着我迎面飞速撞过来——当来到我面前的一瞬间，我才看清是那个叫做菲菲的小女孩，而她的手里则握着一把那种长长的用来切西瓜的刀。
　　当她瞬间从我身旁经过的时候，我重重的跌飞了出去，直到我的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下，我有点奇怪为什么我能够跌的这么远，我想爬起来，但是无论怎样挣扎都不成功。
　　终于，我往后看的时候，发现了恐怖的一幕——
　　我的身体竟然被切成两半了！

　　就在那个小女孩飞速撞过来的一刹那！！
　　我看到我的下半身从腰部被切开，掉在了我身后很远的地方！

　　“终于可以换灯泡了。”小女孩拖着长长的刀来到我的面前，那刀上还在带着血，在地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我感到眼前一黑，迅速喷涌的鲜血让我很快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床上。

　　那个幽暗的房间之中，有着令人作呕的熏香。

　　我还活着么？

　　我转动了一下眼珠，看见了□□站在床边的那个叫楚风的男人。

　　他竟然有了下半身，而且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有着明显的缝合痕迹，线头清晰可见。

　　“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楚风微笑的看着我说，“多亏了你送来了必要的东西。”

　　那是我的下半身吧！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那个叫菲菲的小女孩，则坐在一边的高脚椅子上晃着脚。

　　“菲菲，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楚风抓起地上的衣服穿上，那都是我的衣服。

　　“我要照顾他，直到下一个人来到这里。”小女孩歪着头说，“总有一天，妈妈会回来找我的。只要我照看好他的话。”

　　“……哼哼哼……反正我要走了。”楚风说完便走出了房门。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问。我感觉不到我胸部以下的部位，即使如此我还是算是活着的。
　　“等到下一个给你半身的人出现。”小女孩说，“你要一直在这里陪我。”

　　“那你能不能给我我的手机？我要刷阴阳师刷到下一个人来为止。”我只好说。
　　当我还没有打完一天的日常任务，山羊就推门进来了。

　　“你彻底变成一堆烂肉了。”山羊掀开被子看着我说。
　　“你怎么又出现了？”我惊诧的问。
　　“我不来你还能离开这里干正事么？”山羊穿着考究的马甲衬衫和西装裤，永远都是一副衣冠楚楚的精英范儿。一点都不像个老师。

　　“看来其他恶魔真的很喜欢你。找替死鬼都会找到你。”山羊看看四周道。说着他把手探入我的胸腔里，被人直接摸着内脏感觉极为古怪。

　　“还是热的，看来还没烂掉，不用给你换个新的。”他叼着烟说。

　　山羊带着血污的手突然按在了我的脸上，我惊惧的叫出了声，然而在他放下手之后，他却说：“现在你可以滚蛋了。”
　　我撑起手臂一看，只见我的身体竟然恢复了原状，山羊实在是太厉害了！

　　“把你叫到这里来的是一个小孩子么？”山羊说。
　　“你不是说你看不到其他的恶魔么？”我说。
　　“我可以看到那些不算厉害的家伙们。”

　　意思是大师可能是和山羊平起平坐的可怕恶魔了？

　　这么一想，好像山羊也曾经看到过大小姐，那么说从阶级上说，是山羊＞大小姐这样的关系么？

　　“那个小孩子好像不打算离开这里，不过你要是不赶紧离开的话，恐怕又要被她切成两半了。”山羊说。
　　“我知道了！我这就走！”我道。

　　“你要去哪里？”小女孩拖着刀从门口探出头来：“你从哪里得到了下半身？”

　　小女孩看来看不到我身旁的山羊啊！

　　“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说。
　　“不行，你必须留在这里，如果你不留下来，妈妈就不会回来了！”小女孩固执的说，“你必须留下来！必须留下来！”
　　她尖叫着，甚至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她妈妈不会回来了。”山羊叼着烟说，“叫她让开。”

　　“快让开！”我传达了山羊的话。

　　一瞬间，那个小女孩像之前那样突然高速移动到了我的面前，我眼睁睁看着她的刀要再次穿过我的身体——然而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凝固，因为山羊抓住了她的刀柄，然后碰的扔到了墙上。
　　“哇啊啊啊啊！”小女孩被山羊抓住了手，大哭起来。

　　“你滚吧。”山羊吐出了烟，冲我说。

　　我连忙跑向门外，当我跑出那个房间，朝着楼梯跑去的时候，我发现原来黑咕隆咚的其他房间里，此刻竟然都堆满了累累白骨，似乎都是只有上半身的骨架。

　　能够看到这些白骨因为此时走廊里的灯全亮了，而且亮度很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羊来了。

　　但是我顾不上多想，只是顾着往楼下跑，当我赤脚跑到了楼梯时，发现铁栅栏的门已经开了。

　　当我跑到大师家的时候，大师已经做好了晚饭。

　　“道长你的衣服呢？”他围着围裙问气喘吁吁跑进屋子的我。

　　“我在你楼上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说。

　　“你说有个小孩叫你到楼上去修电灯泡，结果你光着跑下来了？”大师问我，“你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根本不是！！”我忽然听到了楼上传来小女孩的尖叫声。

　　于是我连忙关上门：“那个小女孩是和大小姐一样的恶魔！”

　　“奇怪，我在这里住了这几天都没见过她，你怎么一来就见到了？”大师问我，“你不冷吗？今天都零下了。”
　　“我冷！”我终于感到冷了。

　　“我把我的换洗衣服给你，要不我们回来再吃饭吧，我陪你去趟附近的诊所。”大师说。
　　“干啥？！”
　　“你看你后面地上。你是踩到玻璃渣子了吧！”大师说。
　　我回头一看，只见地上都是我走过留下的血印，我抬起脚才发现果然自己的脚底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了楼上的杂物碎片，流了很多血。
　　‘我只有这些衣服你凑合穿。’大师把一堆衣服扔给我。
　　“你让我只穿着棉毛裤出去吗？！”我竟然没找到其他的裤子可以套在外面。
　　“没什么，反正都是大晚上了。”大师说。
　　“那也太那个了！”我不服气的穿上了大师的加厚棉毛裤和棉毛衫。

　　“我先给你处理下伤口以防感染。”大师说着拿来了家里的消毒药水和棉球。

　　我躺在床上抬起脚让他搞，稍微包扎了一下之后，我穿着大师的棉拖鞋裹着他的羽绒服，跟着他一起一步一步走下了楼。

　　我发现他竟然连门都不锁，真是心太大了。

　　“要不要我背你下楼啊？”大师回头问我。
　　“不用了，我觉得还能忍。”
　　“楼下有我的自行车，我用自行车推你去。”他想的还挺周到，“这些衣服你不用还给我了，留着你自己穿吧。”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家门钥匙和手机和钱包，都被留在了那个恐怖小女孩所在的楼层了！

　　难道我还要回去找嘛！我根本不想回去了！

　　当坐在大师的自行车后座上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师租的那个老旧筒子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我来的时候是白天还没注意到，现在到了晚上尼玛全楼就大师那一户房间是亮着灯的！
　　这根本就是个没人住的废楼！
　　连墙壁上都写着大大的拆字！

　　我根本不想回来了！

　　但是钥匙和钱包和手机怎么办！

　　我刚买的肾7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