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噬凤凰》柚柚

8、第 8 章

　　第八章
　　我早该料到了！
　　鹧鸪山里的王子就是福王！
　　第一次见到石琮芮，我就觉得他似曾相识。其实，不过是我前一天夜里在鹧鸪山上碰见了石琮菾，而他们兄弟二人又十分相象的缘故。
　　石琮芮曾说和弟弟一起来襄州做事，如果我稍加联想，早应该猜到他的身份，也不至于在御花园撞见，还被他戏弄一番。
　　“这回你再也跑不掉了，小妖精。”
　　也许是遇见他的景象如梦幻一般，我每次见他，都会被他神秘的眼神和笑容迷惑。他认出了我，我知道自己该逃，可是我居然说：“你抓得不够紧，我怕你再弄丢了。”
　　他果然更紧地搂住了我，甚至让我无法呼吸。
　　他毫不避讳总多宫女太监惊诧的眼神，低头深深吻我的唇。他的吻火热而缠绵，丝毫不让我有拒绝和退缩的机会，我完全不能思想，只觉得天地间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我，熔化在他无休止的吻里。
　　“你们在做什么？”
　　熟悉的话语把我拉进现实，我看见采绿因为惊讶羞愤而发红的脸。我这才意识到，我原本就是约了采绿在这里练舞。可是，我竟然为一个梦幻而迷惑了……
　　“姐姐，我……”我刚想要解释，就被他打断了。
　　“不要怪她，是我强迫她的。”我心里一颤，望向石琮菾，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坦然。他主动替我解围，我不由感激。
　　采绿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耳光：“皇上表哥和芮表哥这几年把你宠坏了，你越来越无法无天，居然打起我的人的主意了。”
　　石琮菾捂着脸，却没有一丝羞愧，反而拉住采绿，笑嘻嘻说道：“绿表姐，你也太狠心了。我现在好歹也是监国，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采绿本是好脾气，见他这般，只好叹道：“你也太不争气了，我刚刚也是一时生气。痛吗？”
　　石琮菾好像很委屈地点点头，眼睛却一直向我身上瞟。
　　采绿看在眼里，不由警告道：“你现在既然知道桑妹妹的身份，就要知道分寸。芮表哥在前线为国献忠，你也要做好自己的本分。”采绿特意只提及石琮芮，显然暗示我已经是石琮芮的未来妻子，石琮菾当然不会不明白。
　　我看见他立即收起了笑容，低下了头。
　　“桑公主！”竹韵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从沉思里惊醒：“何事？”
　　竹韵递给我一卷画轴，道：“这是福王爷派人送给公主的。”
　　我心里暗笑，他的手脚也真是够快，胆子也真是够大，昨日才于御花园对我无礼，今日竟这么快开始动作了。
　　我打开卷轴，画中人是我，是我昨日在御花园“静音阁”跳舞的景象，旁边是两句诗“既见仙子，云胡不喜”，落款正是“琮菾”。
　　是他亲自画的？！
　　竹韵轻呼一声，我回头瞧了她一眼。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解释道：“画得真像。”
　　我心中的惊讶其实并不亚于竹韵，石琮菾画技的高超实在令人钦佩，动作神韵都捕捉得很完美，在他的画中，我真的宛如仙子一般，我自己都不曾预料，自己会这样的美。更难得的是石琮菾的心思，整幅画是工笔绘制，一笔一钩都极富耐心，这样完美的一幅画卷，不是几个时辰就可以完成的。
　　从昨日到现在，难道他的精神全都用在这幅画卷上？
　　既见仙子，云胡不喜？他果真如此开心？
　　竹韵道：“福王爷对公主真是观察细致入微，看上去真的好像公主在画上跳舞一样。想不到福王爷这样英俊潇洒的人，又有如此高超的画技和书法。”
　　我把画卷扔向一旁，笑道：“我总算知道福王如何笼获这么多美人的心了，他的手段果然高超，连我们的竹韵也心动了。”
　　竹韵面上一红，低下头来：“公主休要胡说。”
　　我微笑不语。

　　夜深。
　　我浑身如灼烧一般滚热，我好想……好想……
　　我呻吟着……
　　谁不放过我？
　　谁来救我？
　　我醒来，又是这个恶梦。
　　今夜的月正圆，月色真美。月光如蝉翼，如银纱般透明，从窗子射进房间，房里的一切都仿佛镀上了一层银粉，圣洁又美丽。
　　“啊！”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呼救，嘴已经被他的那双大手封住。
　　居然！有一个男人躺在我的身边！
　　他靠近我，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不要叫，小妖精。”
　　“是你！”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他的五官仿佛雕刻似的，总是这样的完美，“你好大的胆子。”
　　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夜闯我的闺房。
　　“你难道不就是喜欢我这样大胆的男人吗？”他笑了，又是那样令人迷惑的笑容。
　　“第一次遇上你，你就偷走了我的衣服，我的马，还有……我的心。既然是这样，你就要负责到底。”他的手抚上我几乎赤裸的身体。
　　我本能地一颤，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的嘴角甚至渗出血来。
　　“你……你走开！”我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的手停下来，舔舔嘴角的血渍：“好凶的女子，要我走吗？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吗？你不是让我帮你查你的身世吗？”
　　我眼睛一亮：“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
　　“不要着急。”他的手轻轻靠在我的唇边，仿佛拥有了魔力似的，我缄默着随他拉我下床，来到一个大包袱面前。
　　“午间送来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我想起了那一幅完美的画卷，我真的很佩服，也很喜欢。
　　我疑惑地望着他。
　　“打开看看。”
　　我听话地打开那个包袱……
　　“你？”我疑惑抬起眼望着他，他的眼神突然复杂起来，不再是先前那个风流倜傥的公子，我看不透。
　　那个包袱里，全是卷好的卷轴，堆得层层叠叠，有五六十张之多。
　　我拿起其中的一幅，打开它。
　　好美的画！洛水女神在水雾之中冉冉升起，周遭笼起神秘而妖娆的美丽。可是，为什么，女神的脸……是我的样子？
　　“波滔滔兮来迎，鱼鳞鳞兮滕予。”我看见上方的题诗，是河伯爱恋洛神的句子。
　　落款是“琮菾”，难道这也是他的作品？和午间那一幅画，的确有着相同的笔法和技巧。
　　旁边有一行小字：“甲丑年四月初五，送仙子第十九日”。
　　送仙子第十九日？难道？
　　我慌忙打开其他的图画。
　　我！全部是我！
　　我的在图画中被描绘成各种样子。仙女、水妖、闺秀、宫女、舞姬、农家女……
　　送仙子第三十一日！送仙子第十日！送仙子第四十八日！……
　　“你……”我被这些疯狂的画卷搞得也疯狂起来，我望向他。
　　他久久看着我，月光在他完美的五官上投下阴影，遮盖了他的眼神。
　　我望着自己手中的这一幅画，也是今夜如此完美的月光，我赤裸着身体，宛如夜间游荡的精灵，娇笑着，在月光下的银湖中，戏水跳舞……
　　“初见仙子惊天惑！甲丑年三月十六。”我喃喃念着画上的诗句，“甲丑年三月十六……”
　　这的确是我在鹧鸪山遇见他的日子。他真的……
　　他真的……
　　他在三月十六之后，每天花几个时辰为我作一幅画！
　　“五十三张！”他的气息一步步靠近我，“从第一次你逃走，我想了你整整五十三天……”
　　“我……”我什么也说不出，就这样被他搂在怀中，紧紧的，紧紧的，拥抱……我的心开始有一丝温暖，这样的暖意我根本无法抗拒。
　　“你不是说知道我是谁吗？”我在他的怀中轻轻问他。
　　他没有说话，默默放开我，把我放在可以和他对视的位置。
　　他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衫，动作优雅潇洒，直到他的身体完□□露在娇好的月光之中，然后，伸手替我除去身上的薄纱和亵衣……
　　我和他坦诚以对，在月光中，注视着……
　　我知道自己又一次陷入了魔幻的世界，天地万物一齐消失，只剩下我，和我的从异世界来的王子。
　　“自从你逃了之后，我就在全国疯狂地查你的身份。”
　　“结果呢？”
　　“没有。”
　　“没有？”
　　“没有你这个人！”
　　“……”
　　“你根本就不是我们大晋的人。”
　　“……”
　　“你是山野里蹦出来诱惑我的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