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中年》发光房子

14、第十四章 斗争，其乐无穷

　　“把电话放下。”徐秋沫看着王晨，语气平静，可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威逼感，“你要找牛警官说什么？”
　　“举报你注射毒品，让他来处理。”王晨拿着话筒，被徐秋沫镇住，没按下按键，他稍稍冷静了一点，徐秋沫坐在沙发上，神色镇定，怎么也不像刚刚刚注射过毒品的瘾君子，或者毒品的药效没有那么快？王晨忽然觉得脑子混乱起来。
　　“你觉得他老人家会管人注射氯化钠吗？有那么闲不如买锅豆浆。”徐秋沫平心静气的抱起奶妈，把刚才挑出来的药片塞进奶妈嘴里，遭到奶妈奋力反抗，全吐了出来。
　　“你说什么？”王晨惊讶的放下话筒。
　　徐秋沫不再说话，把药片掰碎了，继续埋头往奶妈嘴里塞，奶妈又蹬又踹，又不好意思咬或者挠，气得要死，终于塞完了，奶妈飞快的跳下沙发去找水喝。
　　“你是在骗我？”王晨呆呆的看着徐秋沫，而徐秋沫依旧不说话，默默的把各种药瓶一一收好。
　　“你拿这种事开玩笑？”王晨提高了嗓门。
　　徐秋沫还是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收好药箱，站起来放进柜子里，好像王晨是透明的空气，根本不存在。
　　王晨忽然觉得一股无名业火冲上头顶，眼前一黑，一刹那就不能思考了，顺手抄起电话重重摔在地上，哗啦一声，电话四分五裂了。老二好奇的过来伸鼻子闻了闻，竟然非常有经验的退出了斗争现场。
　　徐秋沫终于发现了王晨的存在，转过身平静的看着王晨：“好吧，我现在能说实话了吗？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这是我的家，我犯罪了，你可以打电话叫警察，我没犯罪，我怎么活着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管你把我当好人坏人还是什么人，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打算做你们眼中那种好人。你可以不再来烦我了吗？看在你给我买过东西的份上，我不打算让你赔我电话，也不打算投诉你，不过我也希望你以后别再来了。”
　　王晨愣了愣，他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冲动的时候，摔人家电话，算什么本事？社工的脸都让他丢光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好像从来没有过，一切只要凑合过得去就可以，犯不着为人和事生气。他已经习惯了被人忽视，被当作不存在，可是徐秋沫总是笑着看他，戏耍他，被徐秋沫骗，被支使得团团转，他已经习惯了，可是被戏弄够了，就当作没用了，然后赶出门去，王晨却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欺负，只觉得一阵胸闷，说不出的难过。

　　徐秋沫逼视着他，有一点咄咄逼人的冷漠，王晨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我不会走。”王晨定了定神，渐渐有一点清醒过来，他的确已经做了错事，可是如果就这么走了，也只会错上加错而已，“我有我的工作，这是牛警官交代我的。你在他的监管范围内，你的电话我会赔你，我冲动了向你道歉，但是我答应了每周来见你，我不会放弃。”
　　“你既然说这是工作，我也告诉你，我没有毒瘾，不需要行为矫正，你不用来了。就算我吸毒，你来又有什么用？”徐秋沫平静的看着王晨的眼睛。
　　王晨被问到心虚的地方，脸一红，“我觉得你的行为没法证实你不需要行为矫正。如果你觉得我没有必要来，可以向牛警官和社区写书面申请，如果你觉得我不称职，可以投诉我，不过我也会把你的思想汇报交给牛警官，让他判断你的思想状况。在这之前，我不会走，而且下周我还会来。我有我的工作，就一定要完成。”
　　徐秋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王晨竟然没被他吓走还蹬鼻子上脸的威胁他，瞪着王晨瞪了足有一分钟，王晨被盯毛了，可是也不认输，坚定的回瞪，徐秋沫看他面红耳赤也不低头，倒觉得有趣，于是接着瞪，两个人就较上了劲，想看谁先受不了移开视线。王晨一边瞪一边想其实徐秋沫真的挺好看的，老爸说过长那种眼睛的人都是很好的人，所以他绝对不是坏人。徐秋沫却觉得中计了，这是个阴谋，显然他的脸比王晨的好看多了，这么互瞪绝对是他吃亏，可是又觉得其实王晨的五官单个看也都端正，就是放在一起怎么也让人记不住，这是为什么呢？
　　后来徐秋沫终于觉得自己是吃饱了撑的，没吃饭也撑的，审美彻底疲劳了，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了文档：“你要问什么就问，我保证老实交代，坦白从宽，问完了你可以拿窗台上的钱走人，我希望你下周来的时候带着够我改造一周的食品。”
　　徐秋沫的语气忽然缓和，王晨暗想，这个人怎么脸变得比狗还快，刚才还暴风骤雨，现在又雨过天晴，莫非真的像羊大姐教育他的，坏人就像弹簧，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要坚定信念，绝不退缩，让坏人先退缩，我们好人就胜利了，羊大姐果然没说错。王晨可没想，这发呆神功是他多年练出来的，看着窗帘上的花纹发上一天的呆都可以，一般人是比不过的。想起狗脸王晨低头看了看老二，他们吵架的时候老二一直乖乖的远远看着，也不敢上前，大脸耷拉着，一副委屈的表情，这时候看气氛缓和，才眼巴巴的看着王晨。王晨暗想，我不是说你的脸我不是说你的脸千万别生气。
　　“其实我不想说太多，”王晨转向徐秋沫，刚才瞪的起劲，现在又脸红了，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我看过你写的东西，有的我看不懂，有的我看懂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
　　“朋友！”徐秋沫终于回了头，表情如同看一只仙女座生物，上上下下看了王晨整整三遍，王晨以为又要开始瞪，一阵紧张，徐秋沫突然笑了：“那好，朋友，能不能麻烦你把我的电话捡起来，既然朋友了，现在帮我去趟家乐福不算过分吧？奶妈和老二的肠胃都不太好，这周就不给他们买罐头了，电话不用你赔了，拿罐头钱给我买个最便宜的能用的吧。谢谢，我要写思想汇报，你先去忙完了我们继续谈？”
　　王晨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皮，半天也没转过来这个逻辑关系。算了，王晨想，反正又绕进去了，都习惯了，于是拿起窗台上的钱和购物单，熟门熟路的直奔家乐福去了。
　　徐秋沫也愣了一下，学着王晨挠了挠头皮，想想今天做的一切，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起来，饶瑾曾经给他绘声绘色的描述过王晨如何污蔑他的咖啡馆没刷墙还妄图要一杯雀巢，可是他竟然让这么个傻瓜在他家混了两周都没直接把他请出家门，而且还搅得自己心神不宁，莫非没头脑少智慧也是传染的吗？
　　一转眼正看见奶妈正撕扯一个毛绒小恐龙，看样子是要撕烂了才罢休，老二刚想抢，就被奶妈耳光伺候。
　　莫非这厮得的是躁郁症？要吃镇定剂？一转眼又看见三疯在茶几上拉屎三泡，没有一个省心的，徐秋沫顿时觉得头疼起来，不仅头疼，腿上的针孔也疼起来，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