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乐莫乐兮新相知》玉羽儿

211、两茫茫（24）

　　明明说好的会尽快见面，她为什么不来迟迟不差人来传话呢？
　　摩严越等越不安，越等越焦躁，越等越是胡乱猜想——莫非那女人跟了他之后仍旧死性不改，又另寻新欢了？亦或是又跟哪一个旧爱死灰复燃了？亦或是她根本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把他当成证明自己魅力的猎物了？
　　可恶！
　　一想起自己曾经目睹过的种种，眼前仿佛再一次看到了李念之流像苍蝇一样围着赵夫人转的场面，摩严就控制不住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他们送入阴曹地府打入畜生道去轮回。
　　摩严想到此，再也按捺不住，咬牙切齿地提起宝剑就要大步往门外走去，俨然一个已经被娘子戴上绿**头巾的妒夫。
　　哼，若是被他抓住……
　　然而，摩严刚一转身，正好面对着桌案上的一面铜镜，镜中自己的影像使他停下了脚步。
　　摩严在铜镜前驻足良久，一直盯着镜中自己的上下端详。嗯，无论是在六界的哪个角落，他都能绝对称得上仪表堂堂。唯独……他眉头一皱，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了宝剑，走出房间去喊人。
　　摩严重新站在镜前，目光落在自己蓄了几百年的胡子上，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他成仙时虽已经是而立之年，但也没到蓄胡的年纪，只是后来身居高位，自认为蓄胡能增加威严才如此行事。漫长的岁月里，他已经习惯了胡子的存在，平日里也算得上对之精心养护。可是……现在长安城中的年轻男子，大多是每天刮脸不留半点胡须的。无论是李念还是其他苍蝇，脸上没有约个是蓄胡的，确实显得年轻。更何况前日亲热时，那女子曾半开玩笑地撅着小嘴嫌弃他的胡子又老又丑还扎得她脸疼……
　　于是，刀起刀落，蓄了几百的胡子就这样被主人抛弃了。摩严抚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越看越满意，原本就相貌不凡的自己这下可谓是年轻了至少十岁，看那女人还有何话说！
　　刮完脸后，一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被送了进来。摩严脱衣入水，一边用皂角将洗刷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开始了新一轮的胡思乱想——
　　凭借千年来坚持不懈地修仙习武，自己的身体匀称而结实，手臂、胸膛、腹部、大腿上无不是肌肉。别说是那些油头粉面的凡间小白脸了，就是在师兄弟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实在想不通，那女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额……摩严目光下移，瞥见自己腰下的某物，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莫、莫非、莫非是，是那女人是嫌弃他本事不济？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摩严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荒谬，忙闭上眼睛直摇头。他当然知道那不安于室的女人必定对于这方面要求极高，他虽然是童**男之身，但他好歹也是仙界少有的突破八重天的仙人，怎么可能会输给区区的肉体凡胎？更何况……过去他服侍过师尊沐浴，和师弟们曾一起泡过温泉，并未觉得自己有任何逊色之处……
　　想到此，那夜销魂蚀骨的一幕幕无法自控地重新在摩严脑海里回放，羞得他不光脸上红云密布，连整个身体都活脱脱好似一只熟透的河虾。
　　怎能忘记呢——那女人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娇娇弱弱地唤着他“崔郎”，听得他连骨头都酥软了，更让身为男人的他得到极大的鼓舞。那夜他越战越勇，直到她彻底瘫软下来才罢休，如此看来……自己的表现也不算差吧？
　　在无限的回味和遐想中，摩严的身体不知不觉已经有了难以明说的变化，令他的心情愈发急躁和烦乱，只恨在凡间不能随意使用法术，否则他定会马上观微以解相思之苦。随着想去与佳人相会的心情越来越急迫，他加快速度将自己从头到脚刷得干干净净后便即刻开始翻箱倒柜。
　　摩严因为早早就肩负起协助师尊管理长留的大任，平日里行事都是很谨慎的，故而除了蓄胡增加威严外穿衣打扮也是中规中矩的。他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像师弟们那样随心所欲，喜欢什么布料和花色都可以往自己身上穿，他常年都是一身素净的深色道袍。如此一来，再加上胡子，他在世人眼中一直就是个沉稳的中年男子。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即使下到凡间来历练也一切照旧，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毕竟是男人嘛！
　　然而，如今的摩严不仅把胡子刮了，还对平日里常穿的几套道袍直摇头。
　　先不说赵夫人虽然孀居，但仍旧处于如花似玉的年纪，年轻貌美的……最让摩严心里膈应的是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登徒子们，其中不乏与她年龄相当的人。现在城中的年轻男子都很懂得如何将打扮自己打扮得英俊潇洒，比如李念。摩严不免生出危机感：自己原本就年长，若还老气横秋的，只怕……
　　摩严寻了良久，好不容易才箱子底下翻出一件冰蓝色的道袍。这袍子不知道多久没穿了，略有些陈旧，但好在用料上乘，比那些黑的、褐的显年轻多了。摩严命仆役将道袍熨烫整齐，用上好的沉香熏了，方才穿上身。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当摩严换好衣服再次站在铜镜前，他自己都快认不出镜中的人到底是谁了。他满意地打量着镜中年轻了好几岁的自己，越看越得意，越看越有信心。
　　嘿嘿，女人，我看你还有何话说！
　　一通折腾下来，等到摩严终于出得门去，已经将近傍晚时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