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章六十五 凌波一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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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一怔，不答反问：“净天教到底是何来历？师父……为何如此在意？”
草谷沉默半晌，方才答道：“净天教乃是魔族所创。上古神魔大战故事，你是读过的。此战过后，蚩尤带领麾下入魔界，始创魔界封印，人魔两界自此隔绝。但人界仍有大量魔族留下，甚至还有蚩尤血脉。创立净天教的，便是蚩尤后人。而他们的目的，便是打开封印，去往魔界。”
凌波听得暗暗心惊，草谷虽说得轻描淡写，她却知道这其中必定腥风血雨。
草谷轻轻一叹：“到如今也有百十年了。那次两界封印险些被破，正是净天教的手笔。”这一次又沉默了更久的时间，“也间接导致了蜀山的没落。虽然他们也是被人利用。”
凌波也沉默了，她知道后续发展，双方争斗不休数十年，皆是伤亡惨重。后来终于休战，绝大多数人界魔族通过松动的封印去往魔界；蜀山本是与蓬莱并驾齐驱的仙境，三界红尘之外，钟灵毓秀之地，为了修补加固封印，耗尽灵气，最终分崩离析。
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争斗。
凌波忍不住问道：“当初的净天教众为何突然想要离开人界？”毕竟在他们世代在人间生活，早已与人混为一体，无论是习俗还是血脉。去往魔界，反倒成了外人。
草谷摇了摇头：“自然是有不如意的地方，便想着有所改变，特别是有另外选择之时——尽管那选择未必比当下更好。若日子过得平安喜乐，谁会愿意背井离乡？你没有经历过妖魔盛行的年代，非我族类之间的对立，多少无头公案，哪是三言两语可以讲清？”
凌波有些理解了，有草菅人命的妖魔，自然也有欺凌弱小妖魔的恶人，弱者何其无辜？对错岂能分辨？即便是萧娘，在少雍的几世轮回中都未必是幸事，最终还落得个魂魄受损、寿算不永的命数，尽管萧娘毫无恶意。
草谷看她一眼，忍不住提醒道：“你自幼所遇妖魔甚少，又皆非大奸大恶之徒，觉得他们与人无异也是正常，但你记住，防备之心绝不可少。”
凌波点头应是，却没有细思这背后深意：“我明日问问陆统领，于净天教是否有更多消息。”
草谷说道：“希望只是杞人忧天。这么多年过去，如今的净天教是否仍与魔族有关都是未知。但是，如今恰逢魔界封印减弱之际，净天教再次复出，这样的巧合，让人不能不防。”
凌波犹豫片刻，说道：“师父，其实……如果想知道净天教的情形，还有另一个人……”
草谷的眼中有笑意闪过：“你也猜到了？阿娅姑娘并非魔族。她的动向为师也会留意。”
凌波很是惭愧，师父的不动声色，比起自己毛毛躁躁跑去打草惊蛇不知道高明多少倍：“阿娅姑娘要去长安了。”
闻言，草谷微微皱眉：“可知缘故？”
凌波垂下头：“弟子并未过问。师父，弟子觉得，阿娅姑娘并非恶人，我们或许无需如此在意。”
草谷深深叹息：“会做恶事的，未必是恶人。”
师徒二人良久无言，心中各自思量。
另一厢的阿娅丝毫不知自己成了蜀山师徒二人的话题中心，专心致志地捣鼓着药臼，屋内一灯如豆，只听笃笃笃、笃笃笃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过了许久，她才终于满意，放下手中捣药的小锤，一边揉着有些酸痛的肩，一边向窗边走去。
推开窗子，明亮的月光水银泻地一般流洒进来，她单手支颐，朝着空无一人的后院笑嘻嘻地说道：“穆小刀，让你久等啦。”
闻言，穆铎眉间的川字又深了几分，这称呼经他多年纠正无果，索性随她去了。
“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阿娅自动略过了凌波一节，“不过，主上也真是奇怪，既然是这般重要的东西，放在那么远的地方也放得下心？自己收着不好么？他那么大本事，还怕有人抢去不成？”
穆铎对阿娅总是多几分耐心，解释道：“这便是主上高明之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留在身边，徒惹麻烦。别忘了还有蜀山，他们的狗鼻子可是很灵的。”他的语气神情似乎别无变化，但微动的唇角却泄露几分讽意，“主上独自一人，自然是麻烦越少越好。而除了自己身边，天下还有比皇宫大内更安全的地方吗？退一万步，真出了变故，以主上的本事还能抢不回来？”
阿娅拊掌一笑：“也对，就算是蜀山牛鼻子，也不敢随便乱闯皇宫呢。”无论多么超然世外，皇权也是轻易不能触碰的禁忌，“再说，大内宝贝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多了去了，谁也不会独独注意这一份。”本朝从开明盛世起就尊崇道教，历任帝王莫不爱好求仙问道，为投其所好，献上去的所谓法宝仙兆不知凡几，混进去一个半个自然不是难事，“那现在为何又要我去拿回来？”
“因为天下乱象已现，最安全的地方，也不一定安全了。”穆铎摇了摇头：“记住，你不需要做什么，更不要轻易打它的主意，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阿娅点头应允：“我明白了，就是你说的，万一出了变故再抢回来。”
穆铎看着她，神色难见地温和，阿娅虽然我行我素了些，但在大事上一向令人放心，能把分寸控制得很好。“真有万一，量力而为，知道下落也就够了。”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走这一趟的目的，“自己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章六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