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清 ...
-
清晨，金陵城底下的老百姓开始准备新一天的忙碌。
此时，路上行人虽还少，卖小吃商贩也还未曾吆喝着，但氤氲的白气已经在云吞摊前冉冉，卖烧饼的老板麻利地擀面……各种食物带着一股勾人的味道飘来。
去梅岭给梅长苏扫墓这件事情，是穆霓凰突然决定的，昨天见过宫羽之后她突然就很想，去一趟梅岭了。
于是天刚亮，穆霓凰就进了宫。不多时，一匹漂亮的白马从宫门飞驰而出，穿过了少有行人的大道。
城门口，穆青倚在自己的黑马边上，看着不远穆霓凰骑马过来，就翻身上马，两腿蹬上马踏。在穆霓凰骑着那匹白马穿过他身边时，穆青拉着缰绳跟上去。
几人在清晨悄然出城。
皇太后的寿辰将至，皇帝为庆太后生辰，为太后广积福德，减轻了百姓的税赋，普天同庆，金陵城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寿辰当日，宫里设了夜宴，邀请大臣们赴宴为太后庆生。而穆霓凰和穆青，早早就被宣进了宫里陪静太后说话，一同用了午膳。
下午，大臣都提前进宫入了席位。等天色暗下来时，大太监奉旨到太后住处来，来请太后入席。
“走罢，待我们过去了，你们俩再陪我说说话。”静太后理了理衣裳，笑着挽住穆霓凰走过长廊，金色的步摇缀在盘发上，在灯火下熠熠发光，穆青走在她的另一边，一众宫人跟在后面。
皇长子兴冲冲跑在前边，回头见他们没跟上，又跑回去两步等他们，“皇奶奶，郡主姑姑，大将军，你们快走呀！”
静太后无奈，笑说：“这个孩子，”她吩咐了宫人仔细别让摔了，接着才跟穆霓凰道：“真是接了景琰小时候的脾气，顽皮得很，一天都兴冲冲的。”
“也挺好的，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男孩子，顽皮一些也好的。”穆霓凰看着片面跑着的小孩笑道，“娘娘不必担心。”
“也是，”静太后拍了拍穆霓凰的手，“景琰越大，越像个锯嘴的葫芦，闷闷的。都说外甥肖舅，若是这孩子能像阿青这样，我倒也开心了。”
“怎的就说道起我来了？”穆青摸摸鼻子，无奈求饶道，“姐姐总说我是混世魔王在世，乖张的很，太后您就别打趣我了。”
静太后和穆霓凰一起笑起来，然后拍拍他的肩道：“好孩子。”
穆霓凰无奈失笑：“耍宝。”
静太后落座后，穆霓凰和穆青坐在了她的下首，比萧景琰的位置要低一些。萧景琰向太后行礼，看到他俩便微微点头。
朝臣向太后行礼并献上了寿礼与祝词后，晚宴便被吩咐开始。
宫人将晚宴的菜肴一一端上桌来，种类虽不多，但却样式精美，味道也很好。穆霓凰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酌了一口就立马被穆青按下了杯子，在她碗里夹了几样她喜欢的菜，“姐
姐平日里说我的，自己却做不到，空腹莫饮酒，是不是？”
穆霓凰无奈，倒也听了穆青的话开始吃饭。
这个家伙，这几天开始有起了管家公的气势，穆霓凰悄悄瞥了穆青一眼。
酒菜上齐，众人开始用餐，宫里的乐师们开始奏乐。虽然穆霓凰对这些歌舞戏剧的表演兴趣不是很大，但一时之间，受这些事物的影响，突然觉得心里热闹起来。见穆青下桌去找别人攀谈，穆霓凰把手边的那杯酒拿起来，隔着中间的阶梯和桌子，向萧景琰遥敬。萧景琰愣了一下，也拿起杯子向她敬酒。
晚宴的菜肴御膳房是下了大功夫的，有两样还让穆霓凰感到了新奇。阶梯底下，乐师和伶人在大殿种表演歌舞，静太后在同皇帝和皇后说话，小皇子就趴到了穆霓凰跟前，眼睛亮亮的，要她给自己讲讲宫外面的趣闻，讲打仗的事情。
穆霓凰喜欢小孩子，和小皇子也熟悉亲近，也乐得和他玩。于是穆霓凰放下杯子，把小少年从桌前引到旁边的位子坐下，给他拿了一些水果，跟他说话。
正说到《空城计》中，司马懿率兵攻打西城，此时诸葛亮手中无兵御敌，却打开城门，一人在城上抚琴，泰然自若。司马懿见城中安静，诸葛亮又沉稳，怀疑设有埋伏，于是引兵退去。空城计从此闻名。
小皇子拿着葡萄惊叹，穆霓凰笑着摸摸他的头，“虚虚实实，兵无常势，因此变化无穷。”
想在说些什么时，突然听到熟悉的琴声，琴的音色，这样的奏法，穆霓凰惊讶地抬头看去，台下中坐着奏琴的女子，正是宫羽。
一身淡妃色广袖长裙，外着一件白色的纱衣，柳眉凤眼，玉肌雪肤，在大殿中耀眼极了。宫羽闭着眼弹奏，细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时而轻盈，时而铿锵，弹的是一首穆霓凰不认识的曲子，她却感受得到曲子里婉转悠扬的韵味。小皇子难得没有追问穆霓凰故事后来呢，低头一看，小少年竟也撑着圆圆的包子脸在认真听琴。穆霓凰失笑，把视线转回宫羽身上，跟着乐曲的节奏，手指在木桌上一下又一下地点。
美人如玉。
一曲毕，宫羽站起来行礼，向静太后献上祝词。
静太后惊喜地看着下面的女子，“宫姑娘？”
宫羽温声道：“是正民女。”
“以前便听闻妙音坊有位玲珑女子，精通音律。哀家一直想见你，可惜后来你已经离开金陵了。”静太后看着萧景琰笑道：“皇帝竟知哀家想听宫姑娘弹奏，还把你请来。”
“能得太后娘娘喜爱，是宫羽之幸。”
一来二去之间，穆霓凰才知道竟然是萧景琰为母亲筹办寿宴时请了宫羽来。穆霓凰看向萧景琰，当了皇帝的男人难得露出一点不自然的窘迫，向静太后道：“母后喜欢便好。”
也是，静太后从前还是静妃时，就颇好音律，听闻宫羽的名字不足为奇。穆霓凰一开始看到宫羽出现，下意识以为此举出自她安排。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她既然答应了梅长苏要保护如今的江山，江左盟便是不会再侵入朝廷之中，更何况是派来这么明显，在盟中又掌大权的宫羽。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穆霓凰摩擦了一下指尖，再看向宫羽时，便带了一丝的不好意思。
宫羽看了穆霓凰的神情，就猜出她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只是趁着太后和皇帝说话的时候，对穆霓凰悄悄地眨了眨眼，穆霓凰暗自低笑。
待静太后回过身来，便让人给宫羽添了一个席位。
两个时辰后，宴席结束了。朝臣纷纷行礼离席，结伴出了皇宫。
穆霓凰与穆青在和太后皇帝说完话后，也出了皇宫的大门，他们是最后出去，后脚侍卫便将大门落了锁。
喝了酒，想走回去一路吹吹风醒酒，穆霓凰和穆青遣走了马车，只带了几个下人支灯笼。走了一会，就看到不远处，宫羽一个人背着琴在路上走。
穆青道：“宫姑娘，怎么就你一个人？”
宫羽看到他们，笑道：“下人可能记错了时间，或者迷路了，我左右等不到人，就自己回来了。”
“一个人走不安全，不如同我们一起回去吧？”
穆青身后，穆霓凰也拿了一个灯笼，烛火照亮了她面前的路。穆青不知道宫羽本就武艺高强，但是穆霓凰知道，却由着穆青的说法。穆霓凰对宫羽笑了一下，宫羽看着她笑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