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令青春痕》派阿邡

188、绝对防御 可眼前这个

　　孟秋龙被拍得东倒西歪，连连后退，眼看就要后仰到白色的界线旁，但他就是不倒。他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龇牙咧嘴，却硬是没有喊一声疼，更没有倒地。

　　台下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这胖子是铁打的吗？”

　　“挨了这么多掌，居然还能站着？”

　　“李四的铁砂掌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这都没事？”

　　李四喘着粗气，停下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孟秋龙。他的双掌已经微微发红发麻——那是用力过猛的结果。可眼前这个胖子，虽然浑身颤抖，脸上全是汗，却依旧站着，甚至还在对他笑。

　　“李师兄……打够了吗？”孟秋龙喘着气问。

　　李四脸色铁青。他咬了咬牙，再次扑上，这次不再局限于掌法，而是拳脚齐上，肘击、膝撞、肩靠，甚至用上了头槌！

　　孟秋龙就像一个巨大的人形沙包，被李四各种招式狂轰滥炸。他被打得团团转，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红印，但就是不肯倒下。偶尔被击倒在地，也会吭哧吭哧爬起来，继续挨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盏茶。

　　两盏茶。

　　一炷香。

　　李四的攻势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额头上汗如雨下，手臂开始颤抖，双腿也开始发软。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拳、踢了多少脚，只记得眼前这个胖子，始终站在他面前。

　　终于，在李四打出最后一拳后，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呼……呼……”李四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撑地，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他的手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肌肉酸软得像面条。

　　而孟秋龙，浑身是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裳破了好几处，但他依旧站着。他喘着粗气，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四，忽然咧嘴一笑。

　　“李师兄……该我了吧？”

　　他慢慢走到李四面前，伸出右手，轻轻一推。

　　李四应声倒地，滚下了擂台。

　　裁判愣了好一会儿，才宣布：“孟秋龙胜！”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这也行？！”

　　“硬生生把对手累趴了！”

　　“这胖子是妖怪吧？挨了那么多下居然没事！”

　　“我服了！真服了！这才是真正的抗揍！”

　　掌声稀稀落落响起，随即越来越多，最后汇聚成一片热烈的喝彩。虽然孟秋龙的打法一点都不好看，甚至有点可笑，但这种惊人的耐力，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

　　孟秋龙站在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赢了。

　　真的赢了。

　　主看台上，武教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凤管家，低声道：“这小子，今天表现不错。”

　　凤管家摇着折扇，微微一笑：“我说过，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武教头哼了一声：“这才第一轮，还早着呢。不过……能撑住李四那么多下，确实有点本事。”

　　凤管家点点头，目光落在孟秋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的韧性，是天生吃这碗饭的。若好好培养，未必不能成大器。”

　　武教头沉默片刻，忽然道：“下一轮，给他找个真正的对手吧，现在这样的对手，实力还是不够。”
　　凤管家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好。”
　　——
　　日头渐高，第一轮比赛陆续结束。

　　八组擂台，六十四名弟子，三十二场对决。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晋级有人淘汰。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激战，还在后面。
　　午时刚过，演武场上便再次热闹起来。

　　第一轮战罢，三十二名弟子晋级。此刻他们或在休息区调整状态，或在场边热身，等待着第二轮的召唤。看台上，观众们用完简单的午膳，重新落座，议论着上午的精彩对决，期待着下午更激烈的较量。

　　阳光比辰时更烈了几分，洒在八座擂台上，蒸腾起淡淡的暑气。仆役们穿梭其间，为各擂台更换新的白灰边线，擦拭裁判桌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主看台上，汤关师端坐正中，手边茶盏热气袅袅。他目光沉静，缓缓扫过整个演武场，审视着每一个弟子的表现。身侧，楚颖依旧神色端庄，只是偶尔望向震组擂台方向时，眉间会有一丝极淡的波动。

　　雨桥康依旧靠在椅背上，一手托腮，一手捏着颗葡萄，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他的目光似乎落在擂台上，却又像什么都没看进去，整个人透着股心不在焉的慵懒。田悟站在他身后，神色肃穆，目光警惕。
　　东看台，赫红莲端坐在第二排，目光看似落在擂台上，实则不时飘向廊下那个打坐的身影。了尘依旧闭目捻珠，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但她知道，他在听，也在看。

　　偶尔，了尘会微微抬起眼帘，目光掠过看台——不是看向她，而是看向西看台某个方向。那里，晴雅正与几位商贾轻声交谈，眉心朱砂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赫红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微微一动。那位晴雅姑娘，她也认识，是同福商铺的副手。了尘为何要关注她？

　　她压下心头疑惑，继续装作看比赛的样子。

　　正门处，甄十三依旧笔直地站着，如同一杆标枪。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廊下那个僧人，不曾移开分毫。

　　“装模作样。”他心中冷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树上，莫铭竹调整了一下坐姿，从怀里摸出块不知什么时候藏的干粮，一边啃一边等着下一轮比赛。他的目光在几个擂台间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巽组方向。

　　“盖三木那小子，第二轮打谁来着？”他嘀咕着，回忆刚才听到的消息，“好像是刘六？那个使枪的？”

　　他想起第一轮刘六的表现——一手大枪确实有两下子，轻松赢了王五。盖三木赤手空拳，那柔水缠丝劲对付枪法不知道行不行。

　　“要是输了就好玩了。”莫铭竹坏笑一声，随即又撇撇嘴，“不过那小子应该没那么弱……”

　　正想着，牧笛声再次响起。

　　第二轮回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