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令青春痕》派阿邡

186、实力碾压 我？我来打

　　乾组擂台位于演武场西北角，此刻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看看，上届魁首、高家四公子高百烈，今年第一战会是什么表现。

　　郑小七站在擂台一角，脸色发白，双腿微微打颤。

　　他是今年新入堡的弟子，武艺平平，抽签抽到乾组时就已经绝望了。乾组有高百烈，有那几个老弟子，他怎么都是炮灰的命。本以为第一轮能遇到个软柿子，好歹走个过场，结果——
　　抽签结果出来，第一轮，他对高百烈。

　　此刻，他只想哭。“我？我来打高百烈吗？”

　　高百烈缓步走上擂台，靛蓝色劲装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走到台中，朝郑小七抱拳行礼，目光平静：“请。”

　　郑小七咽了口唾沫，勉强还礼，哆哆嗦嗦地摆出起手式。
　　裁判看了他一眼，有些同情，但还是举起手：“乾组第一场，高百烈对郑小七，开始！”

　　话音刚落，郑小七就发现眼前一花。

　　高百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他胸口。那只手掌上萦绕着淡青色的光芒，带着一股温润却不可抗拒的力道。
　　“下去吧。”高百烈轻声道。

　　郑小七只觉得一股柔劲从胸口传来，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向后飘去。他双脚离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擂台外——双脚着地，毫发无伤，甚至没有踉跄。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全场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好！！！”

　　“高四公子威武！！”

　　“太帅了！一招就解决了！”

　　“不愧是上届魁首！”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响成一片。那些达官贵人们更是激动得站起来鼓掌，纷纷向旁边的楚颖、汤关师道贺：

　　“楚堂主，令郎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汤堡主，北关有如此少年英杰，真是可喜可贺！”
　　“这一掌举重若轻，恰到好处，可见四公子功力之深厚！”

　　彩虹屁一个接一个，听得汤关师连连摆手：“过誉了过誉了，百烈还年轻，还需历练。”

　　楚颖则微微笑着，目光柔和地看着台上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高百烈站在台上，朝四周抱拳致意，然后转身下台。经过郑小七身边时，他伸手扶了对方一把，温声道：“没事吧？”

　　郑小七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连摇头：“没……没事！多谢高公子手下留情！”

　　高百烈点点头，走向休息区。胡泽平早已等在那里，递上一块帕子：“赢得漂亮。”

　　高百烈接过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笑道：“你那边也要开始了，加油。”

　　胡泽平点点头，目光投向兑组擂台。
　　——
　　兑组擂台边，一个手持长棍的弟子正在活动筋骨。

　　此人叫钱三，入堡两年，使得一手好棍法，在同门中颇有几分名气。他身高臂长，一杆白蜡杆长棍舞得虎虎生风，此刻正信心满满地等着对手。

　　“胡泽平？没听说过。”钱三心中暗想，“听说是高四公子新招的护卫，估计也就是个普通货色。第一轮让我遇上，运气不错。”

　　正想着，一个身材精瘦的少年走上台来。

　　胡泽平今日穿着普通的灰褐色练功服，腰间束一条同色布带，整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他走到台中，朝钱三抱拳行礼：“兑组胡泽平，请指教。”

　　钱三大大咧咧地还礼：“钱三。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胡泽平笑了笑，没说话。

　　裁判举起手：“兑组第一场，胡泽平对钱三，开始！”

　　钱三率先出手，长棍一抖，化作漫天棍影，朝着胡泽平罩去。他这套“乱披风棍法”以快著称，棍影重重，虚实难辨，不少对手第一招就乱了阵脚。

　　然而胡泽平只是微微侧身，脚下步伐轻移，便在棍影中从容闪避。他身形灵动，仿佛提前预判了每一棍的落点，总是恰到好处地避开。

　　“咦？”钱三一愣，随即加快攻势，棍影愈发密集。
　　胡泽平依旧不慌不忙，脚下踏着某种奇特的步伐，在擂台上游走。他没有出手反击，只是闪避，偶尔抬手格挡，用的也是最普通的招架姿势。

　　台下有弟子议论起来：

　　“这人怎么只躲不打？”

　　“可能是怕了吧，毕竟钱三的棍法很猛。”

　　“不对，你们看他闪避的步法……虽然看着普通，但每次都能避开要害，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钱三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一口气攻了三十多招，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沾到。这人的身法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在最关键时刻避开，仿佛对自己的招式了如指掌。

　　“有本事别躲！”钱三急了，一声大喝，长棍猛然横扫，带起呼啸风声。

　　胡泽平这次没有躲。他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成掌，迎着横扫而来的长棍轻轻一拨。

　　这一拨，用的是一招再普通不过的“拨云见日”，但凡练过几天拳脚的都会。但这一拨的角度、力道、时机，却恰到好处——恰好拨在长棍力量最弱的部位，恰好顺着棍势的方向卸力。

　　长棍猛地偏转，钱三一个踉跄，门户大开。

　　胡泽平没有趁机进攻，反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继续等待。

　　钱三稳住身形，脸色已经变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棍，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稳扎稳打，一棍一棍递出，每一棍都带着沉重力道。

　　胡泽平依旧以闪避为主，偶尔格挡，用的都是最基础的招式——云手、捋劲、按掌，没有一招是花哨的。但就是这些基础招式，配合他那奇特的身法，硬是让钱三的棍法无法奏效。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过了五十多招。

　　钱三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的棍法本就以爆发力见长，久攻不下，体力消耗极大。反观胡泽平，依旧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闲庭信步。

　　“这家伙……是怪物吗？”钱三心中叫苦。

　　就在这时，他因为体力下降，棍法露出了一丝破绽——横扫之后，回棍稍慢，中门空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胡泽平动了。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切入钱三怀中，右手成掌，轻轻按在钱三胸口。这一掌用的力道极轻，只是微微一送，钱三便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长棍脱手，当啷落地。

　　全场安静了一瞬。

　　胡泽平没有追击，而是后退一步，抱拳道：“承让。”

　　钱三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捡起长棍，站起身，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我输了。”他抱拳回礼，声音有些苦涩，“多谢手下留情。”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宣布：“兑组第一场，胡泽平胜！”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虽然这比赛没有高百烈那样一招制胜的惊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胡泽平的实力远在钱三之上。他游刃有余地打了五十多招，最后抓住一个破绽一击制胜，展现出的战斗智慧和控制力，比单纯的武力更可怕。

　　“这人是谁？高四公子新招的护卫？”

　　“不简单，绝对不简单。他用的那些基础招式，看似普通，但每一招都恰到好处。”

　　“说不定是今年的大黑马！”

　　议论声中，胡泽平走下擂台。高百烈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不错。”

　　胡泽平笑了笑，低声道：“还是收敛着打的，不然三招就能解决。”

　　高百烈失笑：“悠着点，别太引人注目。”

　　胡泽平点点头，目光扫过看台。那里，雨桥康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似乎对这边的比赛没什么兴趣。但胡泽平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自己这边，若有所思。

　　他心头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