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故事二 自私的人 ...

  •   即使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我的心结依旧没有打开,我不再提起那天的所有事,与之相关的就连左天也同样。我像是幼虫把自己裹在茧中,不期待破茧化蝶,只求一时的躲避。
      可是这所有的也只是我的内心活动,比之前也只是稍显沉闷,而我的性子也确实不大活泼,许是我纠结的情绪影响了饭菜的口感,以至于左天的胃口不大好,电子游戏也就玩的不大痛快,我坐在沙发上发呆,他也支着头在那发呆,我连自己的心事都顾不过来也就没心思顾虑他的心事,左右不过是没吃饱饭罢了吧。
      直到这天,他接了个电话,收拾了些行囊,哭丧着脸说,“我姐和姐夫又闹架了,我得去她家住几天开导开导我姐夫。我姐会来这住几天,你也帮着劝几句。”
      我对这句话理解的重点是,他居然还有姐姐和姐夫?!其次的重点是,我与他姐姐素不相识,且我恋爱都没谈过几个,他打算怎么让我劝解劝解?!
      我还没有将疑问问出,又听到他忧心重重的嘱咐,姐姐喜好清淡,你别做那些好吃的荤菜,简单的素菜就行。最好别做饭,去外面吃或者叫外卖是最好不过。
      我不与置否!
      我一直想像着左天姐姐左殊雯以88岁高龄以上的高龄会是个什么做派,鉴于左天的童颜,在他没有诓我的提前下,他的姐姐该是怎样的风姿绝代?!所以,当一个五颜六色高挑的棒棒糖倚在一辆大红色跑车旁招手对我说:“HI”时,可想而知,当时对我的冲击感是多么的强烈。
      橙色的短发,紫色的露脐吊带,绿色的超短裙,斜跨着一个黄蓝相间的包包,模特的身高,青春靓丽的简直像一个神似左天的杀马特少女!
      我咂咂嘴,由衷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当我把她彩虹色的拉箱从车里弄下来的时候,觉得她果不其然有收集彩虹的爱好。
      她一路走进去,边走边说,“除了这颗树比10年前大多了,其他的,唔,没变嘛!”直到她进屋内,“啊!”了一声,然后欢快的跑到书架旁抱住一角,激动地说,“小麦,这个书架是我的,上面的书都是我好多好多年一本一本攒起来的。”
      我一脸了然的点点头。
      她冲我甜甜一笑,“我走之前对小天说,他要是把我的书架我的书弄坏了,我就弄死他!”
      我又点点头,“他做的很棒,靠近都不会靠近它!”
      我转身给她倒了杯柠檬水,她饮了一口,咂咂嘴,“味道不错!”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坦诚布公的好,于是说,“那个,我对咖啡过敏,家里已经没有咖啡机,咖啡豆和咖啡了!连速溶的也没有!”
      “哇呜,”她又惊叹一声,“你干的真棒,每次小天喝咖啡,我都想把他变成咖啡豆给磨了!我和你一样讨厌咖啡!”她冲我打了个响指,“万分感谢!”
      我说。。。。。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有感激的份,突然觉得这颗棒棒糖变的那么甜美,那么和谐,一点都不像杀马特!
      我觉得我和这位不像杀马特少女的杀马特少女肯定可以生活的很好,让左天和他姐夫见鬼去吧!
      可是,我该怎么称呼她,我要是叫她奶奶,她估摸着会揍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于是我便问了。
      她狡黠一笑,又可爱又漂亮,“叫我小雯就好!”
      我说。。。。。

      晚饭时,我充分扮演好了保姆这个角色。我觉得即使的姐弟血脉相连,也不可能会像左天那样喜好重糖重油的荤菜,于是炒了几个清爽的小菜,谁知,小雯大姐看到后嘟着嘴撒娇,“咱明天能吃红烧肉么?”
      我说。。。。。。
      果然,遗传这个东西是不分性别的!
      饭中,在她吃完一大碗米饭,菜盘子也见底时,她终于腾出嘴夸了夸我给左天理的那个狗啃一样的发型。
      果然,眼光这个东西也是有遗传的!
      终于在第二天晚上成功吃到红烧肉以后,她打着饱嗝冲我说,“走,干活了!”说完,牵着我来到屋顶。
      我不得其解,却也顺从的跟着她,完美表现出一个保姆优秀的职业道德!
      屋顶上依旧!这个家的四周很奇怪没有虫蚊滋扰,这在夏日是极不寻常的,可是这个家里有什么是寻常的呢?何况又是这么人性化的不寻常,想到此处,我表示泰然接受。
      上来时,我顺手拿了切好的瓜果,一人一椅并排而躺,微风徐徐,惬意的很!
      半晌,小雯大姐半睁着眼,悠悠的说,“小天告诉我,你表现出了与其他人不同寻常的困惑,让他很苦恼,于是让我来开导开导你!”
      我冲她眨眨眼,回想起左天临走时的那句‘姐姐姐夫闹架’,又回想起昨天晚上左天打来电话抱怨外卖难吃时里面传来的女人的声音,我突然一下子就了然了。
      其实他没必要去编谎话,明说也没什么的,男人嘛,有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之所以不带回家,或许是与我不熟?大约熟了以后就没事了!我甚至在这一瞬间还想了想当他带回来时,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迎接他的女人才能显出作为一个保姆该有的姿态?
      我点点头,“他找的这个借口其实找的很重点,只是他已经开导过了,我自己再消化消化!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消化不良!”
      小雯大姐哈哈大笑!

      在似睡非睡间,一只手覆上了我的眼睛,她的声音与平日的不大一样,很轻柔的在耳边呢喃,“别睁眼,放轻松!”
      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接着又听到,“你感受到了什么?”
      如同在屋内轻轻打开了窗户,炽白洒进来,沙沙的风吹草叶和潺潺的溪声由远而近,慢慢地飘进窗户中,飘进耳朵中。
      我抬头迎上去,说,“是阳光的声音!”
      眼上的手撤了下去,我慢慢睁开眼,紧闭几下以适应亮度,果然是白天!
      我倚靠在一颗大树下,阳光透过叶隙斑斑点点的落下来。
      耳中也确实传来溪流声,我站起身向大树后面走去,看到了那条熟悉的小溪,清澈的水轻轻的流动,深吸一口气都能觉出它的清凉,那是孩提时,我与小诺哥哥一起嬉戏的场地,摘了瓜果便沉到里面,吃起来满口凉爽。可是它在我16岁时已经断流而且早已填埋打成了油柏路。我回头看向村庄,质朴的与儿时的记忆如同一辙。
      一瞬间,我明白了我现在所处的是哪个时间点,这个时间点在往后的时光中无数次的让我与梦中惊醒,是那样熟悉到可怕,于是,便有了怯意,我靠着大树,既无助又迷茫,下意识的喊道:“小雯。。。。”
      “我一直都在,别怕!”依旧是在耳边,“去吧,找到它,解决它,设身处地的试一试,便会明白它的含义!”
      就在这时,几声欢快的儿歌伴着一个小姑娘,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从树前的小路上穿过,看到我,停了下来,扭着头打量了一番,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认得,便又蹦蹦跳跳的冲着村里跑去。
      我看清了,那是我,这个时候,我8岁!
      烟雾弥漫,四周原本该村民聚集的场所却安静的仿佛只有远去小孩的脚步声和哗啦的流水声。
      鬼使神差的,我跟了上去!
      她跑进一户人家,是我记忆深处的老宅,平日里早已记不起的东西,现下又如此的清晰!
      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小姑娘跑到院子中间用瓢舀起缸中的水咕嘟咕嘟灌了两口,然后喊道,“妈,我回来了!”
      我顺着她看过去,妈妈正在屋檐下包饺子,看到小姑娘,笑了笑,“赶紧放下书包!咱们一会吃饺子!”
      看到年轻的妈妈,眼眶一热,泪差点下来。现在的记忆中早已没有妈妈年轻漂亮的面容,有的只有现在满脸皱纹,晚上热辣的风雨无阻的跳广场舞的景象!
      她蹲在妈妈跟前,支着头吞了吞口水,说,“妈,不是过年才吃饺子么?”
      妈妈大声笑了笑,笑声洪亮,说话时又压低了声音,“你爸爸给寄钱回来了。今天又是小麦的生日,咱就吃饺子!”
      包饺子的手顿了一下,问小麦,“小诺呢,今天怎么没跟你到咱家来?”
      小麦摇了摇头,“他已经两天没上学了,今天早上我去找他上学,他妈说他病了。”
      妈妈轻轻叹了口气,“可怜的娃!”转头对小麦说,“你去他家,偷偷把小诺带回来吃饺子。”
      “可是,他妈妈说他病了。”
      “没事,吃了饺子病就好了!”
      小麦高兴的跑出大门,回头看了我一眼,很是疑惑的偏了偏头,大概是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直在这里,然后转头向小诺家跑去。
      小诺家离我家只隔了一个胡同,小麦跑过去时,他家的门半开着,因之前妈妈也让小麦偷偷带小诺出来,所以小麦轻车熟路的轻轻打开门,慢慢走近窗户,从里面看小诺的爸爸妈妈有没有在家。小诺的爸爸是个非常厉害的爸爸,小诺非常怕他,自己也非常怕他。
      小麦趴在窗户边上往里面瞧,瞧见小诺的爸爸妈妈正盘着腿坐在炕上说话,本来小麦打算先离开,可耳朵中两人的对话传了进来,是关于小诺的,小麦便想要听一听。
      我在门外,不知是不是与小麦心意相通,夫妻俩的对话明明白白的传到我的耳中。
      儿时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长大后的我知道那个时候的今天,我做了一件错事,这个错事可能连带着与小诺哥哥的失踪有关,但事情的前因我却记不大清,或许是因为太小,或许只是潜意识想忘记而已。现在,我总算知道了整个事件的原委。
      “我已经跟那边说好了,明天早上就来接人。你瞅瞅他现在这个病恹恹的样子,再不送走,死家里边就一分钱都不值了。”说完,小诺爸爸咳了一口痰,狠狠的吐在地上。
      “可是,”小诺妈妈小声说道,“我听说那个人专门把孩子弄残去要饭。。。。。。”
      “啪!”的一声清亮,男人打了女人一巴掌,女人也只是闷哼一声,男人便喊了起来,“弄残也比死了强。想让我花钱去给这个杂种看病?门都没有!要不是看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我早就把你这个婊子和那个杂种打包卖了。我能养你们这么多年,知足吧!起来给那个杂种灌瓢水,别今天晚上就死了。明天赶紧送走!贱货!”
      一串串不堪入耳的骂词从那间破屋子里飘出来,织成一张晦色的大网将我罩住,隆隆震耳,让人头疼欲裂!
      那日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小诺,他的妈妈对外说把小诺送回娘家去养,可我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失踪了,是死是活至今再无消息,可能也只有我在记得他。
      他比我大两岁,笑起来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去到我家之后总是唯唯诺诺,吃饭的时候却吃的狼吞虎咽,儿时的我总是惊讶他怎么可以吃那么多,好像把以后几天的饭也一齐吃完似的,总是惊讶他瘦弱的身子看上去比我年龄还要小,惊讶他如此削弱的肩头却去做大人的农活。。。。。。
      面上一凉,我伸手摸了摸,满脸的泪。
      小麦从小诺家跑了出来,一直跑到村口的大树下面。她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只听懂了小诺哥哥生病了,快死了。她对死的概念没有多少,只知道不是好的意思,小小的心灵突然多了这个沉重的秘密,让她不知所措,她想回去告诉妈妈,可是她是见过小诺爸爸打人的,总是把小诺妈妈和小诺打的遍体鳞伤。她害怕那个男人也会这样打自己和妈妈。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大树底下哭的瑟瑟发抖。
      我轻轻走过去和她并排坐下。她抽噎着抬起头,看到又是我,便想起身跑掉,我喊了声,“小麦!”
      她偏着头看着我,“你知道我叫小麦?”
      我点点头,“你为什么要哭呢?”
      她喃喃嘴,踌躇了好一会才说,“我知道了一件事,可我不敢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一次,我在路上看到有两只非常大非常可怕的大狗在欺负一只小狗,那只小狗都快被咬的死了,小麦,你知道什么是死吗?”
      小麦懵懂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死的意思是,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就像消失了一样,慢慢的人们会忘记他,甚至不会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他,像从来不曾来过一样。懂了吗?”
      小麦大大的眼中都是泪,她使劲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我觉得这些话对一个孩子来说太过于残忍,可是对于我与我来说,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我不知道小雯给了我多少时间,我必须用现有的这点时间把事情办完,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如刘玉般残忍,毕竟是关乎我自已。
      半晌,她抬起头,问,“后来,那个小狗死了吗?”
      “没有,我非常勇敢的把那两只大狗赶跑了,小狗后来跟着我长大了。”
      “你不怕那两只大狗咬你吗?”
      “不怕啊。因为我有妈妈,它要是咬我,我就让我妈妈打它,我妈妈可厉害了,你妈妈厉害吗?”
      她快速的点点头,“当然厉害,我爸爸跟我妈妈吵嘴,没有一次吵赢过!”
      “对啊,所以我一点都不怕,我不光有妈妈爸爸,我还有大伯三叔,还有大舅,所以,根本不用怕!”
      她好像恍然大悟,“对呀,我也有大伯三叔,我也有大舅!我们家离得可近了。我和妈妈要是打不过,我就叫我大伯和大舅!”
      她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高兴的与我说,“大姐姐,我不跟你说话了,我有事和妈妈说!你有时间去找我玩。”说完便跑了。
      我瞧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意识回到了屋顶,我紧闭的眼中虽是一片漆黑,脑中的不应该是我的记忆又本应该是我的记忆像井喷般涌出来,打乱着原本的顺序,乱成一团麻后又慢慢排好,如洗牌般归位。
      慢慢睁开眼,天上的繁星忽大忽小,忽远忽近,整个星空颤抖着,就如同我眼中饱含的泪一般,眨眨眼,它就落一串,再眨眨眼,再落一串。
      对于记忆深处的那些,我突然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既希望是真的,又害怕只是幻像,因为它美好的本就像天空盛开着的璀璨烟花般炫丽。
      那天晚上,妈妈带着村中有威望的老人,带着大伯三叔,还有大舅,一行十几人,气势汹汹的杀进那间破烂的小屋。先是将小诺送进医院,然后与那家的两人谈判。
      妈妈告诉我,那个男人就是个只会打女人孩子的怂包软蛋,在众人面前痛痛快快的便签了过继书,拿着妈妈给的3000元过继费,第二天便带着女人外出打工了,以后再也没见过。
      后来,家里的户口本上多了一个人,叫夏诺。再后来,叫夏诺的人以县级状元考进北大,毕业后自主创业,事业有成,虽单身却将二老带在身边,于是,我们家便成了那个小村庄里最令人羡慕的家庭。
      原来,我是如此的幸福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旁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上面写着‘哥哥’。
      “喂!”
      “你这个臭丫头,我就知道你没睡。我这刚加完班,给你打个电话,过几天是妈的生日,你别忘了回来。”
      略带笑意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我擦擦眼角又流出的泪,清了清嗓子,有些沙哑道,“我知道了。”
      “小麦,听声音不对啊,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利?我就说,你回来吧,到公司给我帮忙,要是嫌家里住着不方便,我再给你买个小的房子住着。总在外面飘着,我和爸妈都不放心。”
      我哽咽了一下,说,“真没事,就是有点感冒。我过两天回去,回去了再说。”
      “好。回来详说!”
      挂掉电话,我恨不得马上回去。不管之前我是多么没有参与感,那么从今以后,我便参与了。
      这种幸福感是无以言表的。瞧,人是多么自私的动物,我现下脑中所想所思全都是我的亲人,没有丝毫的空间再去想那对夫妻现下如何?!过的是好还是坏?!完全不在乎也不想在乎,可在刘玉的问题上,我却妄想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去束缚自己,束缚旁人。自私便是如此!
      心中一片霍亮,那点别扭早已烟消云散。
      四下无人,小雯大姐估摸已经去睡觉,因为,手机现下显示的时间是23:30。
      原来,已经过了4个小时。
      原来,18年的时间也才才过了4个小时。

      次日,我睡到临近中午才醒,心中懊恼不已,因为这完全不符合一个保姆该有的职业道德。急慌慌的下楼,小雯大姐没见着,却意外的见到了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左天。
      我奇怪不已,走到吧台倒了杯水,问,“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左天将手中的游戏关掉,走过来,爬在吧台上,一脸幽怨的报怨,“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在姐姐家待下去,看到我姐夫那个娇滴滴的样子,就受不了,我可能与他命里犯冲吧。而且这两天不是饭店就是外卖,吃的我都要吐了。小麦,”他可怜巴巴的说,“我想吃肉!”
      我笑了笑,又接了杯水喝,“好,吃肉。不过,我过两天要请几天假。”
      他有些惊讶,“你去哪?我也跟着去吧!”
      我忍住一口水喷出来的冲动,坚定的摇了摇头。他失望的撅着嘴嘟囔了几句。
      我没见过他姐夫娇滴滴的样子,不过现在他的模样倒是娇滴滴的很!
      我突然想到一个事,于是跟他说,“我走了也不算个坏事,你就可以把她带回来了!”
      他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充满着疑惑,“谁?”
      “女人啊!”
      疑惑加深,“。。。。。。啊?。。。。”
      故事二 (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