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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事一 后悔药是什么(一) ...

  •   2016年5月10日
      这是一座繁华城区周边一条不太繁华的旧路上的二层小楼,门口紧挨着街道,铁门上深红色防锈漆有些脱落,呈现出斑斑锈迹,上面钉着一块门牌“巷里街88号”。
      我没有敲门,因为我实在怀疑这样一个独门小院能有什么样的工作,我觉得我上当了,网上的那个招聘信息肯定是假的。
      就在我即要转身离开的瞬间,门分左右,我与开门的那个人撞了个对脸。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她表情也很疑惑,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突然,她大眼一瞪,兴奋的叫道,“夏麦!!对吧,是夏麦吧!”
      我隐约也记起了些,“郝,,,郝。。。”
      “郝佳佳!”她接过我的话头,上下打量我,笑道:你真是一点没变,跟大学的时候一个样。”
      我看她倒是变了很多!我们并不相熟,只能算是认识,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下子就能叫出我的名字,而我却叫不出她的名字,此刻我只想说,她的记性真好!
      我只记得上学的时候她还是个清秀安静的姑娘,而她的变化之大,眼前这个已然是个精致的女人了,精致的妆容,精致的卷发,精致的衣饰,还有手上那个精致的钻戒,于是我问了一个让我咬舌的问题:“结婚了?”
      她用带了戒指的手拢了拢头发,娇俏一笑,“快了,就这个月底,到时候你要过来呀。”
      我尴尬的咳了一声,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我已经两年没有工作了,囊中之羞涩确也支付不起一场婚礼之红包。现下事情到了这样尴尬境地,究其原因,我觉得是我的社会经验严重不足造成的。
      幸好她转了话题,上下打量我,眼神中有些担忧,“你到这来是?预约了吗?”
      “预约?!”我不懂的摇摇头,“我在网上看着这里有招聘。。。。。”
      “这么快?我昨天才登在网上!快,进来说话!”她变得似乎很高兴,一侧身,想把我让进来,我迟疑了一下,没有动,问她:“你在这里,工作?”
      她点头,“不过,我要结婚了,不适合再做下去,就想找个人替我,真没想到是你来了,真是太巧了!”
      我也觉得真是太巧了,巧的让人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破地方,也就是我人生地不熟的饥不择食的跑了过来,但凡有点地理常识的便不会理会。没想到还碰上了大学的同学,也不知是福是祸。
      她见我还犹豫,伸手把我拉到门里,“你就放心吧,不会害你!”
      院子很小,青砖铺地,角落生着一棵梧桐树,长开了的树冠遮住了院子,阴凉处还滋生了墨绿色的苔藓,让人看了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所谓的屋门是两排旧式的木门镶玻璃的那种,门上剥落的暗红的漆宣示着岁月,郝佳佳推开它,嘎吱作响。
      进了屋子我一眼就看到了它,真是没办法不注意,它太大了。屋顶比想像的要高,那整一面墙到屋顶的大书架,满满的全是书,大的小的,薄的厚的,看的我咋舌不已,原谅我一进门没看到别的,它真是太喧宾夺主了。
      “左天,”郝佳佳冲着背对着我们的沙发上露出的半截黑发的头说,“接替我的人找来了!”
      我有一刹的恍神,将将认为郝佳佳的“左天”是某种带口音的“昨天”,听到她下面那句话才大悟,“左天”原来是个人名!
      细听之下,满耳是打电游的声音,半晌,才听到一个懒懒的男声:“是女的吗?”
      “嗯!”
      “你把该告诉她的都告诉她吧!”
      “你不见见?”
      “以后有的是时间见,你找的,我放心!”
      “好吧!”
      郝佳佳转过头冲着我笑,“那我们从二楼开始?!”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郝佳佳拉着我从一旁的木制楼梯上去,她打开楼梯的拐角一间屋门说,“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暂时先用着,以后如果不用了,随你处置,。。。。。。。”
      “等等,等等,”我打断她,按了按额角,“还要在这住吗”
      “当然!”她肯定的点点头,“管吃管住!”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又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这个普通家庭模样的房子,双手一摊,问她,“我要做什么工作?你网上写的是文秘,.难不成要做保姆?”
      一旁有个小吧台,郝佳佳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笑着点点头,“算是吧!在我看来,文秘和保姆的性质是一样的,”
      “真是保姆?!”我觉得不可思异。
      “管吃管住,一个月1万。”
      我瞪大眼睛吞了口唾沫,“一个保姆,一个月一万?”
      她用手指了指下面,“他叫左天,你的主要工作是照顾他,一日三餐加上清洁。”
      我想了想,“主要工作?那次要的工作呢?”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夏麦,你不要老是防备性这么强,这个工作,不管是主要的还是次要的,都不会让你出卖你的灵魂或者□□或者道德。主要的工作是保姆,这个次要的,你可以选择做,也可以选择不做。但我建议你去做,将会是你人生中最刺激最璀璨的记忆,你的人生将会完全的彻底的颠覆,就像我一样!”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微笑着,眼中流露出真诚,让人不禁一动!
      “是什么?”我情不自禁的问。
      她摇摇头,“我希望是由左天亲自告诉你。我的表述不足以概括其中奥秘,而且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一定信,只有你自己去经历,应该才会相信!”
      我想了想,“你在引诱我,对吗?”
      她咯咯的笑着,“你也可以这么想。但即使我不去引诱你,你也应该承认这个工作的待遇并不低,而且你现在的状况也并不如人意不是吗,骑马找马,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觉得她实在是高估了我的气节,对于一个两年没正经工作的人来说,保姆怎么了?!我要是在这干上一年的话,就可以在这个城市里立足了,有何不可?!
      我看向郝佳佳,点头:“我做!”
      她笑了笑,“谢谢!”
      我一愣,“为什么要谢我?”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说,“其实也没什么可介绍的,下面是厨房客厅,上面是住的地方,其他的方面,你住进来以后会慢慢了解。左天这个人,除了懒点,也没有别的不良嗜好和怪癖,挺好相处的,还有,你如果不太会做饭,可以叫小时工阿姨,卫生也是,如果不想打扫,也可以叫小时工,反正也是他出钱。”
      我对于最后这句嘱咐颇有费解,不知道是她的说法有问题还是我理解上有问题,想要细问她,却发现她正盯着楼下出神。其实她坐的这个位置是看不到楼下的,我是根据她的视线和她刚才的那番话来推断她是在看楼下或者说是在想楼下。我不便打扰,便等她回神。
      果然,她回过神来看我,轻声说,“夏麦!”
      “嗯?”我把耳朵伸过去。
      “。。。。。。没事了!”
      “啊?”
      “对了,你有男朋友吗?”
      我摇摇头,
      “哎,上学的时候,我记得你不是和那个叫代。。。。。”
      我垂下眼来,“早分了!”
      “哦。嗯。。。。。还是尽量早些找一个人谈恋爱的好。”
      我敷衍的笑了笑。
      她的话中有话。从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和之前的出神,我猜想她和那个叫左天的一定有事。但苦于话题太尴尬不好直接打听,我这颗八卦的心憋的有些难受。
      我们从楼上下来,郝佳佳快走到门口时,转身与我说,“楼上的东西你今天晚上先用着,如果不合适的话。。。。。”
      我打断她,“今天晚上就住这儿?”
      她笑笑,“最好是!”
      这时,左天终于从游戏中分离,他站起来,却没有看我,只是直直的冲着郝佳佳走过来。他个子很高,头发却挺长,乱蓬蓬的没有打理,看上去有点不精神,脸长的倒是挺年青无害,他对郝佳佳说,“我们谈谈吧!”
      我还是识相的,赶紧问郝佳佳,“厕所在哪?”
      郝佳佳指了指身后咫尺的房门,我傻了。我本意不是为了偷听啊,可是为什么挨的这么近?!我悻悻的进了厕所里面,祈祷他们即将谈话的时候会注意到旁边有人,找个远点的地方去谈。但是显然左天对他家这厕所的隔音非常有信心,而事实是,我在里面听和在他们边上听效果并没有什么不同,清楚的很。
      “是他不让你在我这儿了吗?”左天的声音。
      “不是,是我自己决定的。我从来就没告诉他我在这里待过,他那种身份的人,肯定不会想自己以后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在一个屋里住着。左天,我一直都没有和你说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我知道你有疑问,但请你相信我,我并不是在他来找过我们之后,我去勾搭的他,而是之后和朋友在一起的酒会上又看到他,他肯定不会再记得我,可我记得他,他主动找我说话,后来又主动联系我,他长的好,家世也好,我的年纪也不小了,就应了他。我。。。”
      “你不用说了,你和他的一切,我已经都去看过了。可你也知道,他曾经反悔过他之前的婚姻,宁愿付出代价,就是因为对他老婆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你就不怕你会受到同样的对待吗?”
      “所以,我求求你,左天,看在我们的情份,若是以后他再来反悔我和他的婚姻,我希望你答应他,然后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去那场再见到他的酒会。”
      “佳佳 ,你明明知道。。。。。”
      “是,我知道,所以,我求求你!我也知道有可能会付出很大代价,可我心甘情愿。”
      “你既然知道,又是何苦呢?!我们在一起的这两年里,你经历了平常人一辈子想都想不到的事,高兴的,刺激的,惊险的,难道这些你都厌烦了吗?为了那样一个人抛弃我?”
      “是的,我厌烦了。你说的那些只是一小部分,大多的还是无奈,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无奈感,我真的受够了,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还有,我并没有抛弃你,而是你抛弃了我。我问你,你爱我吗?”
      一阵沉默。
      “左天,我爱你,但你并不爱我,只是依赖我,我要的是爱不是依赖,可我两年了都没打动你,所以是你抛弃了我!”
      听到这儿,从声音上就可以判断出佳佳哭了,可我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话,其他的听了个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发现自从到了这儿,我一直都在莫名其妙,我想,他们所说的这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应该和佳佳所提的那个副业有关,真是好奇害死猫!
      所以,所有被好奇害死的猫都活该!
      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便没听到他们后面说的话,只听到那扇镶玻璃的木门被打开,半响,佳佳说,“你知道他在酒会上见到我的第一面说的是什么吗?‘我看着你很面熟,像是在哪见过’后来我问过他,这并不是搭讪。左天,即使他的命运被改变,记忆被删除,但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的,不是吗?”
      我又傻了!

      。。。。。。

      傍晚醒来,而。。。。。。。。我不知道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睡着的,而且睡的这么死?!我觉得我的心真是太大了,关键是之前一直很小心,连小青都说我玻璃心很重,——小青是我的室友,一个有男朋友的人——我觉得我很纠结。
      注意到手机上有一个未读信息,点开,是个陌生号码‘晚上我不吃饭了,也不用叫我,我很难过,先睡了!’,我分析了这个短信是谁发的,室友小青?她巴不得我永远不回去以便于和她男友滚床单时能放肆的呼喊以发泄有我在时不得不压抑的哼唧的不满,所以介于我没有其他能把吃饭和睡觉连在一起的朋友,那只剩下这个房子的主人,我的雇主,左天先生。至于他是自己知道我的手机号的我猜想是佳佳告诉他的,他肯定不会趁我睡觉的时候翻我的手机。这样想着,不经意的打了个冷颤,降温了吗?
      时间还早,已经睡了一下午的我自然没有睡意。在我看来这里还是个陌生的地方,不方便直接找吃的,就从包里翻出两根火腿胡乱吃了吃。
      无聊的玩了玩手机,突然想起白天和佳佳在楼上的时候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个楼梯,我觉得应该是通楼顶的,独自一人确实憋的慌,还不如去楼顶吹吹风。行动一直在遵循着思维,在打开楼梯尽头的门之前,我只以为那只是楼顶,不想却是别有洞天。楼顶的四周围着几圈LED灯泡,亮晶晶的和夜空里的繁星呼应着将整个楼顶照的亮堂的很,眼光所到之处,一片绿油油,是把草坪铺满了整个楼顶,我顺着弯曲的青砖小路走到中间的两把躺椅前,舒服的躺在其中一个上,深吸一口气,有股清香的气味,好闻的很。
      夏风徐徐,我很满意。
      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与人相处,我有一个不太相融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了,那就完美了,而事实上,我解决的很好,所以我现在的生活相对来说真的很完美。
      左天是个很害羞的人。第一天的相处,他基本上没和我说过话,一直坐在客房的沙发上打游戏,除了吃饭的时候,他吃了第一口糖醋小排后,顿了一下,说,“嗯,你做的饭比佳佳做的好吃。”然后把那盆小排吃了个精光。他的冷淡我觉得很正常,不是每个人一见面就你好我好大家好称兄道弟的,一上来就搂搂抱抱的,那是流氓。所以我说他略显消沉的冷漠是害羞的表现。我也不会打扰他,真是落了个清静。
      直到晚上吃完饭,他说,“给我冲杯咖啡吧!”
      我想了想,桌上那个看上去很高级的咖啡机已经被我小心的收起来放到杂物间了,速溶的倒有,不过如果这个时候去楼上全套武装起来会不会显得太兴师动众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于是我一咬牙一跺脚从摸出口袋中早就备好的口罩带上,小心翼翼弄了一杯递给他,他闻了闻,皱皱眉,“速溶的?。。。。好吧!”
      我没再理他,而是迅速的跑到楼顶上透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五分钟之后我开始打喷嚏,十分钟之后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起红疹。在打喷嚏打的眼泪鼻涕横飞中吃了药,才略显好点。
      当他看到我如此频繁的打喷嚏的时候把本来俩人己经很大的间距又拉大了些说,要是感冒了就去医院看看医生吧。
      我思前想后觉得,与其这么苦着自己不如摊牌来的痛快,于是第二天我开了左天的车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新鲜的贵的柠檬,回来的时候,他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我回来,喊了句,给我弄杯咖啡。
      在这里说句题外话,怪不得左天要给自己找个保姆,他实在是太懒了。他的头发很长,经过这两天的接触我觉得应该不是凸显自我彰显个性,而是懒得去理。这一天下来除了上厕所和吃饭,基本不会挪窝,我给他端茶倒水都是最基本的服务,而他甚至连看我都懒得看。
      我冲了杯柠檬水递给他,他看也不看接过来就喝了一口,接着吐在了地上,又瞧了瞧手中玻璃杯中的水,然后把它放在桌子上,继续玩游戏,说,“我要喝咖啡。”
      我说,“咖啡机我己经打包好放在了杂物间,咖啡豆和和咖啡有关的一切东西我都扔在了10公里以外的垃圾桶里了,所以咱们以后只能喝水,柠檬水或者茶。”
      说话的间隙他己经抬起头看着我,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眼神对眼神的和我对视,我很满意。看得出他很疑惑,事实也是如此,他咂咂嘴,说,“为什么?”
      恰巧我又打了个喷嚏,然后我把胳膊上的红疹和亮给他看,“你看,我打喷嚏不是感冒,这个也不是皮肤病,我对咖啡过敏。”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啊’了一声。
      我接着说,“我对咖啡过敏,连闻都不能闻。所以我建议咱们喝柠檬水,虽然有一点点酸,但是又抗癌又美容还不会过敏,上佳之选。”
      他瞧了瞧桌上那杯水,又瞧了瞧我,双手一摊,“我不要喝柠檬水,我想喝咖啡,怎么办?”
      “有两种方法,要不要参考一下。”
      他点头。
      “第一,把我辞了,重新找人。”
      “第二个呢?”
      “要是实在想喝了,就去咖啡馆喝,不过我建议你去的时候带上一身换的衣服,以免回来的时候有咖啡味道残留。”
      他一脸的不敢相信,我笑笑点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生无可恋的泯了一小口,艰难的咽下去,哭丧着脸说,“你大学之前为什么没有对咖啡过敏?”
      “因为我大学之前没有喝过咖啡,”我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大学之前对咖啡过敏不过敏?”
      他很崩溃,没有回答,“为什么佳佳要把你招进来,你各方面都已经通过了,还让我去哪找人?反正我不喝柠檬水。”
      我说,“要不,喝白开水吧!”
      他说……
      他是一个好老板,能忍受我的缺点,我很欣慰,虽然他有一些不高兴,在我耳边嘟嘟囔囔了好几天,眼看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无法动摇我,于是在一顿丰盛的晚餐中叹了一口气,事情就算这样了。
      早夏的夜晚没有蚊虫,我在屋顶的躺椅中啃着苹果,惬意的很。
      。。。。。。。。。。。。
      这天临近中午,我去附近市场买了菜赶回家,连续几天的大鱼大肉让我实在腥的难受,把他早上嘱咐我今天中午想吃红烧肉的建议抛在脑后,干巴巴的买了青菜回来。
      在我将要推开门的瞬间,门从里面分开左右,一个女人和我打了个对脸。情景何其相似,而我看着她,可她两眼无神好像并没看到我,于是我默默的侧了个身让了她过去。是个陌生人,30来岁的年纪,脸蛋挺漂亮,只是化妆品太次,都有些脱妆,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挺洋气,可即使是我也能看出是价值不高。我看着她失神的背影,心里一阵打鼓,不会真找人替我吧,于是就有些后悔只买了青菜回来。
      进了客厅,看到左天依旧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我把菜放下,倒了杯水做在他旁边慢慢缀饮。
      半响,我说,“刚才来客人了吗?”
      “嗯,你怎么知道。”他没抬头。
      “我在门口碰到了。”
      “嗯,吃完饭吧我再和你说,”他放下游戏机转过头看我,还没有做饭吗?我都快饿死了!”
      “做做,马上就做。”
      “我要吃红烧肉。”
      “呃,这个,红烧肉太费时间了,中午就赶不上就了,嘿嘿,晚上咱们吃。”我讨好的冲他笑。
      “噢,那吃什么。”
      “青菜,我买了很多种青菜。。。。”
      他把嘴一撇,神情委屈,“我不要吃青菜,我想吃肉。”
      我说。。。。。。。
      中午他虽然吃的不少,但神色一直没缓过来。吃完后他直接回了房间,完全忘记了说那位客人的由来,我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追问,想着晚上是吃红烧肉呢还是吃红烧肉呢?!
      几天后的早上,我打算整理一下这面墙一样高的书架上的书,和他一起生活的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没看到过一次他接近这个书架,更别说看书了,所以我实在搞不懂干什么非要弄这么大的书架,装饰吗?
      门铃响了,而我正站在三角爬梯上灰头土脸的扫尘土,于是喊左天去开门。
      左天把打游戏的身子扭了扭装没听见。我忍着把手中的鸡毛掸子攒他头上的冲动,从爬梯上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去开门。
      来人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意外的面熟,只是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见过。她右手臂中挎着一个精致的包,左手拎着一个手提袋,看到我,说,“大师在吗?”
      大师?我挠挠头,鉴于屋内只有两个人,如果没有走错门,那就是,“左,。。。。”
      “嗯,左大师在吗?”
      我张张嘴,哑口无言。他那付样子会属于哪方面的大师呢?真是怀疑。
      左天对于她倒是不意外,懒懒散散的坐在女人的对面,女人很兴奋,以至于脸都有些涨红。我突然想起她问什么面熟了,就是前两天在门前和我打了个对脸的女人,可是仅仅几天怎么变化这么大?前者消沉寒酸,后者神采奕奕,妆容精致服贴,裙子很华丽,竟像是新的。她恭恭敬敬的把手提袋推到左天面前,说,“我最珍贵的东西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把他给你。这个是我第二珍贵的,我把房子抵押了,这是一半,我应得的。”
      左天没有看手提袋里是什么,只是说,“后果左殊雯和你说过,可能好,可能坏,也可能维持不变。既然孩子是你第一珍贵的,那他怎么办?”
      她对于这个问题答案好像熟知于心,惨然一笑说,“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会是我的孩子。”
      左天点点头,“嗯,想通了就行。跟我来吧!“”他站起来把那个手提袋递给我,说,“你把这个收起来。”
      其实我在一旁早就糊里糊涂了,我不知道他们对话所代表的意思,显然那天我去买菜错过了很多精彩内容,那些内容应该能解释现在的一切,而我错过了。我接过袋子,嗯,很沉,下意识的往里一看,头嗡的一声,炸了!我自认为是个很稳重的人,轻易不会动怒或者激动。可这个万恶之源一下子就冲击到了我的内心,目测了一下,大概有,20沓,那就是,20万!!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连20万是几个零都数不清的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自然清楚。我呆呆又贪婪的盯着它直到左天拍醒我,“一会咱们要去个地方,会很热,”他瞧了瞧我的居家的着装,“你换换衣服。”
      我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来,压着嗓子问,“她怎么给你这么多钱。”
      他双手一摊,“酬劳。”
      “什么酬劳。”
      “一会你就知道了。你先把钱放起来吧。”
      “藏到哪?”我原地转了个圈,“藏到哪?”
      “要不,”他指指楼上,“放卧室。”
      “那怎么行,贼来了先偷的就是卧式。”
      他笑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他笑,牙齿白白的,眼睛弯弯的。“那你找个地方藏吧,我先去洗澡换衣服。”
      我没有注意到女人不见了,也没心情问一会去哪了,我只想着哪里放钱是安全的。
      最后,我把钱藏在厨房上面的橱柜中用杂物盖住,觉得那里是最稳妥的地方。可是藏好以后还是不放心,却又找不到更稳妥的地方,只能急躁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你怎么还没换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左天已经站在我身后。
      我紧张的说,“我还是觉得放在家里不安全,要不存银行吧。”
      他认真的想了想,“嗯,有道理。不过现在来不及了,”他抬手看看表,上下打量了我,“就这么着吧,跟我来。”
      我不放心的又瞄了瞄厨房的位置,无奈随他来到旁边的客房里,那个房间里布置的很简单,只放着一张床,而现在床上躺着的是那个女人,很平静而安详,竟像是睡着了,和左天并排站在床前的我有些懵——或许自那个女人来了以后,我一直都是懵的——我抬头望向左天,“呃,这个。。。。。。。” 他低头冲我微笑:“别怕”,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怕,怕什么?
      眨眼
      头一晕。
      睁眼,一片漆黑。
      但是,瞬间,先是鼻子闻到了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味道,接着是耳朵听到了各种嘈杂的声音,汽车声,人声,喇叭声,竟好像身处喧闹的城市中,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下意识的闭了眼,再慢慢睁开。
      倒吸了口气。
      也的的确确是在闹市中,高楼大厦,车流不息,人声鼎沸。可是,那高楼上挂的一个个的宣传图为什么都是2008 奥运会的五环,入耳的全是那首熟悉的‘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太阳如此的大,我却如被人浇了盆冰水般从头凉到脚。
      我掐了胳膊,好疼!
      左天就在我身边,时不时的看看表然后左顾右盼。我深吸了口气,有些敬畏的问他:“你难道不解释一下吗?”
      他拉着我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说,“没有事先和你说我很抱歉,但是现在只有5分钟时间解释,你能听懂多少算多少,其他的我们回去再说。”
      我点头,“你说。”
      “我们家的那个女人叫刘玉,和她老公结婚7年了,她老公是个英语老师,挣钱很少,她过的很不如意。08年的时候,他们还都是大学生没结婚,有一次约会,她提前到了地方,碰到了一个富二代,两人聊的很好,但是她老公突然来了,结果两人没有来的及留联系方式就再也没见过。她错过了那个富二代,嫁给了当时的男朋友。她非常后悔,后悔如果当初能有联系方式,或许她就会是个富家太太。”
      08年?“难不成我们现在。。。。。”
      “嗯,我们现在就在08年约会的这个点上。刘玉。。。。”他用下巴点了点远处,“来了。”我仔细一看,确实是那个女人,只不过更青春也更漂亮。左天接着说,“我的任务是到里面盯着她和那个富二代互换电话号码,你的任务是拦住他老公,别让他进去。”
      “为什么是我拦她老公?”我跳脚,“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拦?”
      “姑奶奶,别这么大声啊,没瞧见都在看你吗?”
      果然,路上的行人都在往这边侧目。我看了看自己的长裤长衣,再看看左天的T恤短裤,更加火大,“我要去盯那个女的。”
      “好啊,你进去吧。”他笑着指着不远处的咖啡馆。
      我说。。。。。。。
      左天递给我一张照片,说,“这个人就是,叫柳石力。”
      我苦着脸说,“万一我认错了没拦住怎么办?再说我拦住该怎么说呀?”
      “没拦住就没拦住,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至于借口嘛,你就碰个瓷儿,说你骨折了。”他往里望了望,说,“我进去了,你随机应变!
      我。。。。。。。。
      我心里也大概有些明白了,这是在改变人的命运啊,而且是好几个人的,怎么会如此草率!我盯着照片上那个清秀的人,有些同情他。
      人流如织而我心乱如麻,胡思乱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眼睛却老实的盯着那个拐角,生怕错过。
      事实上,当他出现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冲着他走过去,脑子里思索着左天提的那个建议的可行性,可是,就在我的肩膀碰到他的胳膊我就要顺势作倒的一瞬间,他手脚迅速的抓住了我,以至于我稳稳的站在了大地上,我傻了。之前所有的设想所能出现的问题我都考虑到了,就是没考虑到现下的情况,就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
      他礼貌性的笑笑,“不好意思,没事吧?”
      “呃。。。。没,没事。”
      他转身要走。
      我不管三七五十一,抱着豁出去的心态一把抓住他,“柳力石!”
      他看着我,惊讶的说,“你认识我?”
      我咽了口口水,“我是大一的,叫夏,夏,夏天。您可能不认识我,您是学英语专业的吧,我特崇拜您!”我信口胡诌,想着他以后是英语老师,现在大概是英语专业吧。
      他笑笑,“嗯,不过我不叫柳力石,叫柳石力!”
      “哦,呵呵呵。。。您来这干什么?”
      “我女朋友在那边!”
      “您女朋友肯定特别漂亮!”
      他脸有些发红,“还可以,还可以!”
      ………
      一时无话,尴尬四起。我用眼瞄瞄咖啡厅门口,内心抓狂,怎么还没出来?!
      “那我先。。。。”他用手指指前面。
      “柳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他一愣,“呃,你说!”
      “毕业之后,千万别去当英语老师,那个那个,我有个亲戚当了英语老师,因为收入少,他老婆要跟别人跑。”
      他说。。。。。。。
      “所以,找个别的活干吧,像疯狂英语,李阳,多挣钱呀,对吧!”
      他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上下打量我,我强颜欢笑,觉得快撑不下去了,眼尖的看到咖啡厅门口的左天正冲我招手,我如释重负对他抱歉一笑,双手抱拳,“朋友,再见!”,然后飞一般的跑到左天跟前,一前一后赶紧离开事发地。
      边走左天边问,“聊什么了?”
      我生无可恋的说,“咱们怎么离开啊。”于是在一个拐弯处,左天牵住了我的手。
      眨眼的瞬间,头一晕!
      然后,我独自站在了我自己的房间里,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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