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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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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夏用一夜晚时间来想送给顾弦尘什么样的礼物,总觉得一切用钱买来的东西,都太过俗气,最后决定拿出她们乌水镇的特色之一—红烧狮子头。
阿夏每天都带上新鲜的狮子头,却没有见到顾弦尘的身影,一天下午老师有事提前放学,她在校门口等着冬生放学,眼前豹纹如风一样向前冲,边跑边喊,“阿寒,你磨蹭什么呢,他们都在等着。”
她看向马路对面,顾弦尘坐在驾驶座上,旁边是那个沐美女,他们低着头正在说着什么,林正浩打开车门喊道“阿寒哥、豹纹哥,你们快点。”不一会儿,车走了,阿夏呆呆地望着那扬起的灰尘,包里是冷掉的狮子头。
夜晚,温韵宜他们很晚才回来,可能是提前和家里打了招呼,所以只有一个老管家等着,一阵稀疏声后,又恢复了宁静,阿夏撇撇嘴想到他们一定玩得很开心,她有点想念她在乌水的小伙伴们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会不会也在想着她。
第二天,她牵着冬生下楼,就看见林正浩在客厅活蹦乱跳“这是尘哥哥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版”,向别人炫耀他的变形金刚。
那个女主人边喝着咖啡边温柔地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一大早都听你说。”然后转头,看向她的女儿“这是弦尘带给你的钢琴谱吗?”温韵宜好像更关注她的琴谱,头连抬都没有抬,只是微微点一下。
那个男主人就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报纸,时不时有佣人从旁边走过,使这个早晨显得既忙碌又温馨。
阿夏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突然很难过,她想起她的妈妈“你等一辈子的男人,现在享受着这样的生活,可曾在某一瞬间想过你。”
她悄无声息地带着冬生来到餐桌,她想唯一不难过的方法就是不闻不睬,他们与她毫无关系。
她又来到后山,至少还有这个地方,包容着她,任她哭泣,正当她出神看着天空,肩突然被人轻轻一拍“小丫头,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一转头,少年眉眼弯弯,嘴角含笑,那一刻,山明水净,温暖如斯。
顾弦尘伸出藏在背后的手,递上一团毛绒绒的东西,“送给你。”
阿夏怔怔地看着怀中的泰迪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响回答道:“呃。。。给我的?”
他就势在她旁边坐下,点点头。
阿夏似乎才敢相信,拽着小熊的两个耳朵,咧着嘴“呵呵”笑着,“我知道你得了奖,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可你没来。”阿夏有些委屈地说。
顾弦尘显然也有吃惊:“是吗?我这几天有点忙,只有今天才得点空,什么礼物呀?”
阿夏抱着小熊站起来,看着他,“今天没带,明天你来,我带给你。”说完,便跑开了,只留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林中回荡。
自从阿夏给顾弦尘准备狮子头后,就被要求时不时带点江南小吃来,这样阿夏很高兴,她觉得自己还是有用武之地,她的厨艺的确很好,也许是江南女性的天性,她没刻意去学,但做出来的菜连奶奶都赞不绝口。
生活好像总是在与阿夏开着玩笑,总是在阿夏觉得“这样便好”时,给她重重的一击。
大抵男孩子都喜欢玩具,当她看见冬生对林正浩的变形金刚流露出不寻常的目光时,她知道那叫“羡慕”,她总不能忍受冬生受一丁点委屈,她时时在想,这个世界于我已经是那么的不公平,那就不必带着冬生一起承受,尽着自己所能给冬生最好的。
那天下午,阿夏拿着平常攒下的零花钱带着冬生来到玩具商场,让他挑选自己喜欢的玩具,冬生很懂事,他没有要求玩具有的先进高端,只选了一个普通的遥控玩具车,但对于这个普通的玩具车,冬生却爱不释手,一直抱着它开心地笑个不停,是不是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姐,你对我真好,你说我这带回给二胖看,他还不羡慕死了。”
“哼,上次他爸给他做了一个木头的小车,他就神气的不得了,这次我的可是带着遥控的小车呢。”
“还有呀,阿军他们肯定连见过都没有见过。”
“姐,你说。。。”
冬生就这样一路说个不停,阿夏就一路回答“嗯”、“是的”、“对呀”。
生活如此这样便好,就怕“然而”二字。
冬生玩着他的玩具车,林正浩玩着他的变形金刚,这两人互不干涉,却因冬生的车撞翻了他的金刚,他踩坏了冬生的车,两个人打了起来,林正浩比冬生大约长一两岁,身体也比冬生强壮,可想而知,冬生不可能打赢,本来俩小孩打架没什么,冬生却被推倒后,昏迷不醒,送到医院救治,确诊为患有地中海贫血症。
冬生的身体并不是很好,他小时候便是如此,阿夏觉得冬生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稍稍不慎就头疼发烧,所以无论天气变化还是营养饮食,她都一直注意着,百密一疏,而这次却让她伤心至极。
阿夏有一种想哭而哭不出来的感觉,她不知道应该去抱怨谁,怨天、怨地好像都没有用,终归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