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萁花》李籽默

33、如阳光般明亮（五） 冬天的雪

　　冬天的雪在不知何时已经飘临，在上学的路上，偶尔的，都会有几片白色的雪花，从天空中，悄然而至。
　　在冬日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可即便是如此，也总是能看到一个活泼的身影在雪堆里蹦蹦跳跳，浑然不受这天气的影响。
　　学生们早已对那个不守规矩的身影习以为常，他们的学生会长不是个普通人，即便是这个大雪皑皑的早晨，还是这么有精力的在堆雪人。有时候见到他们，还会伸出手向他们打招呼，甚至还会邀请他们一起玩，但都被婉拒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沮丧，而是转过身接着开心的对着雪人。
　　论精力，整个洛冥怕是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们的会长了吧，周边的学生不由得感叹到。不过···也正因为有这样一个会长存在，学校才能够每天都充满朝气。就算是在如此阴沉的天气里，一旦拥有他们会长的存在，这一整天都会朝气蓬勃。
　　“杏子那家伙，就像给我们学校带来幸运的吉祥物一样，真不知道，她这活力的性格是从哪里继承的···我可不记得顾议长是这么活泼的人。”
　　刚从机体下来的烁发现了不远处的杏子，不由得感慨道。
　　“她的性格一向如此。”焚将头盔摘下，由于出汗，几缕细长的发丝贴在他的脸颊上，看起来，意外的有些吸引人。
　　“不过好在那场事故没有给她太大的打击···”致语看着远方的杏子，微笑道。
　　“她是个顽强的家伙···”烁应和道。
　　唯独焚没有说出任何见解，他从升降机上下来，准备换了这身驾驶服。那段时间，她可不是今天的这个样子······
　　“你说···他现在还是如此吗？”
　　等焚走远后，烁偷偷的压低语气对一旁的致语问道。
　　致语观察了下的背影，觉得没看出什么，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从悠不在了以后，这两个人就像没事一样···也不知道赫焚从那以后是不是还那么想的······”
　　“那还真的不好说···”烁托起腮思考着，“依我看，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也还是要慢慢来，毕竟那件事情过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
　　说起这个···想起了某个少女，致语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下来，“那得看杏子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你们两个。”
　　仿佛在背后悄悄议论被抓了正着，只见他们两个浑身一僵，幽茨看着他们教训道：“在别人背后议论可不是好事情。”
　　这棘手的听力，烁转过身吐吐舌头，“我们不也是关心他们两个嘛，况且···他们这种关系不明不白，作为他们的朋友兼战友，我们也是好心···”
　　听了他的狡辩，幽茨有些无可奈何，叹气道：“不管怎么烁，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作为旁观者，本就没办法真正站在他们的立场考虑，又怎么能给出他们建议。”
　　“你话说的没错···”
　　烁耸耸肩道，“我只是看不过他们要如此的相互折磨。”
　　“折不折磨我不知道···”幽茨从升降梯上下来，“但他们自有他们的考量···比起他们的事情，你们两位也许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他的话好像正挫了他们的红心，只见两个人都颇有些心虚的低下头，看着他们的样子，幽茨难得的笑了笑，拿着自己的头盔走远了···
　　“看来他最近心情不错···”烁用胳膊肘捅着致语的道。
　　“大概···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吧。”致语同样也发现了。
　　大概猜到了什么，两个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将酒杯整齐的摆放在他们原来存放的地方，环顾了下四周整理的都快差不多了，映兰脱下服务生的外套，正准备去更衣间。
　　“今天···来的格外的早啊···”
　　映兰停下脚步，一时没反应过来吧台上的男子在说什么。
　　只见他朝着窗外努努嘴，透过窗外，少女看到了一直以来熟悉的影子。自从那次过后，他几乎每晚都会等待在那里···
　　“真是坚持啊，那家伙···”就连他都不由得被他的毅力所折服，难道是因为作为精英机师所持有的特殊技能？
　　映兰看着那个背影没有说话，只是在她的眼神中，男子看到了别样的情绪，那个眼神，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
　　“你是真的决定了吗？”
　　似乎是无厘头的，男子问了这一句。
　　映兰回过头看着他，她想她在很早之前就和他说过了，看着她的神情，男子算是知道，他没戏了。
　　他的心情居然有些低落，但表面上还装的若无其事，“他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男孩，虽然追女孩的方式有点笨···”
　　“······我知道。”映兰笑着。
　　“是吗···那么祝你顺利。”看着酒柜上被擦拭着透亮的琉璃杯，以及倒映着店里女孩的色彩，男子说道。
　　听到吱呀的一声，铃铛般悦耳的声音传来，少年抬起头，只见少女如期的站在门口。
　　和以往不同，这次她主动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迎面而来的纸杯，里面还装着冒烟的热饮，少年惊讶的看着她。
　　“本来是打算拿咖啡的，但是现在毕竟这么晚了···你回去后也要早点休息吧，所以就选了热可可，你一向不喜欢甜的味道，所以没有放糖。”映兰解释着。
　　“真的可以吗？”少年伸出手，但还是有些迟疑。
　　“没关系，算我请你的。”
　　“谢谢···”接过那热腾腾的可可，少年没有立刻去喝，而是感受着那里散发的温热。他在这里站了很久，尽管身体素质很高，但手脚已经冰凉。
　　她送来的热饮，让他在顷刻间，感受到了暖意。
　　看到他肩膀上的积雪，少女的眼神颇有些歉意，她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
　　“以后···还是不要来了，冬天外面太冷了，而且你也一直有训练···我之前也是一直一个人回去的，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幽茨的身体有些僵硬，只见他的脸色暗沉，在映兰的角度，他的刘海遮挡住他的眼睛，她几乎已经看不到他的脸庞。
　　“你是···不希望见到我吗？”即便是询问的语气，但他问出口却十分僵硬。
　　只见他握杯子的关节泛白，就连嘴唇也是毫无生色。
　　映兰低头看了看周边的积雪，再将视线转到他的肩上，随后落到他的双眼上。那双眼的主人微微侧过脸，不愿意看她，感觉生怕听到她的回答。
　　“你如果每天这么晚回去，你的父母会担心吧。况且···现在是冬天，外面还下着雪···”
　　“你呢？”知道她是在关心他，他仿佛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妥协的意思，“你还会在这里工作？”
　　望着他询问的眼神，映兰看着他道：“当然···”
　　这就意味着她还会见到那个男人，他的脸上浮现出焦躁，还有不安。为什么她执意要在这里···是因为还和他······
　　“你们两个还是···”
　　他其实并不想提起这个，但这个问题却困扰了他很久，他不确定，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会不会还和以前一样···
　　“他现在只是我的店长···”映兰回说道，“仅此而已···”
　　他们之前之所以会在一起，也仅仅是因为某种需要，那并不是以感情作为基础的关系。所以她一暗示，他就明白了···甚至还说要祝福她···
　　“是吗。”心里的某块石头终于落地，少年算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但他还是依然坚持，“誉城的治安虽然很好，但是你一个人在外面一直不安全···这是我作为个人的一意孤行，和你无关···”况且他过不久后就要参加冬季的特训，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这里。想起这个，他内心就不是滋味······
　　似乎是被他的固执打动，映兰停下脚步，她是知道的，他过不了多久就要去参加特训的事情。他们每到一个季度都是要参加这这种特训，这对他们这种小队是必备的活动，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他的表情却背叛了他，此时此刻，他似乎更愿意待在这里，陪着那个女孩···那个他在意的女孩，走完她回家的路···
　　但是，这样的愿望本不能实现。看着他无可奈何却又痛苦的表情，映兰轻呼了一口气，好像是要做什么决定···
　　“我和店长说过了···在冬季的晚上暂时就不到店里帮忙了···”
　　“真的？”相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少年终于肯抬起头来。
　　“嗯···”映兰点头道，“这样···你也不用每天晚上在这里等我······”
　　“我说了···”他看着她身后的发丝，“等你是我的事情···我并不在乎它是不是晚上···还是白天···我只是···”
　　少年停顿下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我只是···在乎是否能看到我想看到的人······”
　　映兰转过身去，对上的却是一双深沉的双眼，那双眼睛的主人也正凝视着她，在他的眼里好像只有她一人，就连四周下雪的景色都成了一种背景。
　　意识到自己将心声吐露的太快，他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并不想造成你的困扰···”
　　说是困扰···这句话，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她一直知道他是个木讷的人，对感情也是直来直去的很生涩，但即便是如此，他的这番表白却也让那站在不远处的她的内心，颤了颤。
　　以前的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语，如今这样说出来却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在意外之余，又是十分欣喜······
　　以前的她，何尝，也不是一直这样的期待的呢·····
　　少年望着她的眼睛充满深情，就好像是无数个女生向往的那个样子，她也一直试图从他眼里，发现那样的神情···
　　“如果···”她对着那个少年道，“你训练回来后，还能有那样的感情···”
　　少年望着她，认真的聆听着···
　　“我便会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