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萁花》李籽默

21、铃兰曲，梦里吟（五） “最近的

　　“最近的任务执行的如何？”
　　阿茂一击扣下迎面的篮球，却不料球还没到手，又被对面的幽茨拿了回去。为了争夺，她立刻想夺回，却不料对方往后轻松一跃，三分球适时的投进了篮筐。
　　亏她还是个女子篮球的主力，竟然比不过已经大半年没打篮球的机师，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时间刚刚好结束，她颇有些不甘与身旁的人坐下休息，如果这期间没让他扣下好几个球，也不至于让他赢了这场比赛。
　　但是算了，愿赌服输，在休息之余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任务，于是问道：“你们调查都没问题吧？”她发现他最近有些心不在焉，关心到。
　　“···不是那么的顺利。”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幽茨用汗巾擦拭脸上的汗水，“之前想要找的线索也都断了。更何况，瑶那个家伙什么都不肯说。”
　　“瑶啊···”阿茂回忆着，“那家伙从以前就吊儿郎当的，明明脑袋瓜不错，可偏偏喜欢和社会上的人混迹在一起，真搞不懂。”
　　“他一向如此。”幽茨坐在石凳上休息，只是现在最让他感到不解的是当初在利尔一闪而过的身影，如果当时就跑过去的话，或许就会知道谁在撒谎。
　　“那···映兰的事···”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时，显得有些犹豫，其实她有些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但是，她凭自己的直觉，觉得幽茨烦恼，好像和她有关。
　　“她的事情，有什么进展吗？”终于，她还是问出口了。
　　“不······”似乎正是为这事懊恼，幽茨皱起眉头，事情进展的，并不那么顺利。
　　那天，他和赫焚去到她的家里，为的是调查她当时的不在场证明。他记得他问过她那天在做什么？她说她去了趟书店之后回家了。他们为了核实这一点，就找到了这里。
　　他没怎么去过她家，除了小时候日笺夫人病重时，他的母亲带他去她的宅子看望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听说他们后来搬了家，但等到来到这所房子面前，也任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他当时的心情。虽然以前日笺家的宅子不算是富丽堂皇，但也是坐落于一片广阔的天地中。如今，这挤落在大部分平房的中的复式小楼，却是和以前的印象相差的太远。
　　相比焚也有这样的感触，只是他什么也没说，来到木门前按了按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系着围裙的普通女人，看到他们两个，她先是顿了顿，直到看到他们身上的校服，才缓缓开口道：“你们···是映兰的同学？”
　　两个少年有礼貌的鞠躬，想必这位就是那位日笺大人的续弦吧，看着外表，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只见赫焚开口道，“在下赫焚，站在我身边的是幽茨。”
　　女子点点头，看起来颇有些胆怯，只见她小心翼翼道：“请问···又什么事吗？”
　　“关于···您的子女···”幽茨说出来，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他不清楚她们两个的关系如何，于是改口道：“关于日笺大人千金的事，我们有事想要问一问他，请问他现在方便吗？”
　　他们的语气礼貌，刚一问出口，女子的表情却有些为难，她有些踌躇的看了身后昏暗的屋子一眼，从那门缝中，两个少年看了几个依稀倒在地上的酒瓶，地板上还有不少污渍。
　　他们相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好意思，他···今天不适合会客···”女子为难的说道。
　　“不碍事···”赫焚说道，“那么夫人你既然和令千金住在一起，想必也是直到她的动向的···”
　　不知为何，在赫焚说完这句话后，幽茨看到了女人眼里的躲闪。
　　只见她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想问上个星期二放学过后，令千金是去了哪里？”赫焚盯着女子的眼睛询问道。
　　像是回忆着，女子说道：“那天···她回来的有些晚，说是去了一趟书店，之后就一直在家里了，晚饭也是一起吃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幽茨回答道，“能告诉我们具体的时间吗？”
　　“大概是···五点多左右吧，她刚刚好回来。”女子细想着，“之后就是楼上复习功课了。”
　　“方便的话，能让我们看看她的房间吗？”赫焚继续说道。
　　“哎···可以倒是可以，只是那孩子不在家···”女子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道。
　　推开房间门，映入眼帘的是个空间不大的房间，一张床和一个书桌，收拾的干净整齐，很像她的做事风格。
　　在房间的角落，幽茨看到了放横笛的盒子，只见它被主人小心的收拾在一边。但似乎是太久没有没有动过了，上面积了些薄薄的灰尘。幽茨不自觉的，撇开了眼睛。
　　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他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看来也没有什么收获。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她的嫌疑，似乎可以排除。毕竟利尔到这里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光是在五点之前回家，这点，就不可能实现。
　　在玄关准备离开时候，幽茨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抱歉···问出来可能有些冒昧···我想问，令千金的学费是如何······”如今他们住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屋子里，那生活的开支自然是大不如前，更何况他们都知道洛冥的学费相当的高昂。以前的他们是可以承担得起，可如今她的父亲已经被免职，那她的生活开销又该从哪里来。更何况···他看向眼前的女人，她似乎也没有工作的样子。
　　这也是赫焚想要问的一点，只见他目光犀利，让站在他们面前的女人浑身不自在。
　　只见她目光有些躲闪，道：“···之前还有些积蓄，学费···暂时还没什么问题···”
　　“是吗。”
　　算是半信半疑，幽茨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和赫焚一起告辞了。
　　“你怎么看？”离开房子不久，幽茨就向一旁的赫焚问道。
　　“她的表情太让人在意了。”赫焚回想道，“当初日笺家族在被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没收了大部分财产，除了那套老宅子，其余的怎么会有积蓄。不过他们既然已经换了住所，也不代表没这个可能。”
　　“是吗···”幽茨垂下眼帘。
　　“怎么了吗？”赫焚看着他道，他倒是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不···我只是觉得，我对她的理解，似乎很少······”
　　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件事，赫焚靠在驾驶座上，这种事情，如果当事人不愿意说，那么他们也很难知道。更何况···是这样的情况下···
　　他能体会幽茨的心情，毕竟···他也曾是如此······

　　傍晚，玄关的门被打开，少女边关上门，边在里面脱鞋。
　　“映兰啊···”听到声音，屋内的女人迎面而来，只见她有些慌张道：“在你回来之前，有两个男生来家里问这问那的，我都照你之前教我的说了，没什么问题吧···”
　　脱鞋的少女顿了顿，果然，还是找来了吗。不用猜，大概就是赫焚还有他了吧···
　　只见她笑了笑，对着女子安慰道：“没事，他们发现不了我打工的事情。”
　　她以去酒吧打工为由，让阿姨帮她圆了个慌，毕竟，她也明白如果别人知道她在酒吧工作，传出去，名声不太好听。
　　虽然她那天，并不在工作的那里。
　　看着走廊里散落着不少酒瓶，她熟门熟路的来到厨房里拿出一个垃圾袋，再从那里走出来，一个一个把那些混杂着酒精味的瓶子放进垃圾袋里。酒的味道，她再熟悉不过，过了多少年了，那个人还是这样，喜欢饮酒度日。
　　捡完了酒瓶，她再从厨房里拿出抹布，一点一点的擦去上面的污垢。想必这样的场景，他们都看到了。她一面擦着，一面装作若无其事。
　　只见那个阿姨还在哆哆嗦嗦，“他们问了好多问题，还让我带他们去看你的房间，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啊，怎么问东问西的还带查房间的啊。”
　　“不要紧的，阿姨。”她继续在地板上擦着，“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不必担心。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她终于擦完最后的一点污垢，不知为何，觉得很疲惫。
　　“真的吗？”像是依然怀疑，女子担忧道。
　　“真的。”她抬起头，依然笑着，是真的，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在他真的看到他们家的那一眼，就注定了，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
　　“对了，阿姨。”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摞纸钞，“这是家里这一个月的生活费，我刚拿到工资，我不在的时候，父亲就麻烦你照顾了。”
　　“啊呀，太好了···”女子接过钱道，“刚好最近生活费快见底了，我还怕你交了学费剩了不多了呢。”
　　映兰依然笑着，收拾完了，准备起身回房间。
　　走的时候还不忘对攥着纸币的阿姨说道，“我今晚还有工作，如果再有什么人问起，就说我一直在房间做功课。”
　　“好的好的。”只见女子立刻答应道，“这我晓得的，你放心去吧。”
　　她点点头，慢慢的迈着步伐走向楼梯，一步一步，走的沉重，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少现在，没有人怀疑了。
　　身子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就开始劳累，也许是没能好好休息的缘故吧。她躺在床上，希望能得到片刻的休息。
　　这样的话，他也许就会彻底死心了吧，毕竟，他们的世界，已经是那样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