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落子萋萋

23、回忆 欲言又止

　　回忆欲言又止
　　涌上喉咙千言万语，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当你问我有什么事的时候，我却只能用两个字回复一没事。
　　高二那年的元旦文艺晚会，夏天没有上台表演，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乐清清的旁边。
　　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几百号人在室内的体育场坐着从教室里拉过来的凳子，看着台上的表演。看着校花韦蓝沫跳着妖媚的热舞，男孩子们的眼睛都直了，貌似，还有一圈粉红色的晕在脸上浮现。卢可看着像饿狼的男孩子们，连连摇头，食指在下唇瓣细细地摩挲，心里说着，韦蓝沫啊韦蓝沫，啧啧啧。一个又一个的表演者，将冷冷的气氛燥热了起来，身处这样的环境中，怕是没有一个人不想多多停留在这样的时间段，不舍得，快乐的时间。
　　到高三的时候，学生是不被允许去参加文艺晚会的，所以，高二，是他们最后一次观看。
　　主持人说完“圆满成功”这四个字，学生就开始有序退场。
　　乐清清说，高三就看不到了。
　　夏天笑着说，不就是个晚会吗，看不看都没有关系的。
　　乐清清说，那高三就真的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了，除了还能参加个运动会。说完就真心觉得惋惜。
　　夏天说，别人到了高三死劲学，你啊应该担心着你这第一的宝座，会不会到时候，拱手让人咯。
　　乐清清笑了笑，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加把劲把英语赶上来吧。
　　夏天说，这你就不懂了，英语提升多简单啊，啊哈哈。夏天微笑着，肯定很美，夜幕下更加美，

　　夏天是闪耀着的一颗星，对于这一类人，乐清清往往只会在远方傻傻地看着，因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那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好远。
　　夏天一点一点地在吸引着乐清清，想不到，有一天，她乐清清，能够站在夏天的旁边，能够看到夏天对她笑，能够听到他说，一起看星星。
　　这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好近。

　　可到最后，夏天都来不及，对乐清清告别。

　　梁焕焕缓缓地跟在夏天的后面，心里好酸好苦，貌似是胆汁上来了。
　　如果可以，真想对夏天说，我喜欢你，不是兄弟的喜欢，是那种喜欢。
　　日子虽然平淡，但是身边有夏天，周围一切怎样都可以。
　　喜欢一个人，看到一件事情会不自觉地想到那个人，想跟他一起做事情。
　　夏天给周围人的感觉都是冷冷的，这也是初中的时候多灾多难的原因。
　　梁焕焕就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陪着他，慢慢看见他的笑。
　　可惜，现在，这样的笑容，可以温暖一个人世界的笑容，在别人面前出现。
　　她，乐清清，值得你喜欢吗？
　　喜欢夏天的情感，是抑制不住的。
　　这种情感，越压抑，越猛烈。

　　芷兰高中的元旦文艺晚会也同样精彩。
　　赵暮和萧慊这两个人，一个弹吉他，一个唱着歌，林月儿就在台下，美美地享受着。
　　他们三个人有说不尽的话，真的可以从出生故事开始讲起，聊天的内容永无止尽。
　　当林月儿听到赵暮的表白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可真的是应了那句话，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只想上我。
　　她不开心赵暮去找夏天的茬，赵暮的做法实在是太不堪了。
　　她不开心听完赵暮的表白之后，自己见到他会开始紧张。明明，在这之前，都不会这样，怕是，尴尬了吧。
　　她不开心自己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可是这样的一个自己，也没资格去说赵暮。
　　她不开心，不是夏天对她表白，而是赵暮。
　　啊哈哈，不过，以她对夏天的理解，夏天也不会喜欢她啊。啊呀，做梦，还是要做一下的啊。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当她提出对赵暮的三个条件的时候，纯粹是闲着，小说上不都这样写吗，女子提出三个浪漫的条件，男主完成，两人琴瑟和谐。
　　初恋，这两个字，多美！
　　而且，赵暮也不错啊，除了感觉幼稚点，也挺好的啊！
　　花痴，其实挺好的啊。
　　初识夏天，是在小学的时候，那时候，夏天转到林月儿的班级里，瘦瘦弱弱的，白白净净的。
　　那时候还小，并不懂花痴是什么，也并不觉得，夏天有多美有多帅，要是那时候自己能够早点开窍，说不定真的能够把夏天拐回家。班级里淘气的男孩子会开夏天的玩笑，比如，将夏天的作业本扔来扔去，在玩耍的时候，将人推到夏天身上使其摔倒等等。这么过分，林月儿肯定是看不下去的！解救了夏天之后，得知，原来他们两个是一个地方的。有时候林月儿的爸爸没有空来接她，是夏天的妈妈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回去的。时间往后推，两人就一起放学回家。上了初中，尤其是初二传出梁焕焕怒冠冲发为博君子一笑这个绯闻的时候，林月儿这个爱八卦的尿性，都是笑眯眯无法揣度地去看夏天，而且还偏不告诉夏天，让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是，在林月儿潜意识里觉得，夏天，就不应该被尘染于世。
　　夏天就该跟初次见面时候那样，白白净净的。
　　两人多年相处下来，成了兄妹，林月儿有了个冷冷的哥哥，夏天有了个花痴的妹妹。
　　那次，夏天找林月儿去白云看星星的时候，林月儿整个人惊呆了，三只乌鸦直接从头上飞过，什么？夏天脑子被门挤了？夏天慢慢地解释着，我约了个姑娘看星星，顺便带上你。
　　顺便？夏天，干嘛顺便要带上我啊？
　　一个忙，拜托了。
　　夏天总是什么理由都不说，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自己会忍不住地去相信他。
　　随后，赵暮就神奇般地出现了。
　　于是，就有四个人一起去白云了。
　　果然，见到的那个姑娘，就是之前见过的乐清清。
　　林月儿心想着。
　　她是怕生的吧。一开始在我们面前，怯生生的，不是一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她是花痴的吧。毕竟她也会跟自己一样眼神会不自主地飘向帅哥上，眼神转移回来后，会小心翼翼痴痴地笑着，乐呵呵的。
　　她是喜欢夏天的吧。这个嘛，就靠女孩子的直觉了。
　　那时候，林月儿并不知道，在未来艰难困苦的时候，陪伴着她的，并不是赵暮，而是乐清清。

　　林月儿问过赵暮，为什么会喜欢她？
　　赵暮只是用笑容掩饰了。
　　赵暮家境不错，虽然听不大懂周边女生说那些名词的功用，但模模糊糊能知道是什么牌子。
　　不喜欢讨论着名牌的她与她。
　　高中两周一次组与组换座位，就这样，赵暮和林月儿成了两周的同桌。
　　赵暮觉得林月儿简直就是个假小子，跟着自己讨论篮球，一到动情之处，丝毫不顾及形象，拍桌子，拍大腿，要不是看她安静下来是个女的，要不然，早就拉着她喝酒划拳撸着串。
　　没有一个人不会喜欢爱笑的女孩子的吧。
　　但是，如果，笑起来的形象，不堪入目的话，那么，还是不要大笑的好。
　　对于这种笑起来像花儿一样美的形容，根本不适合林月儿。
　　对，赵暮就是这么想的。
　　可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占据了赵暮的眼球。
　　没有尬聊的话题，没有不自在的举动，跟她在一起，就是很舒服。
　　可以牵着她的手，可以用满满的情话，把她撩得不要不要的，这样，真好。

　　韦蓝沫有时候会感到奇怪，既然父亲当初是喜欢母亲的，那又为何到了今天的地步？哪怕当初是相互喜欢的，结了婚，一起过日子后，就会慢慢变吗？
　　父亲在二婚婚礼后，找韦蓝沫单独谈话。
　　当然父亲只是说，还是跟以前一样爱你，但是，已经无法做到跟母亲一起生活了。
　　韦蓝沫问为什么。
　　父亲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沫沫啊，当初跟你母亲结婚的时候，我的确已经不喜欢我的那个初恋女友了，那时候喜欢的人是你母亲，我是爱过她的。日子一点一点过去，跟你母亲的摩擦也越来越大，会在两个家庭中转来转去，你母亲对你奶奶慢慢地有种种不满，我又对你姥姥家深感压力，身心俱疲的时候，我的初恋回来了。
　　够了，后面的事情，我知道了。别说了。韦蓝沫打断了父亲的话。
　　一个家庭的婚姻或多或少都会影响着下一代的婚姻观。
　　就算嫁给了爱情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