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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稀里糊涂的及笄礼 沈朝夕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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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夕脑子空白一秒,向后一跳指着李藏舟声泪俱下:“李大人你好狠的心,都这个时候你让我背古诗?”
李藏舟不予理会,转身进屋:“你的课业才是最重要的事。”
沈朝夕哼哼唧唧提着裙子进屋,到李藏舟跟前嬉皮笑脸:“就不能缓缓吗?”
李藏舟面色凝重:“你可记得我曾经说过,我很严格?”
沈朝笑脸将在脸上。
“其他的也随便胡闹都随你,学业不行。”李藏舟义正言辞,“你落下十五年还不勤学?”
沈朝夕磨不过,哼哼唧唧进屋。
李藏舟在沈朝夕的书房找了个椅子一坐,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开始看,“自己写吧,一会儿我给批。”手里的书翻了几页,又看看封面,“你还真是由卢小生的书迷?”
沈朝夕正写的起劲,随口答道:“是啊,铁杆书迷,本本必买,最近一本因着忙没买成,不过伟泽说要借我了。”
李藏舟表情有些复杂,往书架上一扫,果然码了整一排,他那本被恶意抢光的书还有一堆码在正在书架的角落里,前后一想,直接问:“有段时间承泽山庄,华锦轩和钱滚钱的都在送书,和你有关系?”
沈朝夕被问及飞舞的笔一顿,宣纸上立马一个大黑团,嚷嚷着:“大人你打断我思路了!你看!都糊纸了!”
李藏舟心中已有答案,之前这些产业都在沈孝兰名下,转到沈朝夕名下再正常不过。
沈朝夕将就写完已过了一个时辰,沈朝夕小心翼翼把宣纸上的墨迹吹干。
李藏舟见她写完了,便放下手里的书起身检查,发现竟意外的写得不错,“背得了还哭天抢地的?”
“这不背得不准嘛。”沈朝夕又是挠头,“写好一点不给你留个好印象嘛。”
李藏舟写给她的那些诗词她还是挺认真背的,甚至因为半夏告诉他李藏舟的墨宝非常值钱,她自己做备份顺便多默了几分,但是完全写出来还是没有把握。
李藏舟一页一页看着,拿起朱笔把沈朝夕默错的地方一个个圈出来。
沈朝夕见李藏舟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没劲。
李藏舟放下笔,“把错的抄一抄,看一看。本来是说我们对对笄礼流程,楚喻柯又没来,明日就见机行事吧。”
见机行事?也要我能见得了啊。沈朝夕一手撑着脸偏头看着李藏舟:“李大人,我诗也默好了,你说的答案呢?”
李藏舟说:“朝夕,那天周围太吵,我没听清。”
丞相府小姐的及笄礼,前来观摩的宾朋不少。
沈朝夕很早就起床沐浴,换好采衣采履,安坐在东边等候,半夏陪着坐在一旁。
沈昌时和赵氏迎了宾客后,坐在高堂之上。
沈昌时起身致辞:“今天沈某朝夕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亲朋佳客光临!下面正式开始。”
楚喻柯从另一侧走出,冲着宾朋行了正规的揖礼,对着沈昌时这边又一行礼,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
沈朝夕这才出来,走到中央,面向南,对宾客行礼,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面对楚喻柯。
楚喻柯正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着她,走过来拿起有司递过来的梳子,象征性的梳了两下。将梳子放到席子南边。
李藏舟穿了官服,一身红黑色的锦缎,配上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生生让气氛庄严肃穆了不少,宾客见是李藏舟做正宾,人群中有一阵议论声,也是,就算本朝民风开放,很多规矩都守得不严,但是女子及笄,正宾是男子的基本没有。
沈昌时作为始作俑者倒是没觉得怎么样,他年少干的出格的事多了去了,这种事在他这儿就是理所应当。
李藏舟无视周围的暗潮汹涌,在东阶洗了手拭干,朝各方行礼后就位。
沈朝夕之前对李藏舟翻脸不认账的行为很是愤怒,如今只觉心跳如雷,对上李藏舟无波无澜的脸突然觉得诡异。
李藏舟按部就班的走完所有的步骤,除了在给沈朝夕束发时手生,其他都表现的得体。
礼毕,到了父母叮咛的时候。
沈昌时摸着山羊胡爽朗的说:“今日看朝夕,竟真有几分小大人的味道,真是不服老不行了。朝夕以后跟着李大人好好学些有用的。今日一过,他待你更是不同。”
沈朝夕低眉顺眼的听着,眼角抽抽,那是很不同了!
赵氏埋怨着沈昌时随便:“昨日让你寻个德高望重些的老太太,怎么把李大人弄来了。”
沈昌时不以为意:“我出门就碰见他来检查朝夕课业,我一想,这师长真是再合适不过,比那些朝夕识都不识的老婆婆好千百倍。藏舟还说不妥,今日一看,哪里有不妥了?”
哪里妥了?
沈昌时不想反复提及正宾的事,和颜悦色的对朝夕说:“你现在成年了,可以直接出府,不必再做那些翻墙钻洞的事了。”
沈朝夕脸一红:“原来爹都知道。”
沈昌时露出老谋胜算的精明:“你不看看为父干嘛的,这点小把戏算什么?”
赵氏出言拆穿:“别听你爹的,你爹年轻的时候偷跑出府的手段可多了。”
这种温馨的场合容不下旁人,楚喻柯和李藏舟自觉先走了。
楚喻柯回程路上兴致很高:“你刚才只要稍离近近些他脸就红了,太可爱了,是吧?李大人。”
李藏舟不说话,抱着胳膊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
楚喻柯喋喋不休,李藏舟睁眼开口:“不是你去和顾随辞行,怎么他倒先跑回漠北的了。”
楚喻柯乐不出来了。
良久,他才一脸绝望的说:“我对他坦白了。他可能是吓坏了。”
李藏舟冷哼一声:“胆小如鼠!”
楚喻柯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呢?”
李藏舟说起另外的事:“你长期逗留京中任务也没有进展,不如真的离京回花刺修养一段时间,长期吃药也不是办法。”
楚喻柯点头称是:“这不等着朝夕及笄就准备走了,算是帮孝兰做点事。这药吃多了,我觉得我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李藏舟点头同意,背靠着马车壁,呼吸逐渐平稳。
楚喻柯看着李藏舟,冷笑,我大人有大量就不拆穿你昨天演习了一晚上在我头上弄了一晚上的事了。
马车缓缓驶向李府,楚喻柯看着车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不由悲从中来,确实是该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沈朝夕听完双亲的絮絮叨叨,回身发现李楚二人已经走了,父母还在招待宾客。
半夏跑过来:“小姐,恭喜你成年!”
“还是半夏好,不离不弃!”沈朝夕半开玩笑的说。
半夏递给沈朝夕幅卷轴:“李大人给你的成人礼,说是之前准备的没有这个适合你。”
李藏舟的礼物几日前就和其他的礼物一起进了她的院子,是一个古董砚台,据说是什么书法大家用过的。
这又是什么?沈朝夕展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半夏也是震惊了:“这不会是真的吧?”
“既然送我了肯定是真的了。”沈朝夕淡定的说,“你是不是给他说什么了?”
半夏交代:“李大人看见你把他写的诗词裱起来就询问我,我没经得住李大人拷问的眼神就交代了。”
“难得怎么有心送我个成品,但是这个我也不敢拿去卖啊!我爹知道都会揍我!”沈朝夕苦恼。
李藏舟送她的是一幅画,李藏舟的字还是有不少留在市面上的,但是传说其画更为精彩。不过冷漠至极的李大人只有一幅十四岁时的一幅山水画被人买下,从未再有画作流出。
沈朝夕手上这幅应是才画的,墨迹很新,画的是一个正在写字的稚童,右下角还有题字,沈朝夕凑近了仔细辨认,确定这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是:勤能补拙,盖着李藏舟的私音。
果真是适合她。
“朝夕!”一个许久未曾听见的声音响起,沈朝夕背着身将画卷起给半夏,整理好表情转过来:“三殿下好!”
“你这里难不成是要经常来露露脸?”萧焕脸上挂着笑,“一段时间不见你都这么生分的叫了?”
“你我无亲无故,以前年纪小随便叫无所谓,如今我都成年了。”沈朝夕振振有词。
萧焕也不在乎,顺着说:“是是,朝夕成年了,我现在名义上是德妃的儿子,你一声表哥也不亏吧?”
沈朝夕腹诽:要是你冷不丁看见我姐你有本事让她叫你表哥敬你是条汉子。懒得和萧焕掰扯转身就走。
萧焕收了脸上的笑,拉住沈朝夕:“朝夕,还拿乔了?”
沈朝夕心里一抖,面上绷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认得出吴梓熙头上的星月丝就说明一切,你不必否认,因为我这里是肯定的。”萧焕继续说,“虽然我对孝兰草率又大胆的决定表示惊讶,但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出其不意,谁会相信这么大手笔的东西在你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甚至刚刚成年的小女子手里。”
“既是如此,明人不说暗话,你找我何事?”
萧焕一手摸着腰间的玉佩,似笑非笑:“朝夕觉得呢?”
沈朝夕瞳孔收紧,避开萧焕蛊惑的目光:“我能被你所图的无非就是我姐姐留下来的那些。”
“朝夕,你愿意的吧。”萧焕眼神中的野心丝毫没有掩饰。
沈朝夕不由好笑:“你明明知道我不愿意。再说虽说生意是在我名下,但是我什么都没接触啊。”
萧焕看沈朝夕口风不紧,语气也轻松了:“钱串马上就会齐国拓展贸易版图,京城的事务都会逐渐交于你,到时候希望你能帮我。你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沈朝夕听了忽然笑了:“萧焕,你之前也这样和我姐姐说的吗?”
萧焕脸上一僵。
沈朝夕继续说:“你也说不会亏待她?”
沈朝夕见萧焕眼眸瞬间黯淡。
萧焕不想想这些,在沈朝夕的手心放了一个东西:“我这次去考察地方政绩当地的官员送我的。”沈朝夕一看,是一朵晶莹剔透的梅花,闲书看得不少的沈朝夕一眼认出:“珠梅。”在珍珠上镌刻而成小玩意。
“你随意收着就好,成年快乐。”萧焕的惯用手法,打一巴掌塞颗枣。
沈朝夕哼哼两声,就是不伸手。
萧焕塞在沈朝夕手里,又说:“又不是你单方面的,互相成就,如何?朝夕,做不了朋友只能做敌人,你想和我为敌?”
沈朝夕没吭声,直接走了。和萧焕合作,无疑是与虎谋。
过了几日,楚喻柯悄声无息的离了京城,沈朝夕在李藏舟课上才得知这个消息。
“现在是兴不辞而别吗?顾随之前也是。”沈朝夕心里犯嘀咕。
大家都离开的结果就是沈朝夕好不容易生动的生活又变得无味,除了固定的上课,只能在院子里看木子修留下来的书。原本还能肖想一下李藏舟,如今隔三差五见一次,还被逼着默写。
久了,沈朝夕发现自己麻木,每天看着李藏舟就本能的开始背诗词,毫无兴致想其他的。
沈朝夕正唉声叹气,感觉面前多了一个人,一看,正是消失已久的木子修。
“木先生!”沈朝夕跳起来,欢喜之色溢于言表,然后又坐下来,嘟着嘴,“您怎么过年过了老几个月,还以为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弟子了。”
木子修还是老样子,一身粗布,拎着一个扎好的油纸包:“街口现做的麻花。听钱串说你每天望穿秋水等着我?”
沈朝夕没动,撑着一边下巴仰头用谴责的眼神盯着木子修。
木子修自己拆了纸包,露出里面金黄酥脆的麻花,蜂蜜的甜味飘出,见沈朝夕还眼神谴责盯着他:“奇了怪了,你竟然对吃的不感兴趣。”
“士别三日还刮目相看呢,这都多少个三日了?你快考我!”
木子修瞥见桌子上已经翻烂的书“不用了。下个月,你正式成为管事的了。”
“就这样?你这不是欺骗我感情吗?”沈朝夕来劲,“我盼星星盼月亮等着您,您老倒好,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木子修听这话忙说:“别败坏我名声行吗?说的神叨叨的,让人听去误会了。”顿了顿,“你就没有听见我后面说什么?”
“管事?”沈朝夕重复了一下,两眼放光,“我能摸钱了?!”
木子修觉得自己胸口疼,这李藏舟怎么教的啊?
“现在刚月初。”木子修说,又拿出一把钥匙,“这个给你,街口那个麻花铺子明天就租金到期搬到别处了,让你使一个月,把租金钱赚回来就行。”
“那个铺子租金很贵的。”沈朝夕接过钥匙,“我干什么才赚这么多?”
“那是你的事。对了,李藏舟还做你的教书先生?”
“目前来看是这样子的。”
“你平时别在外面说你是他教的,丢人。”
沈朝夕不服:“正主不开腔,您老掺和什么啊?”又补充,“我觉得李大人挺待见我的。”
商机来源于生活。
沈朝夕一身男装在集市上走走看看,兴致正高昂,迎面就看见萧焕冲着这边来。
沈朝夕抬手,两只袖子挡着脸,默默的向街边一个首饰摊躲。
萧焕昂首阔步过来,站在佯装挑挑拣拣的神朝夕身后,温柔的说:“可有看上什么,我觉得这个珠花不错。”拿起一个珠花往沈朝夕头上插。
摊主看着两个俊俏公子这般,浑身一哆嗦,仔细一看沈朝夕唇红齿白,眉目秀丽,原来是个女子。
沈朝夕假笑:“太阳大,过来躲躲。”
天阴沉的就要塌下来了。
沈朝夕拉着萧焕到一边,告饶:“您放我吧,我就是出来溜达溜达,您日理万机,能不能放过我!”
“找你也是正事。”萧焕正经说,“邀请你做我的合作人,怎么样?”
沈朝夕忍着心中的焦躁,好脾气的说:“我目不识丁,人又不机灵,不能帮您!”
萧焕笑着:“能不能帮我说了算。有批货你帮我卖了,我们五五分。”压低声音在沈朝夕耳畔警告,“和皇子做敌人下场可不太好。”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沈朝夕腮帮子鼓鼓的,瞪圆眼睛反抗的看着萧焕。
萧焕安抚道:“就算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让你冒险,都是力所能及的事。再说了,你那点小生意,也只能做点边缘上的事。”
沈朝夕明白,她人微言轻,对于这位三殿下的任何要求,她无法拒绝分毫.
“说吧,什么货?”
“一批苏锦。”
沈朝夕皱着眉头:“这种东西,你府里那么多女眷,一人一套新衣服的事。”
“话多。让你怎么卖你就怎么卖。”
沈朝夕想,怎么赚钱不是赚呢,这个还是个白来钱的事,就随便萧焕怎么折腾,她也不亏。
“你安排个给我卖的地方就行。价格由我定。”萧焕说着,小声说了个数。沈朝夕炸了:“你那个是金绸子吧,这么贵?卖不掉的。”
“姜太公还能直钩钓鱼,我怎么就不能卖了?”萧焕说。
沈朝夕心烦:“过几天我铺子开张,你把东西拿过来。”
萧焕得了满意的回复,拍拍沈朝夕的肩膀走了,留沈朝夕一人在原地心情低落,满肚子委屈。
一直盯着这边的摊主走过来出言问:“小姐,你头上这珠花要吗?”
沈朝夕反应过来,将珠花取下:“不要!不要!”
摊主说:“我说啊这男的不行啊,刚才小的看着挺大方,到最后钱没付把小姐留下来了。”
沈朝夕一听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是啊,这种手段活该孤家寡人。”
沈朝夕没了在逛下去的心情,打道回府。
院子里,半夏忙前忙后,地上摊着各色干花,忙忙碌碌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干嘛呢?”
“小姐桌上一沓香粉方子,今日清闲就试试。”半夏起身,拍拍手,“小姐要一起来吗?”
“好啊!”沈朝夕求之不得,这事儿也是新鲜玩意儿。
半夏又说:“这方子是真有水平的,小姐哪里寻来的?”
哪里来的?华泽秋走前表示想当她姐夫拿来贿赂她的,她平日也不用这些也没放在心上。对比萧焕,这华泽秋很上道啊。
沈朝夕看着一边的成品用指甲盖小心挖了一点用手指捻散闻了闻,一股郁香飘入鼻腔,似有余韵:“这是什么花?”
“那是刚出来的桂花。用去年刚晒出的干桂花调的。”半夏介绍。
沈朝夕氲着味儿:“不错,连我这种不常用香的人都感觉好了。”
半夏报以笑容:“木先生不是让小姐开个铺子吗?我觉得这香粉就能上架。”
沈朝夕也想到这层:“那感情好,只是你又要多劳累一事。”
“忙这事我很乐意。”半夏激动地说,“那我要弄懂更多的方子,小姐拿去卖钱!”
沈朝夕在半夏的指导下调着花粉,没一会儿觉得浑身痒。
半夏大惊:“小姐,你身上起很多红点!”
沈朝夕一看,手臂上也全是。
半夏放下手中的东西扶着朝夕回房躺下又慌忙跑出去请大夫。
沈朝夕也是慌了,还是嘱咐:“先别惊动母亲!”
大夫很快来诊了诊:“敏症,用点药就好。”
半夏又问:“那是什么引起的吗?”
“那得看小姐都接触了什么?”
半夏为难,这可多了,但是花粉都好多种。
大夫见半夏迷惑:“索性不是什么大事,这敏症来得快去得快,阵仗挺大,以后多注意就好。”
半夏记下了,送大夫出了院子。
折腾一通的沈朝夕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抓着半夏的手:半夏,我是不是要英年早逝了?”
“呸呸呸!”半夏见着沈朝夕手臂上的红点消退不少心里稍微安定,“大夫都说了没有大碍,小姐莫要自己吓自己。”
沈朝夕之前一病就是神志不清,今天清醒着,看着半夏的脸小声说:“半夏你抱抱我好不好,就像小的时候那样。”
半夏依言,沈朝夕用头蹭蹭半夏,软软的靠在半夏怀里。
半夏轻轻拍着沈朝夕的背,轻言哄着:“半夏会永远陪在小姐身边。”
“别说永远。”沈朝夕声音空空的,“从来没有什么永远。”半夏的温度让她心安,眼皮逐渐沉重,直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