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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三十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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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侗下手倒是快得紧,那日得杨佑一席话,翌日,杨侗便解了城守兵权,将洛阳守卫之权抓到了自己手上。而后,借杨佑情报,杨侗领重兵围了各大门阀驻地,血洗了好些个其余势力的联络点,其中以瓦岗寨的秘密联络点损失最大。
洛阳天牢,一满面虬髯的精壮大汉还在嚷嚷:“凭甚么抓我啊!我就是个卖肉的,抓我干嘛呀!”
杨佑领着绾绾和侯希白二人走进这灰暗的天牢,一进门便听得这大嗓门正在扯着嗓子喊,杨佑当下嗤笑一声:“这程咬金,还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吗”说完径直朝那大汉牢房而去。
牢役走在杨佑身前,几声金属脆响,大汉的牢门被打开了。
“哈哈,我就说怎么会抓我呢?果然是抓错人了吧。”那虬髯大汉笑道。
“抓没抓错人,我不知道,不过抓你,却是抓对了!”杨佑踏步走进牢房,朗声说道。
虬髯大汉闻言心头一惊,朝发声人看去,正见那发声者乃是个玉面小娃儿,此时正踏步走进自己的牢房。再看这小娃身后,跟着一俏丽女子,这大汉见得不由目眩神迷,而这俏丽女子身后还跟着个身着青衣的公子。大汉摇了摇头,赶走心头琦思,见得三人脚步沉稳,心头愈发惊异,除去当前的小娃,脚步略微虚浮,剩下那一男一女皆是脚步沉稳,显然是内力有成!
“程咬金?”杨佑看着程咬金神色变幻不定,当下唤了一声。
“小公子是何许人?”程咬金一声苦笑,自己的身份居然被个十二三岁的娃娃道破,而这个娃娃显然是三人中的领头人,能得两个年纪轻轻的高手护持,想来身份定不简单。
“我回了洛阳的消息,你们不是清楚的紧吗?怎的这会儿还来问我是谁?”杨佑歪了歪头,一脸天真烂漫的笑道。
程咬金见得杨佑灿烂的笑脸,只觉心中寒意欲深。前几日还在与同伴商议,要趁着太子还没还朝之际刺杀于他,如今正主出现眼前,丝毫未损,而自己却已成了阶下之囚。程咬金也不是蠢人,此时也知瓦岗寨在洛阳的据点,恐怕早已被人渗透,自己一行人的一举一动皆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不然,怎会有自己今日之祸。思到此处,程咬金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不与王伯当抢着做这洛阳的差事了。
“原来是太子殿下驾到,在下失敬了。”程咬金苦笑一声,抱拳说道。
杨佑笑道:“如今你可还要喊冤?”
程咬金此时以为自己此时已无了生路,当下也是破罐破摔了:“老程已被殿下所擒,此时喊冤也无甚作用,只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
杨佑闻言,笑得愈发灿烂:“要杀要剐,此时倒是犯不着的。”
程咬金闻言,一脸正气凛然:“莫不是要我投降?哼,那更不可能了!”
杨佑摇了摇头:“你?投降?呵,本王麾下还不缺效命之人。”、
“你即然用不着我老程,那便将我放了呗。”程咬金一派商量的模样。
“放了你?有意思,程咬金啊程咬金,你莫不是以为此处还是你瓦岗寨呢。”杨佑道。
“又不放人,多说这么多话作甚!程咬金道。
“听闻你瓦岗有个俏军师?本王仰慕久矣。”杨佑道。
“哼!原来是打我家军师的主意!就凭你,还是歇了这份心思罢!”程咬金道。
杨佑敛去笑意,说道:“程咬金,此番本王且放了你,你带个话给你家军师。本王在洛阳,扫榻相待。”
从天牢出来,绾绾与侯希白不甚明了杨佑今日所为是为何故。三人一边走,绾绾便一边将心中疑惑问出:“太子今日何故要放了程咬金这杀才?”
杨佑轻笑一声道:“翟让非明主。”
听得杨佑所言,绾绾与侯希白对视一眼,皆不解其意,却听杨佑道:“播下一颗怀疑的种子,静待来日这种子生根发芽。沈落雁如此才女,怎能明珠暗投?”
洛阳,李府。
“小姐,这几日杨侗在城中大肆清洗势力,如今我李阀已有几个联络点已被清洗了。”一劲装男子抱拳说道。
李秀宁放下手中书卷,一脸淡然之色:“任他施为,此时若是我李阀有了动作,岂不在他那坐实了我李阀有不臣之心?”
那劲装男子,语气一顿,又道:“小姐,难不成便由了他,将我李阀之人一网打尽?”
李秀宁一声嗤笑:“就凭他?越王侗一牙牙小儿,还能有这本事?他如今不就想要让这洛阳城成为一块铁板吗?且随他意去,便是暂时成了铁板又能如何?来日还不是得被蛀的千疮百孔。”
“虽然如此,如今可需命我李阀之人撤出洛阳?”那劲装男子又问。
李秀宁沉吟片刻,道:“由他抓去。”说罢又悄声冲那男子说道:“他杨侗愈是声势浩大,便愈易引起民变。你便去散发些个谣言,便说是他越王侗有心谋逆,如今洛阳城守被卸兵权,杨侗所抓之人,都被他充作了私兵。”
越王侗在洛阳大肆抓人,此时引得民心惶惶,无数百姓提心吊胆皆怕自己下一时便被抓了去。谣言悄无声息地传将开来,没得几日,便已传遍了洛阳。不少士庶豪绅皆聚在了越王府前,直言称要越王为胡乱抓人给个说法。
越王府中,杨侗已是焦头烂额,无数百姓信了那些士庶豪绅的话,如今已是跟从他们将越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门外每日都在有人扯着嗓门喊,叫越王出来,杨侗已是几日不得安眠,稚嫩的脸上已是写满了倦意。喝了一杯浓茶,杨侗一声苦笑,叹道:“皇叔误我啊!”
如今越王府被围,杨侗便是派人出去调兵都是不成。今日愈发坐立不安,门外人情激荡,已是有不少人正在捏着拳,砸得府门砰砰作响。杨侗若再不出去,恐怕便得有人冲将进来了。杨侗苦笑一声,正了正衣裳,缓步向外走去。府中兵卒紧紧跟在他身后,大门缓缓打开,府兵立即将杨侗护住,走出了大门。
见得杨侗,大门外尚在扯着嗓门喊的百姓禁了声,砸门的人退了去。“不知诸位聚在此处是有何事?”杨侗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越王近些时日在城中大肆抓人,不少无辜百姓皆被投入大牢,不知他们这是犯了何事?”人群中传来一男子高声说话的声音,引来无数人出言附和。
杨侗闻言心想,此时若是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恐怕不妥,洛阳如今被各个势力渗透,唯有当权者知晓,可于普通百姓而言,却是不知,此时若是道出城中反贼之众,恐怕民心思变。思索之后,杨侗这才惊觉,不知当如何解释自己抓人的举动,一时间沉默了。
杨侗的沉默不语更让百姓们心中惶然,当下便有人低声道:“莫不是越王真的想要谋反?”
百姓们交头接耳,此时心中愈发相信了越王侗欲意谋反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