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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三十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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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可知为何?”祝玉妍眉间一皱,目光锐利地看向杨佑。
候希白闻言道:“石师未告知原因,弟子只知依命便是。”
“如此。“祝玉妍了然地点了点头,转而向杨佑问道:“太子可是有了破局之策?不然今日怎的来了潇湘阁?”
杨佑笑道:“阴后前辈,在下苦思多日,至如今尚还无甚良策,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祝玉妍嗤笑一声道:“太子以为此时回京如何?”
杨佑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道:“洛阳人灵地杰,佑还不想回京呢。”
“非久留之地。”祝玉妍道。
“乃是非之地,浑水方好摸鱼,祝前辈以为呢?”杨佑道。
“浑水摸鱼是好,只是这水恐怕有毒。”祝玉妍道。
“那便搅得更混些罢。”杨佑道。
“太子未免有些太过自信了,如今各大势力都盯着洛阳呢,如此滞留此处,恐非好事。”祝玉妍道。
“佑本还有些担心,如今侯兄在此,想来,还没哪个不长眼地敢来行刺。”杨佑道。
候希白闻言眉间却是一皱,道:“在下必尽力而为,护殿下周全。”
“如此甚好,既然如此,那绾绾也去助你一臂罢。”祝玉妍道。
“如此,便谢过祝前辈了。”杨佑道。
“杨佑,我也想看看他们的谋划,最后会变成怎样的结局,莫要让我失望啊。”祝玉妍道。
杨佑面色一正,道:“鞠躬尽瘁,必不负前辈所望。”
候希白欲言又止地看着二人,心中满是疑惑,此时也只能将自己的所系所想尽皆按下。出了门,候希白方在心中疑问:“他们是谁?什么谋划?”一切不甚明了,让候希白宛如身处迷雾之中,看不清方向,对于此番师命也有了几分怀疑----石师为何命我保护太子?
李府。
“师姑娘,如今天下将乱,却还未大乱,皇帝尚有余力平息叛乱,而且民心还未完全背离,此时还不到时机。”李秀宁看着师妃暄道。
“在下无意催促李阀起事,只是这两年在世间游走,寻找太子,只见兵乱四起,饿殍遍野,心有不忍,万民身处倒悬,暄心有不安。”师妃暄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让李秀宁也心生些许不愤。口口声声皆是天下万民,慈航静斋到底是有多虚怀若谷?不过皆是为一己之私罢了,还要将天下万民裹挟进去,你即如此慈悲心肠,怎也不见你慈航静斋开堂布施救济过普通百姓一人?呵,只是说得好听得罢,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度人之辈了吗?
“师姑娘所言甚是。”李秀宁道。
“李姑娘,在下以和氏璧做饵,如今洛阳城已来了不少势力,如何施为,便看汝李阀的了。”师妃暄道。
“师姑娘,和氏璧拿出来是否有些早了。”李秀宁道。
“哦?”师妃暄道。
“太子就在洛阳,此时将和氏璧拿出,不就给了魔门攻讦佛门的理由吗?身怀传世国玺,不将其交予皇室正统,如此这般行径,岂非惹人非议。”李秀宁道。
师妃暄目光一凝,道:“如今皇室已是岌岌可危,慈航静斋自然当择明主将和氏璧赠与。”
李秀宁嘲讽一笑:“姑娘莫要误估了形势。”
师妃暄目光一凛,道:“这天下非唯李阀可为。”说完,师妃暄起身向外走去。
李秀宁看着师妃暄不紧不慢的向外行走,当下嗤笑一声:“既然如此,且请姑娘自为便是。”
师妃暄脚步一顿,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秀宁哂笑一声,也是起了身,回了书房。
李秀宁与师妃暄的不欢而散,丝毫不能影响杨佑地好心情。如今得了两个高手傍身,杨佑面对师妃暄地底气似是足了不少。领着绾绾、侯希白出了潇湘阁,杨佑未带二人去别院,却是带着二人径直去了越王府。
杨广和萧后身处大兴,东都洛阳自不能无人监守,太子未在,这坐镇洛阳的任务便落在了杨侗身上。杨侗素来无甚野心,因为天资聪颖而深得杨广和萧后喜爱,对比之下,除去杨佑,二人最为偏爱的便是这长孙了。此时杨侗得知杨佑又上了门,心中却是暗暗叫苦,他对那皇帝尊位无甚想法,杨佑失踪后,朝中重臣请另立太子,碍于自己是长孙,还有不少重臣请立皇孙为太子,如今杨佑归来,杨侗却是有些畏惧杨佑秋后算账了。
“侄儿见过皇叔。”杨侗一个长揖到底。
“免了免了,我还未还朝归宫,哪来这诸多礼节。”杨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杨侗闻言这才直起身来,道:“多谢皇叔。不知皇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杨佑微微一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日来找阿侗可是有要事。”
杨侗道:“还请皇叔示下。”
杨佑未曾示下,转而介绍起了侯希白与绾绾道:“这位乃是侯兄,乃是邪王石之轩传人,这位乃是绾姑娘,乃是阴葵派传人。”
杨侗闻言便转而打量起了二人,见得绾绾,杨侗也不由呼吸一顿,不过转瞬之间,却又恢复平静,道:“能得二位相助,想来皇叔此行已是势在必得。”
绾绾自然是捕捉到了杨侗一时的晃神,见他稍刻便恢复正常,一双眸里也无那寻常人的痴迷之色,绾绾也不由暗暗赞了一声,好个皇长孙,也能不为美色所惑,比起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也不知好了多少。
“他慈航静斋不肯交出传国玉玺,那本王便亲自去取。此番前来,却是要向阿侗借借身份。”杨佑笑道。
杨侗一时迷惑,不知杨佑究竟是何主意,问道:“皇叔此话何意?”
杨佑笑而答道:“此番我只能在幕后操纵,诸多事由还要以你的名义进行。”
杨侗闻言点了点头:“皇叔有命,自当竭力而为。”
杨佑拍了拍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侄子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阿侗,如今天下兵乱四起,父皇已是捉襟见肘,此时便到了我皇室子弟挺身而出之时。如今洛阳已被各个势力渗透,你我身在此间,已是四面楚歌,此时若不以铁血手段,你我已是他人刀下鱼肉。不论为国还是为己,洛阳必须成为铁板一块。”
杨侗面色肃然,道:“侄儿晓得了。”
《隋史》——大业十二年,秋。越王府失窃,越王侗领重兵封锁洛阳,上至朝廷命官,下至贩夫走卒,被囚者无数。越王长史丘齐潜走,前往大兴参奏帝听,帝旨斥之,终不得了之,被囚者未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