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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It's a joke of the life 农村、不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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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枝辞职的消息紧随她和阳毁婚的爆炸性新闻进入到了父母的耳朵里,又给了父母沉重一击,她父亲王砣子的气管病更重了,想厉声骂她几句都很难骂出来,只是不停咳嗽。她妈妈杨凤英则当起了她父亲的传声筒,只不过王砣子想骂的是自己的女儿她却骂起了赵子亮一家人。她抄着身上的破围裙高声骂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了竟然说看不上我女儿,害得我女儿都没心思工作丢了饭碗,这一家人真是没良心!亏我女儿对他子亮那么好!”尽管翠枝一再解释着她辞掉工作和子亮没有关系,但杨凤英不管,撒起了刁蛮女人的泼,非要吵吵着要去找赵子亮去!
而杨凤英的骂声被人传到子亮父母耳朵后,子亮妈梁淑慧则轻蔑冷气地说:“也不看看你们家什么条件,翠枝是有份国企工作,但是我儿子在银行上班,也不比她差!幸亏我家子亮现在提出了毁婚,那要是真结了婚,就杨凤英那泼妇样还不把我儿子折磨死!”
在一旁抽烟的子亮爸赵孟平吐了口烟冲他老婆开了口:“都不能少说两句,你这样那和杨凤英有什么区别。”
听他这么说淑惠立马降低了声调,只是小声嘟囔:“人家只是摆事实讲道理吗?你看看她那样,她男人又是半病子,如果真结了婚还不得拖累死咱亮儿啊!”
孟平看了她一眼,她立马闭口缄默了,因为她大字不识一个,而子亮爸却是农业银行的行长,所以她对他唯命是从,生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节奏,让他看不上她。
孟平说:“如果是这样,那当初为什么还要去找翠枝父母说合他们呢?”
“那不是看翠枝这孩子不错吗。”淑惠小声说着。
“还是啊。总之这件事还连累翠枝丢了工作(他从别人那里也听到是翠枝因为亮而辞去了工作),多少是我们的不对。”
“那怎么办?难道还要帮她再找工作啊?”
“现在工作这么难,不过好在她也有个大学文凭,如果她愿意,趁我现在还没退休,还是能给她找个工作的!”
“那……”淑惠想说“那不行!”可是话到嘴边就改了,“那恐怕她不乐意啊。”
“她不乐意那就是她的事了,反正咱们已经算是尽心对她弥补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今天下午就回一趟庄子村,去他们家拜访一趟。”
“这就不要劳烦你了吧,改天我回家给我爸上坟时拐到他们家去说这个事情好了。”
“改天是什么时候?”
“额……下个月初三!”
孟平没再说什么而是当即安排司机去超市买些水果点心,在单位吃过中午饭就回庄子村了。
车子离庄子村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沉重,往事总会不由人地幕幕浮现,当初在外做工的姥爷把他从村子里拉扯出来,上学、安排工作,在姥爷去世后,家里只剩他一人在外工作,身上寄托着家人的名望和生计,在适婚的年纪里父亲的一场大病与恋人父母的视财如命使得他对未来的所有幻想都破灭了,最终娶了大字不识一个的梁淑慧,就这么在一起过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间他的工作看似一帆风顺,可是内里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身边又没有一个真正懂自己苦恼的人,所以倍感孤单,特别是在回村子时,村里人对他的羡慕妒嫉油然而生,这让骄傲过后的他更感孤独,因为他知道过不了多久他就要退休,退休之后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还得回村子里生活,等那时他什么都不是了,甚至连农民都难称得上,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又该是怎样的悲凉。
想到这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又在一次地告诉自己不能让孩子像他一样,他既然不愿和翠枝结婚那就由得他自个去找一个满意的,不过不能拖延的时间太久,因为他急切地想有个孙子来填补他那空虚寂寞的生活。至于翠枝,不管怎样都是亮儿的不对,一个女人一生中最期待的就是能有一个美好的婚礼吧,因为这是她人生中的一次蜕变,而这次蜕变将意味着她很少再能围绕自己去想事情了。所以多少应该向翠枝表达一下歉意。再说,女人不管想不想结婚,一旦过了最佳结婚年龄就像秋天的草一样在依然彧彧向上却难掩近冬的焦灼与失落。现在翠枝都二十六岁了,在村子里早已成了大龄女了,亮儿又耽误了人家这么久,而且是临近结婚时提出的毁婚,这对她名声也会有影响的,所以登门道歉是应该的,帮忙安排工作……
赵孟平停顿了一下,点起一根烟,皱眉舒展,接着想到,至于翠枝的工作那就由她吧,如果有心让我们帮忙,那就尽力帮她找找看了。
他一路想着就到了村子口,他让司机在路边停下来等他,他则换上布鞋寻找一条比较隐蔽的小路往村里走,去了翠枝家。
翠枝她妈一见是赵孟平来了,收敛起了骂骂咧咧的嘴笑盈盈地把他迎进屋,王坨子还咳嗽着给他倒水让烟。
赵孟平打探着这个家,旧家具上蒙着一层土,连他坐的沙发上悄悄用手一摸三个手指头上就沾了厚厚的土,他不免担心等一会儿起身屁股后面会不会有两个土蛋蛋。
杨凤英急忙说:“你看这几天地里忙着浇地家也顾不上收拾,你看这脏的!”
“呵呵,地里活儿一忙开谁还能顾上这!”
“呵呵,您喝水。”王坨子咳嗽着,他与杨凤英都在等待着赵孟平带来的消息,心里甚至在想是不是子亮又想和他们家翠枝在一起了。
赵孟平猜到了他们的心思,便端起水杯又放下,长叹一口气说:“唉,你说这赵子亮小兔崽子气人不气人!”
王坨子和杨凤英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王坨子说到:“儿女家的事这也是我们决定不了的。”
“是!翠枝是个好女子,正因如此,如果亮儿和她结了婚,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可是亮儿这小子我知道他,喜欢哪个家就要命喜欢,不喜欢哪个就丢在一边,你说要是这样那这一辈子不就是把翠枝害了吗……”
“哎呀!我的翠枝呀!”杨凤英大哭起来,“被人家甩了不说还丢了那么好的工作!真是造孽呀!”
“哎呀!你哭啥哭!”王坨子呵斥着杨凤英。
“我翠枝都二十六了还被人家甩了!好工作也丢了!我这当妈的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吗?真是可恨我们就是老实巴交的种地人只能让人牵着鼻子走啊!”
“是这!嫂嫂。”赵孟平心平气静,“翠枝也是从小和亮儿一起长大,在我们眼里早把她当成了自家的娃,现在她辞了工作我们也是又着急又心疼,您看,如果她愿意就让她到银行去上班,虽比不上她那个国企名声高,可是工资稳定,活儿也不累,再说有我在,保证不会有人欺负她的!”
杨凤英止住了哭,似是对他的决定比较满意,可是过一会儿又哭了起来:“我们全家都指望着翠枝一人挣钱供养老五老六上学呢,这眼下又要缴学费呀!还有地里又该上肥料了……”
“这样,嫂嫂,我们给的彩礼钱只拿回一半,剩下的就算是对翠枝的补偿吧。”
“这哪行啊!这彩礼都得退回去!”王坨子不理杨凤英的白眼向赵孟平说着。
“呀,哥哥,这老风俗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论怎样都是亮儿不对,也该给翠枝些补偿的。”
“是呀!人家现在都还有分手费嘞!”杨凤英边擦着眼泪边惊奇自己想到了“分手费”这么个词,好像是在哪里听到的,细想想,哦!是在电视里听到的,看来看电视就是能长见识。
“那好吧,也就不勉强了。可是……”王坨子老汉又想到了子亮也在银行上班,怕以后他们相处尴尬,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可是亮也在银行,他们不会在工作中碰面吧?”
“呀!”赵孟平被王坨子一语提醒,他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尴尬,便难为情地说,“这可咋办啊?”
“哎!老五翠云不是学金融的吗?今年毕业呀!”杨凤英又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骄傲。
“说的是呢。”赵孟平沉沉地低下了头,端起水杯一饮而尽,他怎会想到这个翠云竟在未来的某一天走进了他的生命中,写下了一段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