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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It's a joke of the life 爱,不言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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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枝最糟糕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她回到单位就听到同事们在小声议论,说她都快要结婚了还大老远跑去找吴征。其实对于传言的起源她早就想到了,因为在回来的路上她翻看手机就看到吴征把一张她和吴征在一起的背影照发到了朋友圈,她还问他为什么要发,他说他都不知道有这事,赶忙删掉了,可是这时自他发布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很有可能就在她的同事圈传开了,她也在担心,在吴征还在这里上班时关于他们的谣言都没有断过,但她坚持清者自清,不予理睬,尽管有时也会想让这些谣言帮自己一把,让她与吴征走得更近些。可是现在恰逢她与亮的婚期,她还是会顾忌,怕这些传言传到亮的耳朵里。
不过她越怕的事情就越是发生了,亮来到她们宿舍找到她,急匆匆,有话要一下子倒出来似的。她当时正在端着水杯喝水,看见亮进来,刚拿到嘴边的杯子就又放回了桌子上,她站起来迎他坐下。
“翠枝……”
“你是不是要说我旅行去找原来领导的事?”
“是!也不是。”亮面露难色,一下子吞吐起来。
翠枝盯着他,等他往下说。
他说到:“你若真心爱他,就去找他去。”
他的语气很平,却让翠枝如雷贯耳,她厉声问到:“赵子亮你什么意思?”
“你不要激动!”亮口中劝着翠枝,自己却也激动起来,“我这样说不是说我听信谣言才这样讲,而是出自我自己的原因,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去结婚!”
翠枝一下子僵住了,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把她与亮的相处经过回忆了一个遍!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亮上有两个姐姐,家里就她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很娇贵,而他爸爸又是当时他们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二把手,家里经济条件很好,所以好吃好喝的全都惯着他了。而翠枝与他相比就是天壤之别了,她在他们家排行老四,上面仨姐姐,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父母都是农民,家里不仅经济紧张,她处在这样一个位置就更不受待见,好在她学习用功,又总是在亮被欺负时像个男人一样保护他,所以亮总爱偷偷带些好吃的给她,亮的父母也喜爱她,而她的父母因为亮的父母的喜爱更是高兴了,他们一直都想着等她和亮大了就让她嫁给亮,结交一个官亲家说出去就有面子。她,甚至亮,也曾一度想过他们结婚好后会是什么样子,当然这是在小的时候这样幻想了,等到大了些,亮的父亲因为提拔到了市里的农业银行当行长就举家搬到了市里,亮也随之到了市里,也告别了受人欺负的时代,甚至开始欺负起了别人,而她则一直在村子里读小学,到镇子里上初中,考到县里念高中,因为她父亲已经宽限到她读完高中就不要再读了,出去打工着重培养她的弟弟木子上学,可是她凭着这一肚子不甘心的信念考上了大学,无奈家里就又支持她念大学了。到了大学她与亮有缘般地考在了同一所学校,因为此,亮的父母又想起来她与亮的联姻了,可是整个大学生活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后来联系都很少了,只是大学毕业两年后,亮的父母说亲说到了她们家,她又处于那样的境地,心想既然总要结婚,自己年纪又大了,与其找一个陌生人结婚还不如找一个熟悉的人过光景呢。可是自从他们俩在一起后尽管彼此极力努力却总有一股别扭的感觉,这让翠枝总会有种将有什么事发生似的的预感。
没想到现在就真的发生了,亮向她提出了毁婚。
“毁婚”翠枝听到这个消息她告诉自己应该要高兴的,因为她也没有做好准备要结婚,现在由亮提出来,那么之后种种的事情她都有推卸自身责任的理由了,可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失去了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她说到:“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离开邯郸出去走走。”
“我支持你!不过在你感觉累了再回到邯郸时,如果那时候我还单身,你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咱们再在一起过日子。”
“好!”亮早已泪流满面,他一把抱住翠枝哽咽到,“谢谢你翠枝!”
翠枝她也哭了,泪眼朦胧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竟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哗哗地,特别是在深夜,听得这声音,总会让孤单的人在心里腾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孤独感。距离邯郸一千多里地的杭州也在下着瓢泼大雨,吴征与云缠绵过后起身上厕所撒尿,在撒尿的过程中收到了一条来自翠枝的信息,她说:“哥,我辞职了,想出去走走,想念你……”
关于翠枝的辞职他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他在删了那张照片后也得知很多同事都在议论着她,想想当初也是因为舆论的压力以及云的哭闹逼仄才选择辞职离开邯郸的。这让他不免想到翠枝也会这么做。
只是得知这个消息,心里还是升腾起一片悲凉,他点燃了一根烟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灯光昏黄,烟气氤氲,他长吐一口气,曾经在煤炭公司上班的父亲东奔西跑托人给他找了这份工作,尽管对于调回武汉父亲也是无能为力,但他还是很感激他的,凭着一腔热血和努力想要干出点成绩为父亲长脸,确实是,在人际复杂的这样一个单位凭自己的努力和业务能力坐到了一个小领导的位置,可是最后还是受不了舆论的压力和妻子的麻缠辞职回来了,一切重新开始。真的是一切重新开始,纵使岳父托关系给他谋了一个民警当,但所有的人和事早已不是当时他还在这座城市的时候了,一切都要他重新开始,因为重新开始所以他没有朋友,妻子和女儿又总是在杭州娘家,所以他就更加感到孤单,甚至是孤独。
在翠枝找他时,他激动极了,和她在一起工作一年多,不仅成了搭档还成了他一直坚定认为的“好朋友”——“好朋友”?他不免问自己,真的只是“好朋友”吗?那为什么她来找他,不敢和她单独相处,而必须把云叫回来来监督自己!
他想着,就不觉踱步到了阳台,低头就看到了那一盆盛开的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