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生活》贱贱的小鐡鐡

23、It's a joke of the life 奋斗的汗水

　　说做就做，亮打算天亮就去，他有心叫上李正辉一起，但李正辉说他有一个面试要参加，亮只好自己去了石家庄，在石家庄南三条兜兜转转 ，前后比较，至到下午才批发了四百块钱的袜子，他背着重重的一大编织袋袜子赶公交、挤公交，到了火车站天空开始飘起了雨，飞雨中他汗流浃背，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小小的身躯背着重重的编织袋艰难地行着，想不吸引人注意都是不可能的。如果在以前他肯定会感到羞愧的，只是现在他不在意这些，他在北京工作那一年社会种种他也看的、经历的差不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你在这一秒嘲笑人背着编织袋像是活在最下层，那么下一秒就有可能有人嘲笑你的什么，所以所见所闻就当是平淡生活的佐料了，谈不上谁嘲笑谁，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足与难处，过好自己就好了。
　　他打电话给李正辉看他能不能去火车站接一下自己，李正辉说有事走不开，也就只好作罢了。可是他激动的心却陷入了沉静的黑暗中。
　　“不过失落归失落，还是要打起精神来，自己一个人也能把袜子弄回去啊！”亮为自己打着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就涌进了火车站里。
　　而李正辉说的有事走不开其实就是去火车站接翠芝了，不过他万般没有想到亮竟然和翠芝坐的是同一趟火车。
　　亮背着大袋子先行下了车，走在人群中很招人注意的他很快就被李正辉看到了，李正辉这时愣傻了，他想躲起来却偏偏被亮看到了，亮兴奋地喊着跑向他，跑到他身边不顾自己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臭小子你可真会骗人！”
　　“我……”李正辉支支吾吾，又望人群里偷偷张望着。
　　“怎么啦？”亮疑惑起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没……没事。”
　　“那走吧！”
　　“走吧……”
　　李正辉不舍地转过身，伸手去拿亮背上的袋子，亮再三推托，最后还是让李正辉背上了，他小鸟依人般走在李正辉身边，看看李正辉，再看看这一袋子袜子，他就看到了希望……
　　翠芝不仅没有看到希望，反而感受到的是绝望，她几乎是最后一个到站下火车的，出了站挤公交回家，一路上她都在回想着离开武汉时的那种孤独感。当时吴征说要送她，她坐等右等，等到检票进站了他都没有来，她隐忍不住发信息问他在哪儿，过了好久他才回复过来：在陪孩子，走不开——是啊！走不开，人家和老婆孩子在一起那才是一家人，才叫生活，自己对于他们就是一个局外人，永远都是！而对于吴征，永不会走进他心里的第一位，永远不会！
　　翠芝突然觉得自己好下贱，放着一个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不爱却甘愿爱一个永远不会独爱自己一个的人！所以为了不让自己这么下贱，她应该要好好爱李正辉的，要和他长久走下去！
　　她为自己打着气，尽管没有见到如约来接她的李正辉，尽管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还忘不掉吴征，但她就这么坚定地决定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对自己的决定又有着一种质疑的冲动呢？
　　质疑归质疑，但很快就消散了，因为李正辉来了，他着急忙慌地拿着一捧花和一些饭菜，东拉西扯地向翠芝解释了半天为什么没有去火车站接她，她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明白，因为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她盯着他的嘴，真想一口吻上去将它堵住，但她需要保持矜持，所以又压抑着，直到晚上吃过晚饭李正辉说要走，翠芝才起身抱住了他，让自己的罪恶肆意，将李正辉心头的盖子一把揭开，荷尔蒙翻涌，两人在翻涌中寻找释放、寻找安慰……
　　而谁又来安慰亮呢？他原本兴致勃勃期待着吃过晚饭和李正辉一起去摆地摊，可是李正辉刚进家门就说有事匆匆出去了，亮左等右等，等过了晚饭，等到了只身一人出去摆地摊。他尽量让自己不去想李正辉，而是把心思投入到叫卖和与旁边摆摊人的热聊中，可是生意惨淡，一晚上只卖出去了十块钱的袜子，赚本才五块钱还交给了收摊位费的老头，他的情绪跌至低估，扛着这一大袋袜子一口气走回了家，半路连歇都没歇，他回到家，屋子里空荡荡的，他知道李正辉没有回来，他拿起手机想打给他，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倒在了床上，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失败，也好迷茫，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家在这里？现在该怎么办？以后又该怎么办？刚下火车时看到的希望，现在已成了昙花一现了，花开败落后只留一地的凄惨……
　　李正辉可不会去想现在的亮心里该有多难受，他只沉浸在他欲望的实现中，他与翠芝每一次的深入都觉得又一次被幸福呵护，翠芝也想沉浸在这种幸福中，但不争气的脑子里又恍惚地闪现着她和吴征在一起的画面以至于她对李正辉从开始的自我主动变成了被动应付，还必须激烈地喊叫着从而不让他发现……
　　等雨停云散后，李正辉舒服地喘着气，心中满满地幻想，跟眼前这个女人生活一辈子应该是很幸福的；而翠芝拥在他怀中，落寞之情难以掩饰，她觉得她做错了，不该有那一丝邪念，和李正辉发生了关系，可是已经发生了，该怎么办呢？还怎能有脸见吴征呢？又怎么一直隐瞒李正辉不让他发觉自己的异样呢？哎！说什么都晚了！和李正辉有了第一次，他肯定还会要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果一再地推脱，是傻子都会发现的！而正因为和李正辉有了第一次，等再和吴征在一起时还怎能全心的投入而不会脑海里突然想起李正辉呢？真是造孽！自己把自己的僵局变成了死局，该怎么解吧？
　　“你想什么呢？”李正辉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没……没有想什么……”
　　“我们是不是该哪天抽个时间去见见父母了？”
　　“啊？你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翠芝惊愕。
　　“嗯？你怎么这么惊讶？你一直说想细水长流，水到渠成，现在都开始造孩子了，还不算水到渠成吗？”
　　“不……不是……”
　　“怎么？”李正辉半抬起身子盯向翠芝，“你不愿意？”
　　“不……不……”
　　“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有准备好！”
　　“我……”翠芝离开李正辉的怀抱，她没有想到这个死局进展得这么快。
　　“哎呀！你别担心，别害怕！”李正辉反抱住翠芝，安慰着说，“结婚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而且人早晚都要经历这一关的，所以别那么恐惧。”
　　“我只是真的还没有想好……”翠芝在心里回答着李正辉，却不再言语，而是任由李正辉紧紧抱着。她在想或许是该真正和吴征告个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