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网恋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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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君，因为要回答你问的‘恋爱用处’，我认真的思考了很久。以下是回复。沢田君的同龄人大多都结婚了吧？想必沢田君会看到婚姻生活中幸福的方面和不开心的方面，其中以幸福居多吧，沢田君没有羡慕的心情吗？恋爱最大的作用也许就是避免一个人的寂寞和孤单，本质上就是两个人抱团取暖吧。”
六点半纲吉准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查看邮件。和网友之间的时差让他养成了一睁眼就回邮件的习惯，习惯慢慢就成了自然，还真是可怕的事情呢。抱团取暖……吗？
纲吉眨眨眼，大脑逐渐清醒过来。
“R君，我的确有几位结了婚的幸福好友，羡慕的心情……暂时还没有明显的体会呢。至于寂寞和孤单，不是自我夸耀，我的朋友挺多的——不要说排解寂寞，一时清闲都很难得呢。中学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女生，最终不了了之，从那之后一直没有闲功夫思考恋爱之类的事情，不知不觉就拖到现在了……R君还在读高中应该也没有多少恋爱经验可以传授吧？”
纲吉按下发送键，又翻出对方发过来的上一封邮件反复阅读。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年，口气却稳重的像个成年人，真是不得了啊，最近的小朋友。
手机震动几下，提示新邮件的信号灯闪烁着蓝光，纲吉吃惊于对方回复的速度，点开新邮件。
“即使如此，也有很多事情不能和朋友说、不能和朋友做吧？即使朋友之间感情再好，总归是存在一段距离的。而恋爱可以填补起这一段距离的空缺不是吗？或者让我说的直白一点，沢田君难不成是性冷淡？”
纲吉阅读到最后，被‘性冷淡’三个字吓了一跳，手指一松，手机啪叽摔在脸上。纲吉顾不上安抚自己的鼻子，扭头去看躺在身侧的里包恩。
里包恩背对着纲吉，发出含糊轻微的呓语，似乎还没醒。纲吉屏着呼吸等了几秒，才小心翼翼的捡起手机翻身下床，躲到厕所里回邮件。
“哈哈哈怎么可能，我当然不是……R君可不要小看我喔，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成年人，这种方面完全没问题的。完全。没有。”
硬着头皮表现出老司机的样子回了邮件，纲吉瞪着镜子里明显尴尬又局促的男人，挤出一大团泡沫把通红的双颊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
这次邮件回复的慢了许多，直到纲吉刮完胡子洗完脸，手机才震动起来。
“那么沢田君有欲望的时候会想起哪一个人呢？或者沢田君找的炮.友都是什么样的人呢？或者沢田君春梦的时候梦见的又是谁呢？想想这三个问题的答案，沢田君是不是觉得心里其实已经很在乎某一个人了呢？”
这种私人化的问题……纲吉感到脸上无法控制的发烫，迅速回复：“这个问题到此为止吧，毕竟是我的私事，总是聊这些R君应该觉得很无趣吧。”
里包恩反复琢磨着收到的邮件里略显僵硬的措辞，拒绝的气息透过冰冷的屏幕散发出来，果然自己有些急于求成，问题推进的太快，引起蠢纲不适了吗？瞥了一眼洗手间紧闭的门，里包恩开始回复邮件。
尽管和对方聊了快一年，但大家一向只是聊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某些乐队共同的喜好啦，听到的有趣的新闻啦，或者只是单纯的发个颜文字，偶尔是有开启哲思模式畅谈人生的时候，但从未像这两天一样，触及到如此私人化的问题。
纲吉倚着洗脸台，攥着手机等待回复，鬼使神差的真的回想起春梦来了。
“纲吉，你用……你在干嘛？”
纲吉吓得跳了起来，急忙把手机塞进裤兜里，对里包恩怒目而视：“我刚在洗脸——还有，别人在用洗手间的时候你能不能敲敲门？”
里包恩不当回事的耸耸肩，一边挤牙膏一边说：“你又不是女人，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再说你还有什么我没有看过的。大惊小怪。”
“那、那也不行！”纲吉大声反驳：“这是最基本的尊重吧，而且别人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啊！”
里包恩吐出牙膏泡沫，从镜子里望着纲吉通红的脸，视线又滑到他的胯部，恍然大悟的说：“啊，抱歉，我马上刷完牙，你可以慢慢享受。”
纲吉花了几秒才听懂里包恩话中的含义，不敢置信的吸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等等、你是在挑逗我？”
“当然不是。”里包恩擦干脸上的泡沫，淡定的回答：“只是调戏你而已。”
纲吉张口结舌的看着里包恩悠然自得的刮胡子，还没想出一个绝妙的反击，手机再度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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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刚刚和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啊？”纲吉茫然的答应了一声，心思还沉浸在新收到的邮件里：“抱歉，呃，就是让我陪……着去逛街对吧？”
九代目宽厚的笑了笑，提醒道：“艾琳。”
“对，艾琳小姐。嗯，还有别的要求吗？”纲吉连忙重复了一遍，提醒自己最好把名字牢牢记熟，“没有别的任务吗？”
“这又不是让你出任务。”家光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说：“纲吉，这么漂亮懂事的女孩子，愿意和你去约会，你应该珍惜才对。”
纲吉扯扯嘴角：“这种事如果你们肯让我自己把握节奏，我会更珍惜的。只有自己猎来的食物才会有想珍惜的心情啊。”
里包恩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催促道：“既然该说的都说了，纲吉最好立刻出发，让淑女等是很失礼的，假如你做出给我的脸上抹黑的事情，”里包恩仿佛谈论天气一般轻松地威胁道：“就准备去三途川吧。”
被长辈三人组联手打压，纲吉完全放弃了抗争的念头。毕竟，像R君提出的建议一样，他还是可以和相亲对象沟通的嘛。直接和她说明白自己暂时并不想谈恋爱，况且两个人只见过一面，对对方根本都不了解，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怎么能确立恋爱关系呢？
纲吉是个好相处的人，尤其看重朋友之间的情谊，几乎从未和朋友闹过别扭、生过气。然而从情人的角度来看，纲吉却又是最难以相处的一类：他温和又包容力极强，温柔又直觉的懂得如何讨对方欢心，却从不展示自己，像一只紧闭着嘴巴的河蚌，把敏感脆弱的内心裹藏的严严实实。
这样的人往往不自知的用温柔的陷阱吸引人，却又狡猾的抓也抓不住、撬又撬不开，让人心焦难耐又移不开目光。
里包恩深知其中滋味，其酸如碧绿鲜黄的柠檬，酸到极处才不情不愿的带出一点回甘；其香又如撩人心醉的黑鸦片，诱哄着人越嗅越是沉沦。他也知道别人也不会对此视而不见，起码，那位被九代和家光看中的同盟千金是不会的。
纲吉正带着完美的笑容耐心的等她试衣服，尽管她已经在那试衣间里花了起码一个小时。
无视季节的短裙长靴勾勒出线条极佳的长腿和翘臀，火红的长发打着卷儿柔媚横生的垂在肩上，深棕色的大眼睛恰到好处的点缀在漂亮的面孔上，纲吉乐于承认自己的相亲对象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意大利美女，加上一见面就附送的热情拥抱和清脆作响的面颊吻，性格也是地地道道的西西里做派。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兴致太好，每当纲吉张口想说点什么，总是被她突发奇想的点子打断，要么是想吃冰淇淋，要么是要去看电影，要么是想喝咖啡，要么是要买衣服。总而言之，纲吉绞尽脑汁打好的腹稿，直到两人分手，名义上的约会圆满结束，也还只是腹稿。
“怎么样？”
纲吉震惊的望着一屋子的人，数十双闪亮的眼睛期待的等着，吐槽和抱怨最终变成了认命的汇报：“还好。”
家光等不及，追问道：“还有呢？”
“没了。”纲吉诚实的说着，克制住想掏耳朵的冲动——只有守护者在场的话或许可以不顾形象，但这里还有同盟家族的首领和九代目，他只能不自在的转了转脖子，感觉拎了一天包的手臂又酸又涨：“我们去看了看电影，喝了咖啡，然后逛街——结束。”
家光略微满意了一点，迪诺替换他的位置，追问道：“那你们下次约会定在什么时候？”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都是一派理所当然的模样。
“等她联系我。”纲吉防卫的说：“别这样看着我——我对她又没有兴趣。”
纲吉恼怒的发现大家似乎根本不把他的话当真——尤其是家光和了平这种结过婚的人，神色完全是‘哈哈他肯定是害羞才这么说爱逞强嘛我们懂得’，连狱寺和山本武都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蓝波甚至吹了声口哨。
“我真的……”
“最好不要让女士主动邀请你，太不绅士了。”里包恩夸张的叹道，打断纲吉的分辨：“纲吉，你现在立刻给她打电话，定下下次约会的时间。”
“为什么？”纲吉还要抗议，里包恩威胁的嗯了一声，立刻改口：“我……是想说直接打电话是不是显得太急迫了一点？”
里包恩垂下眼睛，话里有话的说：“怎么，难道你就没有很急迫的事情想跟她说吗？”
纲吉本能的觉出一丝异样，可一时之间又分辨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只能暂且压下疑问，掏出手机：“只是约个见面时间，发短信就好了吧。”
总之还是先找机会跟她说清楚比较重要。纲吉戳着屏幕，余光瞥到里包恩旁若无人的研磨咖啡豆的身影，在满室热闹和骚动的情绪里，竟然透出一分难解的失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网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