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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百鬼夜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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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少军刚躺下不久就想起来魏少熙这小混蛋了,他差点忘了今天是鬼节,虽然他平时也不太相这些东西,但刚才的情况却让他不得不信,既然他能遇到这些脏东西,那吃里扒外的小混蛋肯定也不会例外,所以才急匆匆的朝外跑。
可等他跑到院子里时却发现他好像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不管他怎么走就是走不出自己的院子,他急得团团转又没有办法,刚才那东西出来的时候他还能吓一吓她,可是这鬼打墙你根本看不到东西就是一个劲的死绕圈,什么办法也没有。
他想着那欺软怕硬的鬼东西肯定是去找魏少熙了,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东西不敢惹魏少军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就转头去找魏少熙了,可见其无耻程度。
可是到了魏少熙那她也没吃到什么好果子,她本能的察觉到屋里有着自己的同类,而且这个同类的力量比她强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所以就一直在门口打转徘徊不敢进去。
夜染老早就知道今晚鬼门大开魏家一定不会安宁,可是他没有料到竟然会有这么多,好像整个地界的鬼都聚集到了一起,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有人在背后搞鬼,那人究竟会是谁呢?
从他踏进魏家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背后有人在盯着他,但凭借他几百年的功力也无法发现对方,这让他最近情绪有些不稳定,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棋盘里的棋子却不知道执子的人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他只是本能地厌恶这种感觉,连带着对外面那些东西也厌恶了起来,他冷冷地看着不停晃动的门锁和外面不断徘徊尖啸的恶鬼。
躺在床上的魏少熙却一直睡得不安稳,好像是被噩梦魇住了一样,双手死死攥着被子,他一直在梦里努力的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只是徒劳,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沁满了亮闪闪的汗珠。
夜染瞥了眼晃动得已经快要自己打开的门,俯身朝魏少熙嘴里渡了一口气,他才渐渐停止了挣扎,沉浸在了自己的梦里,周身弥漫出一股淡淡的黑色雾气将他层层包裹在内。
夜染看着他彻底睡着,阳气也被自己的鬼气遮掩起来,才直接化作了一团黑雾消失在了屋里。
夜染信步走到院里,看见周边的好多房间都弥漫出了一股死气,浓重的黑气弥漫在东院那边久久未曾散去,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虽然今天是鬼节鬼门大开,可是也不会平白多出这么多恶鬼,而且每个恶鬼都好像是有目标一样的去找人,这么大规模的复仇实在是太不寻常了,想起刚才自己的猜测更是面沉如水,阴气森森。
他站在原地看着还在不停冒着怨气和尸气的东院垂眸想了一会,走了过去,途中没有遇到一个人也看不到一点光亮,整个宅子就好像是死透了一样,安静得让人窒息。
他顺着这些空气里飘着的怨气和尸气走到了上次发生碎尸案的地方,他知道这里就是魏家小姐当年坐月子的卧房也是她被人害死的地方。
推开房门一股强大的怨气迎面扑来,屋里恶鬼四处尖啸着想要往外逃窜,却每次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只能又继续徘徊在这间屋子里,像是被什么人给故意困在了这里一样,怪不得屋子里的怨气越来越大。
夜染慢步走进屋里,那些面目可憎的恶鬼一见到夜染就吓得拼命四处逃窜,这也不奇怪夜染是比她们更恶更毒等级更高的大鬼,甚至可以说他现在已经脱离了鬼魂的禁制可以称作为妖的存在了,他可以直接通过吞噬恶鬼,魂魄来提升自己的法力。
“哈哈哈,大仙对老奴准备的饭食是否满意呢?”话音刚落里间就走出来一个肢体僵硬面部清灰,头发蓬乱一脸死气的老妪。
“我已经很久没有吞噬过鬼魂了。”夜染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笑得十分诡异的老妪。
那老妪闻言突然间变了脸色,狰狞的笑道:“你想反悔!别忘了我们已经签订了鬼契,你要是违反了约定自己也要受到惩罚!”
夜染用那双没有感情的冰冷眸子看着她紧张又防备的样子,平静道:“所以我复活了你还把你送到了墨家。”
“哼......这一点倒是真要感谢你呐,要不是你我也偷学不到墨家的御鬼术,也就报不了仇,哈哈哈......那些曾今害过魏家的人我都会一个个的找她们算账的,我会让她们一个个的都跪在小姐面前赎罪的,哈哈哈哈......”
夜染看着眼前笑得已经癫狂了的人觉得有些奇怪,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能够让一个女人付出那么多,甚至于不惜把自己的魂魄献祭出去,把自己的身体拿去养蛊,受尽毒虫蚁蛇的啃咬和吞噬,依靠着那些恶心的虫子活在人世间,却只为了替别人复仇,人类的感情还真是奇怪啊,当了太久的怪物他已经快要忘记做人的感觉了。
灵魂献祭,蛊虫吞噬这些痛苦夜染通通经历过,但就是因为经历过才会更加不能理解,他当初之所以选择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只是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自己心里的执念,他甚至于不记得自己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只知道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这
就是他存活了数百年的深深执念,他只知道有个人一直在告诉他要活下去,但活下去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活下去?自己徘徊在苗疆数百年又到底是为了等谁?他却是一无所知。
而眼前的人却只是为了一个曾今奴役过她的人,这令已经开始丧失了人类情感的夜染有些无法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履行对自己祭品的承诺。
第二天一大早魏少军就在自己院子的石桌上冻醒了,昨晚他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最后累得迷迷糊糊的就趴在上面睡着了,使劲甩了甩脑袋才清醒过来,刚回过神就连忙朝魏少熙那里跑。
可等他到了魏少熙那屋却没有见到人,一转头就看见一个惊慌失措的小丫头正从院子里跑出去连忙越过隔着走廊的护栏,冲上去把人拦住了,问了才知道昨晚上魏家又死人了,而且死的还不少。
魏少军连忙拔腿朝那边赶,他到的时候甚至于还看到了常年卧病在床的魏家老爷,性情温顺的五姨太正在旁边扶着他,而魏少熙那小混蛋又跟那个叫夜染的站在了一起。
魏少军冷哼一声就扭过了头没理他们,自己朝屋里走,一进门里面就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人血直接浸湿了厚厚的地毯,一直顺着缝流到了门外边,不过好在这次的尸体还算完整,不像上回的那么重口味,只是所有人眼睛瞪得老大,七窍流血,面部发灰,皮肤干瘪的附在骨头上,成了干尸。
魏少军嫌弃的啧了啧嘴就出了门,走到魏家老爷那里问了一声好,老爷子杵着拐杖老泪纵横的看着眼前的房子,激动的不停往地上砸着手里的拐杖对魏少军说:“查!给我好好查!到底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畜生要这样打扰小茹的清净!要这样报复魏家!”
一番话直吼得自己颤巍巍的咳个不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旁边的五姨太见状连忙柔声劝慰又温柔的拍打着魏家老爷的后背。
“老爷啊,我看这事透着一股诡异,你想啊,为什么每次死的人都是二太太那边提起来的新人,魏家原本的那些老人一个都没事,而且最令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些人为什么全都死在了大太太的房里,如果说上次的是意外,那这次突然间死了这么多人就不可能是意外了,依我看呐,这不像是人为的,倒像是有邪祟在作祟,说不定啊就连大太太当年的死也另有隐情。”
说到这她顿了顿,敏感的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他似笑非笑的魏少军,迅速垂了头继续低声劝道:“我听说啊咱龙山上住着一个得道高人,咱们不如请他下山给我们好好看看,老爷你看怎么样?”
魏家老爷神情凝重的看着屋子里陈列着的尸体无奈的点了点头,又让人通知了族里的长老,虽然魏家以前不是苗人,但他自己确是个土生土长的苗人,所以有什么大事解决不了他都习惯了去请寨里的长老,总觉得那些人什么都能解决。
因为他们这边大多是少数民族又生活在大山里,地势封闭,如今又逢时局动荡,所以也没有个固定的人管,县官三天两头的换着,渐渐地镇子上发生的事情就大多由各家各户自行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才会去请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老来主持公道,县官则完全成了摆设。
因为魏家老爷身体有碍而魏少军又要留下来主持大局,所以去苗寨里请长老主持公道的事情就落到了魏少熙身上。
魏少熙常年在外读书所以从来去过苗寨,更没有见过这些所谓的长老,所以这次出行是由魏家的几个年轻后生带着的,他们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对上山的路也相对熟悉一些。
因为大部分青壮年都下山讨生活去了,所以苗寨里往往留下的都是一些年长的老人,但这些老人却又不同于一般的人,因为这些老人大多都是一些养蛊的老手,对于下蛊,算命,赶尸,下降头甚至纵鬼都很有一手,所以很受当地人的尊敬。
魏家实力雄厚常年对这里进行接济,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所以这次魏家才会想到请苗寨里的人帮忙,不然恐怕也请不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