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后》思狂

21、消息 时苒淡然一

　　时苒淡然一笑，缓缓说道：“这还得感谢今天砸了您摊子的那位大哥。”
　　百晓生挑了挑眉，看着时苒，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时苒便接着说道：“我们恰好在茶楼里遇见了那位大哥，听着他在跟朋友说被您骗的事儿。而又很恰好地我就坐在他身后，更更恰好地他走的时候从我身边经过。”
　　百晓生皱了皱眉头，他还是没听出来时苒是如何认出他来的，她一直在说那个被他骗了的倒霉蛋，难不成破绽在他身上？但是不可能呀？于是百晓生问道：“所以呢？你从他身上看出了什么？”
　　时苒神秘地一笑：“不是看出了什么，而是闻出什么？”
　　闻？百晓生皱眉思索片刻，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却并未开口。
　　时苒接着说道：“前辈，您或许还不知道我的职业吧，我，是一名养花师。”而且还是一名初级后期的养花师。最后一句时苒并没有说出来。
　　百晓生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从他身上闻到了什么？”
　　“碧玉藤。”时苒轻声说道：“机缘巧合之下，我发现了您木牌上的一点小秘密，草原烟。”
　　说到这，时苒顿了顿，看着百晓生狡黠一笑，接着又说道：“我刚好知道草原烟加上碧玉藤的效果。我闻到那人身上的碧玉藤的时候，也只是有点奇怪。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绝不是自己直接接触碧玉藤沾染上的，而是从其他人那里沾染到的，时间也绝不会超过五个时辰。”
　　“碧玉藤这种东西，虽说不是什么特别稀少的植物，但也不是烂大街的东西。我想专门在木牌上熏染草原烟的百晓生前辈，说不得会随时准备碧玉藤在身上。即便没有准备碧玉藤在身上，也会长期接触，身上的味道必然浓郁，那么和您接触的人，或多或少也会沾染上一丝半点。”
　　“其实，说到底，我并不如何能肯定，只是听了那位大哥的话，过来看看罢了。但是当我走进您的院子，我便十分肯定，您便是百晓生前辈了。”
　　说罢，时苒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指向了屋外小小庭院的一角，那里正栽种着一从绿色的藤蔓类植物。
　　空流也随着时苒的手指看去，惊讶地说道：“是碧玉藤。”他因为不是养花师，对这些植物并不在意，所以先前倒是没注意到墙角的植物。原本他并不认识碧玉藤，但是上次在寺里时苒跟他说起过，所以他现在也是能认得出来。
　　百晓生听完，沉默片刻，忽而抚掌大笑：“哈哈哈，不错不错，果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娃啊！”
　　时苒矜持地笑笑，说道：“前辈过誉了，晚辈只是运气好而已。”
　　百晓生摆摆手说道：“小女娃，你不必过谦。能从旁人身上沾染的一丝极淡的气味闻出是什么植物，并且还能推断出是否是直接接触以及接触的时间，说明你的养花师等级不低，最起码也是初级中等层次了吧？而能从碧玉藤这一点小小的线索以及别人口中的闲谈而猜测出我的身份，胆大心细，在年轻一辈中极为难得啊！”
　　时苒淡淡一笑，不再开口。
　　百晓生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问道：“好了，说说看吧，你们持我的信物前来，是有何事相询？”
　　听到百晓生的话，时苒还未回答，空流便一脸激动地说道：“我们想知道谁能种植鬼兰以及谁有鬼兰？”
　　时苒拍了拍空流，示意他不必如此激动，既然已经找到百晓生了，那么也不急在这一时。
　　百晓生看了看一脸激动与急切的空流，没有在意。来他这儿买消息的人多了，见得也多了，像空流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百晓生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当今世上，能种植鬼兰的不过三人之数。这第一人，便是这大陆第一养花师花弄影，不过她好像已经数十年没有种植过鬼兰了，而且最近我还得到了消息，她已经死了，连她大陆第一养花师的名号都已经传给了她的徒弟了，倒是不知道她徒弟是何人，是否能够种植鬼兰。”
　　听到这，时苒和空流不禁对视一眼，看来这百晓生果然不愧为江湖万事通，这花弄影刚死没多久，他便得到了消息。还好，时苒平时低调，也基本没有暴露出过她大陆第一养花师的名号，不然，底儿都被人摸清了。
　　不过，他们都知道，杀空流全家的不可能是花弄影，因为当时她已经死了。
　　时苒接着问道：“那第二人是谁？”
　　“这第二个人便是西山老人。”
　　“西山老人？”空流和时苒都是有些疑惑地看着百晓生，显然二人均是未听过这个名字。
　　见得二人的神色，百晓生笑了笑，说道：“他现在这个名号你们可能没有听过，不过他另外一个名号我想你们会比较如雷贯耳一些。”
　　“什么？”时苒和空流异口同声地问道。
　　“毒仙老人。”
　　听到这个名字，时苒的表情仍然比较茫然，她对这个大陆的一切都比较陌生，所以那些对于其他本土人比较耳熟能详的名字对于她来说，仍然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空流毕竟在这个大陆生活了二十来年，知道的还是要比时苒多一些，听到这个名字，满脸惊诧之色：“毒仙老人？就是那个十三年前以一人之力毒杀了蜀南第一大派九幽宫两大据点一百五十八名门人，被九幽宫发布江湖九幽令追杀了五年，却仍然毫发无伤地逃脱了的那个毒仙老人？”
　　百晓生点点头，说道：“不错，就是他，难道这大陆还有第二个毒仙老人不成？”
　　时苒听闻，也暗自咂了咂舌，这才真的是一个狠人啊！想了想，问道：“这个毒仙老人为何要毒杀九幽宫门人呢？他和九幽宫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百晓生似笑非笑地看了时苒一眼，随后才慢悠悠地说道：“老夫看你这小女娃还比较顺眼，就免费赠送你这一个额外的消息吧。”
　　时苒一脸木然，问道：“你这还收费啊？”
　　“难不成你以为拿着老夫的信物前来，老夫就会免费为你提供消息？老夫这里可不是善堂。”
　　时苒有些无语，而后问道：“那你怎么收费的？”
　　“这个嘛，就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消息了。一般来说，我这里的消息分为三等，下、中、上。下等消息，一百两起价，不过这类消息一般没太大价值，也无需拿着我的信物，只要合适，老夫便会随手卖出去。中等消息嘛，五百两起价，这类消息较前者而言，较少人知晓，但是也并非特别隐秘，就像你们先前询问鬼兰的问题就属于这一类，而这一类，其实也无需信物，只要能认出老夫，老夫心情好也是会卖的。而上等消息，这就属于比较保密的了，起价一千两，根据性质不同，酌情增加，并且这类消息，如无老夫的信物，老夫是绝不会卖的。”
　　时苒听闻，暗自吐了吐舌头，连最低等的消息都是一百两起售，而且看百晓生的样子，还很是看不起，什么随手卖卖。撇了撇嘴，不好意思，她仇富，而且特别仇视这种明明富得流油还装出一副穷的要死的样子的人。
　　百晓生看了看时苒，没有错过她脸上那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淡淡地说道：“其实，在这三类消息之外，还有一种消息，我称之为绝密，这类消息，一万两起价。”
　　“什么？”时苒听到这个价格，眼睛都瞪圆了：“你是抢钱的吧？”
　　“只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在你我这里，也许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则消息而已，但是对于需要它的人，那则是千金难求的宝贝。”百晓生淡淡说道。
　　时苒沉默，随后想起空流，若是让空流用空家全部的财产去换凶手的一条线索，恐怕空流也是愿意的。
　　“好了，小女娃，你到底要不要听这条免费的消息？”
　　“当然，免费的，不听白不听。”
　　“毒仙老人的确和九幽宫有私怨，不过却是九幽宫先惹起的，准确的说是九幽宫内一位长老的儿子奸杀了毒仙老人失散多年的女儿。等毒仙老人找到女儿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而那一百五十八名门人中，正好有那名长老以及他那不成器的儿子。”
　　时苒和空流听闻，不禁有点面面相觑，这还真怪不得毒仙老人，不过杀那二人即可，其余一百五十六名门人，也真是无辜。
　　百晓生似是知道二人心中所想，嗤笑一声：“世间哪来的那么多无辜？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你们以为那九幽宫就是个什么好东西吗？”
　　时苒和空流听完，觉得后面的水好深，便也不敢再多言。
　　百晓生也未继续说下去，转而说道：“这西山老人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就远遁西域天州，再也未回过中原内陆大地。”
　　时苒和空流对视一眼，看来应该也不是他了，随后看向百晓生，问道：“那第三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