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86、86 “既然找到

　　“既然找到了爷爷，纱织你就快点回家吧。”全身都散发着膏药的气味的奈奈生愉快的向少女挥手，“回去继续度假吧，下次可记得要小心一点，别再迷路了让你爷爷找你这么久。”瑞希一脸“神社里终于少了一个人和我抢奈奈生”的轻松感，而巴卫，似乎是唯一一个有些不愉快的人，毕竟，有少女在的时候，巴卫的工作量减少了一大半呢。
　　“好，姐姐再见。”少女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奈奈生面前现在也找不到什么借口留下，而且，要保护奈奈生并不一定非要自己一直在她身边，看了一眼神社的鸟居，少女悄悄在鸟居上镶嵌上自己的鲜血凝成的红宝石。
　　和奈奈生告别之后，辰巳牵着少女的手在神社所在的森林里漫步，并不急着去什么地方，“您当初对桃园小姐说的是，您是来度假的？”
　　“是啊，怎么了？我说度假有什么问题吗？”少女抬起头，仰望着辰巳，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看起来，小姐最近很累，”辰巳毕竟年纪大了，走不了几步就要休息一会儿，找了个树桩坐下，辰巳看着坐在草地上的少女，“和奈奈生小姐亲近，也是为了接触日本的神明吧。您太拼命了，小姐，我带您去度假，如何？”跟奈奈生撒谎说自己是度假，其实，您是说出了您心底的期望的吧，大小姐。
　　“我没事，辰巳，而且我……”少女本想拒绝，然而，早就料到少女会如此的辰巳没有给少女拒绝的机会，“从老爷过世之后就开始，您就算把自己累死也不会主动去休息的，我本来以为那是您为了忘记老爷过世的伤痛，就一直随您去了，但，后来的经验告诉我，并不是，所以，”辰巳的手掌轻抚着少女的长发，“所以这一次，我不会给您拒绝的机会，小姐，无论您愿不愿意，我都会带您去度假，至于那些人会不会继续通过小宇宙向您汇报情况，我的确管不了，但，如果有谁胆敢追到度假的地方去打扰您，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他。”
　　“噗嗤，”少女笑倒在辰巳怀里，“看来，我是不能拒绝了？好吧辰巳，那，你打算带我去哪儿度假？要让我觉得流连忘返的地方可不多。”
　　“不需要您有多喜欢，”辰巳开口，任由少女扶着他站起身，“反正，如果您离不开那里，不也一样能达到效果？”
　　“辰巳你……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少女并没有丝毫不悦的意思，反而，眼中闪烁着雀跃的光芒，“那我们就快走吧，辰巳，我很期待接下来，你打算带我去哪儿呢。”
　　“亏我和老爷还一直自责把小姐教的太乖了怎么办……”辰巳低咒一声，却弯起了唇角。

　　“你说带我来度假，就是来滑雪？”背着登山的包裹，少女坐在缆车里苦笑，“我说，你是自己想滑雪又没人陪你吗？”难道辰巳你不知道我不喜欢运动吗！
　　“天气这么热，能找个好地方乘凉不好吗？”辰巳看着窗外的雪景，“而且，您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下雪天吗？”
　　那是小时候！因为下雪的时候，只要趴在房间的窗台上，少女就能看到那些打雪仗的孩子们，看着那些孩子们嬉笑打闹的时候，就会觉得似乎自己也不那么孤单了，而平日里，他们是不会跑到少女能看到的地方的。可是！
　　“我喜欢下雪天待在房间里看雪，又不喜欢下雪天出去玩！辰巳你叫我滑雪是什么情况啊！”少女整个人贴在缆车的车厢上，如果不是因为相邻的缆车之间能互相看到，少女绝对已经动用瞬移离开这里了，“说好了啊，辰巳，我可只负责在宾馆呆着，”少女的双手在胸前交叉成一个大大的叉号，“我绝对不去滑雪！”
　　“不是，大小姐，来都来了对不对，不去滑雪多可惜啊……”缆车抵达终点，少女背起两个人的行李，抽抽嘴角，理都不理背后辰巳的哀号，朝着这里唯一的一间旅馆走去，敲门。
　　“欢迎光临，请问您有预约吗？”开门的是大概四五十岁的男性，看长相平凡无奇，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芒还是被少女捕捉到。
　　“这是我孙女，要什么预约。”辰巳随后赶到，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将少女推进旅馆，“外面这么冷，进去说话，纱织。”
　　“叔叔，您什么时候有了孙女了？我怎么不知道？”旅馆的主人关上门，端来滚烫的热茶让两人暖暖身子，然后坐在辰巳身边。
　　“一直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前一阵她爷爷过世，我就收养了，”辰巳看着少女，乐呵呵的笑着，“雄一郎，你这儿应该还有空房间吧？”
　　“我这儿又不是什么滑雪胜地，哪来那么多客人。”雄一郎微微一笑，站起身，向少女微笑，“欢迎来到塔罗山庄，纱织小姐，我父亲和辰巳叔叔是旧识，叔叔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现在我去收拾房间，正好我女儿这两天也说要回来，她也大不了你几岁，你们两个小女孩儿一起作伴也好。”
　　“你女儿，速水玲香？”辰巳抚掌大笑，“正好啊，那孩子应该刚拍完电视剧吧，现在玲香可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了！一直想见见那孩子真人，结果人家还一直都忙。”
　　“速水玲香，是谁啊？”雄一郎迈开脚步，少女轻轻戳了戳辰巳的腰。
　　“少女偶像，和城户家没什么关系。”等到速水雄一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辰巳才转身回答少女的问题，“也难怪小姐不知道，毕竟娱乐圈的事情，老爷当年就没怎么涉及过。”
　　“爷爷要是涉足娱乐圈，那还不是各种谣言满天飞。”想想当年那一百个孩子的母亲，少女苦笑着摇摇头，“辰巳，你带我来，到底是想让我干什么？直说就是了，跟我就别绕圈子了吧。”
　　“我本来就没打算带着您来，小姐，”辰巳无奈的揉揉少女的长发，“雄一郎和玲香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您就在这里好好度假就是了。”
　　“可是，我来都来了是不是，”少女一手托腮，眨眨眼，水汪汪的眼睛正对着辰巳，少女知道，辰巳永远对这样的自己没辙，“你了解我的，辰巳。如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肯定会想办法自己查，与其到时候给你添乱，还不如你直说算了。”
　　“真是那你没办法，小姐，”辰巳叹息一声，“速水玲香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想帮帮那孩子，她遇上了麻烦又不好跟父亲说，就连我也是通过她身边的人知道的，虽然我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也做不了什么，但，总不能看着那孩子独自烦恼什么都不做。”
　　“少女偶像还不能跟父亲说的烦恼能有什么，无非被人跟踪或者威胁，怕没有后台的爸爸一时冲动惹祸，要我说，你应该去帮忙找个厉害的侦探才对嘛，来这里有什么用。”少女的双手撑着下巴，“还是说他爸爸的身体出事了？可是我刚才看，那位老板的身体似乎没有问题啊，这间旅馆里甚至连个员工都没有，全靠他一个人撑着。不过如果辰巳你担心的话，我可以去查查他的生命线，如果真的没几年好活，那我去跟日本的神明做个交易换一个凡人几年寿命应该还是不难……”
　　“不必了，小姐。”辰巳微微摇摇头，放下茶杯，“对每天面对玲香的雄一郎而言，或许，死去比较轻松一点。”
　　“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女眯起眼，“告诉我吧，辰巳。”
　　“当年，雄一郎还在□□的时候，曾经犯下了绑架案，”辰巳看了少女一眼，深深低下头，“当年他劫持一对兄妹索取赎金，其中的妹妹就是玲香，而那时候玲香的父亲报了警，发现警察之后，是雄一郎杀死了那两个孩子的父亲。两个孩子之中的哥哥逃跑了，雄一郎本想一起杀了玲香，但，终究没有下手。”辰巳顿了顿，“后来雄一郎跟我说，天真无邪和善良，绝对是神明赐予孩子们保护自己最有用的武器。”
　　“这又是怎么回事？”少女微微皱了皱眉。
　　“玲香应该已经记不起来了，那时候她还不到四岁。当年，雄一郎被玲香的父亲刺伤，换取哥哥逃跑的机会，之后是玲香在父亲的尸体旁边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帮他包扎的伤口，虽然只有那么一次，但那之后，他还是果断脱离了组织，虽然生活一度十分困难，但，他终究还是撑过来了。”辰巳轻轻呷一口茶，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雄一郎的父亲当年救过我的命，他又亏欠玲香，我不可能放着玲香不管的。”
　　“你以前，和□□有关系？”少女抽抽嘴角，“我的天，那爷爷和城户家是不是也……”
　　“您不知道也很正常，小姐，城户家和□□的联系也不是一两代人了。”辰巳低下头，“老爷接手城户家之后，就一直在努力跟□□划清关系，只不过一直没有多大效果。而捡到小姐之后，老爷更是不顾后果一意孤行直接宣布此后不与□□有联系。也就是因此小姐小时候保镖那么多还会经常被人绑架，老爷也才不得不让我陪着您，小姐接手的城户家的时候，才能这么干净，”
　　“城户家难道建立之初就和□□有联系吗？”少女微微皱了皱眉，爷爷，到底做了多少。
　　“倒也不是建立之初，就是发生战争的时候才开始的，”辰巳看向少女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这种事您回去随便翻一下城户家的历史就能知道啊，老爷难道没有告诉过您，让城户家开始崛起的第一代家主是谁吗？”
　　少女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凑近，“是谁啊，辰巳你告诉我嘛。”
　　“城户天马。”辰巳吐出的名字让少女刹那间又怔了许久，辰巳伸出手在少女眼前晃动了好几下，“小姐？小姐？”
　　“啊，对不起对不起。”回过神的少女连连道歉，“说说你和那个速水雄一郎的事情吧，你是怎么看着他长大的？”
　　“当年我也是□□的成员，而且在其中稍微闯下了一点名声，后来怀孕的妻子在□□的火拼之中被杀后才下定决心退出，”辰巳双手捂住脸，那段遥远的回忆对他而言也一样是折磨，“那时候，正赶上老爷接手城户家，老爷一直都在保护我，而速水的父亲，是唯一一个我脱离组织以后仍然有交情的人，他救过我的命，而他自己的命，是那个组织救的。”
　　“是这样……”少女微笑着点点头，“简单来说就是，速水的父亲对你有恩，速水对玲香有愧，所以，这一次玲香的烦恼，你想帮她解决。”看着狠命点头的辰巳，少女轻轻拍拍辰巳的肩，“我会帮你的，辰巳。”毕竟，除了爷爷之外，辰巳是纱织最亲近的人了。
　　“我只是不想让您自己去打听而已，这些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小姐。”辰巳无奈的看着正在沉思的少女，摇摇头。

　　“久等了，二位，房间打扫好了，我带你们去房间吧，你们就在套间里住下好了。”辰巳对着天花板思考，少女对着茶杯沉思，速水雄一郎刚刚打扫完房间回来，就看到了两人这样双双沉思的模样，噗嗤一笑，“辰巳叔叔？”
　　“啊，雄一郎，辛苦了。”辰巳连忙站起身，少女也站起身，鞠了一躬，“辛苦您了。”
　　“我住在外面吧，小姐去里面。”雄一郎离开之后，辰巳看了一眼房间的格局，里间是赏雪的好地方，尤其是床是放在窗边的，对于喜欢待在床上看窗外的景色的少女而言，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而且，里面的暖气似乎也比较足啊。
　　“正好，我稍微做点针线活。”少女点点头，到里间关上门，拿出钱夹里的必用品，窝在窗边整理彩色的丝线，金银的丝线，各种各样的红色，绿色，蓝色，当然还少不了少女最喜欢的紫色。
　　放好洁白的底布，将丝线传进针孔，看着窗外的漫天飞雪，少女微笑着刺下火红的第一针。难得赫准斯托斯终于不拖延症了，圣衣基本初步完成，这也就意味着，少女可以开始考虑让圣斗士们参与战斗了。
　　不过少女当年着实没想到所有的圣衣都要重新打造一遍，虽然赫准斯托斯尽力从旧圣衣之中提炼出了秘银，少女也让紫龙把当年储存的秘银全部送去，却还是有很大的缺口，那，就只剩下少女曾经交到安菲手里的雅典娜的神圣衣，还能作为原料使用了。那时候少女还不在圣域，帕拉斯代替少女拍板，由忒弥斯作为见证者，将安菲手里的神圣衣交给了赫准斯托斯。也就是说，此后，一直坐落在圣域女神殿之前的雅典娜石像，没有任何别的意义。
　　紫龙还说拜托自己不要生气，少女却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毕竟，如果自己当初还在圣域的话，交出来的恐怕就不止是神圣衣，还有那一件从自己出生开始，就一直陪伴着雅典娜神体的盔甲了，接下来，需要自己全力以赴的战斗，应该没有了吧……
　　看了一眼绣布上已经绘好的火焰，少女将衔着水蓝色丝线的针从绣布上穿过，伴随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少女整个人沉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那天之后，安菲又来劝过少女，她说，虽然只是在交出神圣衣的时候见了一面，但，这个帕拉斯绝对有很多不对劲，除了雅典娜之外，她可是连她的父亲都记不清楚！况且，帕拉斯一个小小的海洋仙女，又不是盖亚那样这个世界上不可或缺的远古神祗，死去的神祗那么多，没道理每一个都复活一遍，所以安菲希望自己能允许她对帕拉斯展开调查，可是……
　　少女想要固执一次，就算这个帕拉斯是假的，就算这个帕拉斯，是谁送到自己身边的卧底，少女也想保护这个帕拉斯，只要，只要她还愿意在少女面前，哪怕是装成帕拉斯的样子。
　　“好吧，雅典娜，”少女还记得当初，透过小宇宙，自己听到的安菲的声音里，满满的无奈和怜惜，安菲也能够理解，从两百多年前回来的少女，等于说才刚刚失去挚爱，现在，再让她失去挚友，太残忍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安菲能够对雅典娜未来可能面临的危险视而不见，恐怕，在对自己说出：“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也不会调查她的，雅典娜。”这句话的时候，看着一厢情愿的自己，安菲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银色的丝线在绣布上留下洁白的云彩，阿尔忒弥斯抱歉的微笑再度浮现在少女眼前，“对不起，雅典娜，我实在是没办法劝服阿波罗，那孩子对你的误会实在是……”
　　“没关系。”姐弟两人分别属于不同的阵营，到时候，不管最终赢的是哪一方，至少，都能保住一家人的性命，在自己只能让人类出战完完全全处于下风的情况下，阿尔忒弥斯还愿意站在自己这边，认定自己和宙斯之间是势均力敌，自己已经很感激了，“没关系，阿尔忒弥斯，你愿意站在我身边，我已经很高兴了。”
　　所以，当紫龙传来消息说，阿波罗向阿芙罗狄忒求婚的时候，少女并没有多么惊讶。那并不是紫龙所描述的巧合，而是阿波罗早有预谋的行动，他的目的并不是阿芙罗狄忒，当然更不会是已经沦为阶下囚的阿瑞斯，而是，远古爱神的转生，所谓的阿芙罗狄忒和阿瑞斯的儿子，厄洛斯。
　　自己手上握着盖亚，对方就想要掌握厄洛斯，至少听起来还能够势均力敌，只不过。少女的眼神暗了暗，对方会怎么“使用”厄洛斯，阿芙罗狄忒又能阻止多少，少女完全能够想象得到，而自己，能做到让盖亚发挥出相差无多的作用吗？的确自己对利用了自己几千年的盖亚的确有很多怨气，但，自己真的能把自己的所有怨恨都发泄在这个新生的孩子身上吗？
　　只怕，就算是原原本本的盖亚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下不了手的吧。
　　手指的动作渐渐滞涩起来，少女叹息一声，轻轻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不知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