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79、79 少女也不知

　　少女也不知道自己在圣湖之中躺了多久，终究，占据天空的油画开始渐渐缩小，少女看着那副油画在空中彻底消失，然后抬眸，少年正抱着亚伦的身体缓缓向自己走来，声音甚至在颤抖，“可以了，纱织，出来吧，那副油画，已经被潘多拉毁掉了。”
　　“潘多拉怎么样？”少女从圣湖中坐起来，看了一眼亚伦，摇摇头，“如果他所做的一切，完全都是被哈迪斯控制，就好了。”他就不必背上血脂这样，以人类而言，粉碎灵魂都还不清的罪。
　　“把他交给正义女神吧，”少年眼中，似乎也有些不忍，然而，更多的是愤怒，“佛罗伦萨，我们从双子神手中保护的那些孩子们，哈迪斯甚至都愿意放过那些人，但，谁能想到，他们居然会死在亚伦手里，极乐园，还真是极乐……”
　　“潘多拉怎么样了？”少女打断少年，自己也没有再去看亚伦的脸。
　　“您什么时候回去，她就打算什么时候让萨沙出来，”少年放下亚伦，轻轻扶住从湖中坐起身的少女，“她也坚持不住了，就算是您亲自授权，但，潘多拉的名字意味着什么，您知道的，这一届的圣斗士对您，可没什么补偿的心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辛苦那孩子了。”少女挽着少年的手臂，“走吧，我们去让那孩子解脱。”

　　“这具身体，你已经占据太久了，潘多拉。”教皇厅，赛奇和白礼一左一右站在潘多拉身边，怒目而视，却依旧阻挡不住阿斯普洛斯兄弟的怒火，“把女神还给我们。”
　　“萨沙不是女神，而且，”萨沙坐在教皇厅的石阶上，轻轻撩起长发，“你觉得，就凭萨沙的个性，现在让她苏醒，是最好的选择吗？”
　　“到底萨沙和你那个所谓的纱织到底谁是女神，现在还没有定论，”阿斯普洛斯冷笑，“现在就以女神的使者的身份自居，也要看看有没有人承认你那个女神！”
　　“阿斯普洛斯！”赛奇眼看对方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出言驳斥，“无论殿下出于什么理由让萨沙暂时占据女神的位置，也不代表萨沙真的能够成为女神。”
　　“不错，我相信纱织小姐是真正的女神。”雅柏菲卡适时的插口，然而，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太多人的应和。
　　“女神是圣域的主人，领袖是被承认之后才能成为领袖，”发觉同僚基本都不赞同纱织的得弗洛伊德也没闲着，“现在，我想，更多的黄金圣斗士承认的，不是纱织小姐吧。”
　　“很好，”完全陌生的声音传来，赛奇脸色一变，跑出教皇厅，黑发的瞬站在女神殿外，踩着女神像的头顶，“你们既然不承认那个叫纱织的家伙是雅典娜，就把那丫头交给我如何？”
　　“哈迪斯！”雅柏菲卡投射出的玫瑰似乎都带了不应属于人类的光芒，“你又找到了新的宿体，嗯？”
　　“是啊，这可是雅典娜送我的东西。”哈迪斯毫不费力的接下雅柏菲卡的玫瑰，送到鼻尖，轻嗅，“我觉得那位，双子座是吗，他说的很对，你们既然不承认纱织是雅典娜，不如，把她交给我，圣战在即，也免得两个雅典娜让你们圣域内乱，不是吗？”
　　“谁说没有人承认，”雅柏菲卡对哈迪斯怒目而视，“在圣域，不承认纱织小姐的，才是少数吧，哈迪斯陛下。”的确，如果算上那些祭司和圣域本身，那圣斗士的确是少数，毕竟，白银和青铜的圣斗士全都选择相信教皇赛奇的选择。
　　“少数？”哈迪斯冷笑，“朕还真是越来越怜惜这个小侄女了，毕竟，在自己的领地，居然有人敢公然违抗她，看来这次，朕是想输，都难了。”哈迪斯渐渐升上天空，赛奇看见在哈迪斯身后渐渐浮现出结界半透明的影子，似曾相识的哈迪斯城缓缓现身，哈迪斯站在自己的城堡之前，俯视着整个圣域，“朕就来试试看，你们现在这个人心思变的圣域，如何与朕抗衡。”
　　“不劳伯父费心了，”少女的声音清清朗朗的传了过来，“圣域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圣域，圣域里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人心思变那也是我的事情，多谢伯父关心，但是，伯父只需要考虑怎么和我打圣战就够了。”
　　“小丫头，”哈迪斯飞身而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圣战的输赢都无所谓，但是，你可千万不要丢了诸神的脸，被人类挟制。”
　　“我，那么像容易被挟制的神吗？”少女扬了扬唇角，双眸与哈迪斯直视，“伯父，那还真是，让您担心了，对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渐渐远去的笑声，哈迪斯消失在哈迪斯城的结界之内，“雅典娜，的确，朕或许永远也挟制不了你，但，你的弱点太好拿捏了。”
　　“殿下，您没事吧。”赛奇看着少女，皱紧眉头。
　　“没事，”少女笑笑，“别担心，我没事。去调查一下哈迪斯在圣域到底干了什么。”

　　“姐姐！”萨沙在教皇厅外，看着少女，“姐姐，对不起，我，我什么都没帮上忙，还有，潘多拉姐姐也……”
　　“萨沙……”少女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一下萨沙，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少女抱紧萨沙，牢牢将妹妹护在怀里，等到地震结束，萨沙惊魂未定的看着少女，“姐姐，怎么回事？”
　　少女抬眸，看着悬在上空的哈迪斯城，两座属于神祗的城堡互相撞击，才会造成这一场地震，少女皱起眉，“赛奇，你去看看圣域都有什么损失。”
　　“姐姐……”萨沙怯生生的看着天上硕大的哈迪斯城，“两座城堡相撞的话，这一次就算没事，谁知道下一次会怎么样，姐姐……”
　　“别怕。”少女扬起唇角，放开萨沙，执起胜利女神手杖，缓步走进教皇厅，在站了满厅的圣斗士各不相同的目光之中，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坐上教皇厅之内唯一的座位，刹那间，整个圣域仿佛变成了另一个太阳，耀眼的金芒几乎摧毁了一半的哈迪斯城，方才还气势汹汹准备再度撞击圣域的哈迪斯城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然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萨沙站在少女身边，紧紧握住少女的手，少女安慰一般拍了拍萨沙的手背，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星矢，“紫龙他们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少年微笑着看向少女，眼中，也是志在必得。
　　“很好，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少女站起身，“萨沙，答应姐姐，从现在起，乖乖待在女神殿，一步都不要离开，明白吗？”
　　“姐姐！我不是那么没用的人吧。”萨沙扁扁嘴，有些不服，“我，多多少少能帮你一点吧！”不用把我保护得那么严实吧，我又不是瓷器。
　　“只有你没事，姐姐才能安心，姐姐有多想保护大地，就有多想保护你，”少女看着萨沙的眼睛，“所以，萨沙，答应姐姐，去最安全的地方，保护好自己。”
　　“姐姐……”萨沙抿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会保护好自己，姐姐也一定要好好回来……”
　　“是，姐姐才舍不得让我妹妹伤心呢，”少女拍拍萨沙的头顶，露出淡淡的笑意，然后转向站在台阶下的圣斗士，“赛奇，让所有非战斗人员撤离圣域，白银和青铜的圣斗士，全部派去世界各地以防万一有人准备闹事，黄金圣斗士留守圣域。”
　　“以女神的身份下令的话，”阿斯普洛斯懒懒的开口，“先拿出你是女神的证据吧，纱织小姐。”
　　“不错，”雷古鲁斯也站了出来，虽然这孩子的质疑和阿斯普洛斯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至少，他没有敌意，但在这种情况下，雷古鲁斯也多少代表了很多黄金圣斗士的想法，“纱织小姐和萨沙小姐，虽然长得很像没错，但，雅典娜应该只有一个吧，我们一直都以为萨莎小姐是女神，现在忽然又说纱织小姐是女神，你们两个到底谁是女神，拿出证据来啊！”
　　“刚才的事情，还不能算是证据吗？”雅柏菲卡开口。
　　少年微微皱起眉，这群家伙没这么没神儿吧，神祗和凡人之间的力量差距很大的啊，如果说纱织是太平洋，那萨沙最多就是一片内陆湖，没这么难分辨吧……
　　“问题是，没有人能证明萨莎小姐做不到刚才那些事。”雷古鲁斯又一次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少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好吧，确实，可能……少女方才的行为的确没什么说服力，毕竟，少年也没想到，在圣斗士眼中，萨沙的小宇宙，和少女的小宇宙……都是大到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所以，没有多大区别……
　　“是啊，谁知道是不是你……”阿斯普洛斯的话并没有说完，上一秒还趾高气昂的男人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萨沙，少女也愣在那儿了，拜托，那可是黄金圣斗士好不好！自己可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萨沙还真是……一点都不拘束……看来有没有一起长大真的差距很大啊……
　　“我姐姐才是真正的雅典娜，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萨沙的肩膀因为愤怒而颤抖，“我不允许任何人对我姐姐无礼，哪怕是你也一样。还有，你质疑潘多拉姐姐对圣域的忠诚，阿斯普洛斯，姐姐和潘多拉姐姐，两个人都为了保护我付出了太多，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请不要对他们抱有敌意，我不想做雅典娜，一点都不想，也根本不能，和真正的神祗相比，我缺的东西太多了。”
　　“萨沙……”少女叹息一声，“去女神殿吧，孩子，这里的事情，以后，别再参与了。”就算黄金圣斗士全部叛逃，我也有办法赢得圣战。
　　萨沙的身影消失在教皇厅之内，少女一手扶额，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如果有什么意见，请立刻告诉我，但是，今天之后，我希望不要再有任何人对我的身份或者命令产生质疑，就算是为了萨沙，如何。”
　　“殿下……”白礼叹息一声，“请您原谅……”
　　“没什么需要原谅的，”少女笑笑，“孩子们的质疑很正常啊，换了任何人都会这么做，这并不是错误或者冒犯，也不需要被原谅。那么接下来，赛奇，我刚才的命令，需要重复一遍吗？”
　　“不，属下已经记清楚了。”赛奇跪倒，接下命令，看了一眼几乎是萨沙的铁杆支持者的阿斯普洛斯，对方只是微微别过头，却没有反驳。

　　“白银和青铜的圣斗士几乎全部离开了圣域，殿下，您打算做什么到底？”三天之后，赛奇看着坐在椅子上沉思的少女，天知道这时候他要压下来整个圣域的反对意见有多艰难。
　　“辛苦你了，赛奇，”少女看着赛奇，微微一笑，“接下来，赛奇，我们一起，好好看一出好戏吧。”
　　“好戏？”赛奇愕然，然而，少女似乎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拿起了一边的文书，“对了，紫龙他们，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是。”赛奇点头，“他们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为什么那个孩子……”
　　“为什么瞬会成为哈迪斯？”少女侧过头，微笑，“瞬，在那个时空，本来就是被哈迪斯选中的□□，要换掉亚伦，瞬是最好的选择。”
　　“那岂不是……”赛奇皱眉，“殿下，难道是您……”
　　“虽然不是我下的命令，”少女摇摇头，“但，差不多，如果是我，我也会作出这样的选择，赛奇，无论你看到了什么，你都能相信我吗？”
　　“我永远不会怀疑您，殿下。”赛奇看着少女，露出淡淡的笑意，“无论您接下来想做什么，都请您放心。”
　　“好。”少女明白，自己这是在豪赌，赌注就是圣域对雅典娜的忠诚和信任，虽然一直都知道双方早晚会分道扬镳，但，绝不是现在，如果圣域给雅典娜的信任甚至经不起这一次的考验，少女的确要好好考虑一下未来的部署了。

　　“抱歉，雅柏菲卡，”少女推开双鱼宫的门，看着正坐在其中修剪玫瑰的雅柏菲卡，对方抬眸，看了少女一眼，放下手中的玫瑰，跪倒，“女神殿下？”
　　“我知道您需要休息，但这件事，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少女扶起雅柏菲卡，忽然觉得有些讽刺，真是想不到，曾经与自己隔阂最深的人，此刻，居然成了唯一一个向自己宣誓效忠的人，自己唯一能够借用的助力，“能麻烦您吗，雅柏菲卡大人。”
　　“殿下有命，属下自然从命，”雅柏菲卡露出淡淡的笑意，拿起一朵玫瑰，“更何况，圣战已经开启，属下哪还有心思养伤。”
　　“好，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少女低下头，看着桌案上刚刚采下来还娇艳欲滴的玫瑰，叹息一声，将一张字条交给雅柏菲卡，“请到这里去，紫龙会告诉您应该怎么做。”
　　“您到底想做什么？”看着手中的字条，雅柏菲卡皱起眉，“明明圣战在即，您却又让我，还有紫龙那几个最厉害的孩子离开圣域，这么一来……”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雅柏菲卡，你相信我吗？”少女温柔如水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哀求，雅柏菲卡看了少女半晌，叹息一声，跪在少女面前，“属下已经向您宣誓效忠，自然会遵从您的命令，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