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78、78 “他们走了

　　“他们走了吗？”少女保持着手持神杖站立的姿态，宛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许久之后，赛奇才听到了少女的声音，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声音吹散。
　　“走了，”少年看了少女一眼，似乎是在叹息，“圣域现在很安全，纱织，不用担心。”
　　“是吗，”少女长舒一口气，求助一般伸出手，“星矢，扶我一下……”
　　下一秒，少女已然倒在少年怀里，只有唇角微微动了动，说出一个只有少年才能听到的词，少年点点头，“放心吧，纱织，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带你去的。”不会怜惜你的身体，我和你，都会为圣域，为大地，奉上自己最后的价值。
　　“还能出什么事？到时候你打算带纱织去哪儿？”紫龙皱起眉，直觉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少年离开。
　　“圣湖。”少年神色庄严，或者说，几乎称得上是沉痛。
　　“不行！”出声的是一直待在一边的潘多拉，她跪在地上，几乎是绝望的揪着少年的衣摆，“不行啊，教皇陛下，算我求求您，不管出了什么事，您都绝对不能带殿下去圣湖，那里是什么地方，殿下现在都成了这个样子，再带她去圣湖，那就是谋杀啊陛下！”
　　“这是纱织的意志，”少年温柔的低下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潘多拉，露出潘多拉最熟悉的，只属于教皇的，温柔却也不容反驳的微笑，“孩子，你相信你所效忠的女神吗？”
　　“我相信，可，可女神现在的体质……”潘多拉几乎是在乞求，“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陛下，哪怕殿下的虚张声势被双子神看穿，大祭司或许，不，一定还知道什么对不对，我们不能就这么把殿下丢到圣湖去啊！”
　　“相信纱织吧，孩子，”少年唇角弯起，“只要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雅典娜是不会死的，孩子，相信我。而且，神力是追随灵魂的力量，和身体怎样无关。”
　　“可是……”潘多拉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少年叹息一声，蹲下身，轻轻揉了揉潘多拉的长发，“纱织不会有事的，孩子，而且，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我们的猜测，或许，事情还没有糟糕到一定要纱织去圣湖的地步呢？是不是，孩子？”
　　“那么，我能做点什么？”潘多拉抬眸看着少年，眼神已经有些疯狂，“要我，把亚伦从哈迪斯手中救出来吗？陛下，如果这是您的命令，那我一定……”
　　“冷静一点，孩子，”少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几个人，下巴点了点潘多拉，“紫龙，稍微照看一下这孩子，一辉，你……不至于躲着他吧？”
　　“你确定，星矢？”紫龙抬眸看着少年，“来这里之前，阿尔忒弥斯女神特意嘱咐过，绝对不能在这里动用我们的小宇宙，不能干涉这个时空的任何事，一旦历史因为我们而被修改，后果不堪设想，你确定……”
　　“没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们能来这里，而其他人都来不了吗？时空之门开启的时候，在身边的不止你们几个吧。所以，你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已经是这里的一部分，”少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又看了一眼发丝凌乱的潘多拉，露出淡淡的笑意，“别担心，月神的神谕并非不能违背，而且，纱织现在这个样子，你能保证不会忍不住出手？”
　　“我们本来，是来带纱织回去的。”紫龙欲言又止，是啊，能在这里看到星矢的话，别说纱织，就连自己，都忍不住想在这里再多呆一会儿，圣战又如何，自己又不是没打过，连冥王都亲自面对过，还怕什么圣战？
　　“纱织走不了的……”少年叹息一声，正打算继续解释一点什么，忽的抬起头，看着云层之上若隐若现的画卷，少年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双方都太了解对方了，这种程度的疑兵之计根本不顶用，可，如果不试试，现在，纱织已经待在圣湖了。
　　“我先送纱织去圣湖，你们跟我来，事情，我会慢慢跟你们解释。至于圣域，”少年看了一眼用“赶紧给我一个解释”的眼光一直看着自己的赛奇，勉强扯了扯嘴角，“潘多拉，你给圣域解释清楚吧。”
　　“陛下您还真是老奸巨猾，这么难的问题就丢给我，自己去陪女神。”潘多拉也强迫自己扬了扬眉毛，向少年行了一礼，现在的圣域，决不能被绝望笼罩，“请您务必保证殿下能好好回来。”
　　“放心。”少年微微点点头，瞬移离开女神殿，后山山腰上的圣湖，流淌着来自奥林匹斯山上的清泉，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出朝阳的倒影，少年站在水池边，双手有些颤抖。缓缓将少女放在水池中央，水面荡起一层层的涟漪，似乎，是因为感觉到了某种咸涩的液体。
　　“别担心。”朝阳为湖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少女缓缓抬起手，正在缓缓渗出鲜血的手腕轻抚上少年的额发，“我不会死的，你不是也这么跟潘多拉说了吗？”
　　少年握紧少女浮出水面的手，一语不发，他安慰潘多拉，因为，在女神昏迷的时候，他就是潘多拉，是整个圣域的支柱，在那些孩子面前，他不能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但现在，面对女神的时候，他不需要有任何伪装。
　　“别怕，我不会死的，你也知道的，只要诸神的阴影还没有彻底从这片大地上离开，我就不会死的。”少女安慰一般笑了笑。
　　“我知道，”少年抬手拭去在自己的眼泪，“你不会死，哪怕撑着半死不活你都不会死，但，你也会痛苦，你会，生不如死。”
　　“但我还活着，”少女轻抚上少年的脸颊，“我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可是你，星矢，对不起，我让你失去了一切。”
　　“我所有的一切，本来就都是你给我的，让我放着无助的你不管，自私的继续拥有这一切，我做不到。”少年含泪微笑，忍不住伸手想要碰触少女的脸颊。
　　“住手，星矢，”少女摇摇头，“你已经不是半神天马佩萨格斯了，星矢。”只存在于奥林匹斯山的泉水，只要有足够的神力作为支撑，就能够封印诸神的神力，甚至，上至乌拉诺斯。
　　“是，我已经不是神祗了，也没有什么神力，”少年一拳砸在圣湖周围的土地上，激起一片碎石和泥土，少年连忙支撑起屏障，免得四散的污泥脏污了少女的脸，“我还真是，第一次这么后悔当初的选择。”
　　“如果你没有成为人类，现在，你连陪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可能都没有，你看看奈姬现在怎么回事？”少女噗嗤一笑，“没事的，星矢，我相信潘多拉，也相信圣域的孩子们，而且，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不是还有紫龙他们在吗，别担心。”
　　“是，他们不会让你煎熬太久的，”少年叹息一声，“纱织，对不起，我想在这儿陪你。”
　　“留下来吧，毕竟，我也不想让你去战斗，”少女掀起唇角，“原谅我的自私，除了我之外，我不能允许任何人命令你，哪怕是紫龙，星矢，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是，我只属于你一个。”少年唇角掀起淡淡的笑意，“只属于你，只有你才能命令我。”

　　“殿下？教皇陛下？”撒加的声音从少年身后响起，少年退出少女的视线之外，看着那个拥有晴空般的蔚蓝色长发的男子跪在少女面前，“殿下，您还好吧？”
　　“查到什么了吗？”少女没有回答撒加的问题。
　　“很抱歉，殿下，恐怕并没有什么能让您感兴趣的新的资料。”撒加叹息一声，满满都是自责，“殿下，我……”
　　“早就猜到了，别为此难过，撒加，这就是你能给我的最有价值的资料了。”少女笑笑，自己可是悄悄把真正的胜利女神变成雕塑交给撒加了，潘多拉手里那个是沾染了自己小宇宙的赝品，就这样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那就真的只有一个可能了，“去休息一会儿吧，撒加，接下来，我不会给你任何休息时间的。”
　　“属下，可以参加这一届的圣战吗？”撒加愕然，“殿下，这里不是……”
　　“我知道，”少女笑笑，“别担心，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如果时机成熟，哪怕要你穿上双子座的圣衣，也不是不可以。”
　　“是，属下明白了。”撒加低下头。
　　“紫龙也来了，”少女偏过头，“还有史昂和童虎，现在年轻的史昂身体里的，是你的教皇，去问问他们吧，应该会有你能做的事情。”
　　“是。”撒加低下头，“那么，属下先离开了，请您珍重。”他不是看不出女神此刻正在被折磨，但，自己又能做什么呢？或许，女神需要的，正是自己早点离开，让她不用继续强装精神。
　　“回去吧，纱织。”少年看着圣湖的水一次次将少女殷红的鲜血化为无色，闭上眼，“萨沙虽然没有你的神力，但她的身体里还有你的小宇宙，还有潘多拉的经验，我知道你留在这里的原因，我会带领圣域赢得这一次胜利，回去吧，纱织。”
　　少女微笑着摇摇头，“我已经走不了了，星矢，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让撒加出战吗？”看了一眼少年的眼神，少女叹息一声，“或许，从我来到这里，不，再早一点，从你的记忆苏醒开始，星矢，这个世界就已经发生了某种变化，又或者，这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面目，演员终于全部登场，好戏即将开演的时候，如果你是导演，会随意放走一个没有替补的主演吗？”
　　“你的意思是？”少年的神色骤然凌厉起来，除了女神之外，谁也不能掌控他。
　　“是，我们就是演员，某人拿我们当做棋子，想要编出一出好戏，而现在，好戏即将开演，只不过，”少女勾起唇角，眼中，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这位导演想把自己伪装成几乎毫无存在感的编剧，可，他失败了。既然已经被我察觉了行迹，剧情，就未必会按照他原来的计划走下去了。”无法忍受被当做棋子肆意摆布的，可不止是自己和星矢。
　　“要我做什么？”少年的笑意，酷似即将去做坏事的孩子。
　　“带上紫龙他们，去释放波塞冬，我和哈迪斯之间，需要一个中间人。”看了一眼少年，少女笑得无比自豪，“我相信你能掌握好那个分寸，星矢。”
　　“需要日后让黄金圣斗士清理现场吗？”少年一手撑着下巴，勾起唇角。
　　“需要。”少女抿起唇，看着圣域上空的画卷，笑笑，“最好，让这场戏越热闹越好。”
　　“你的意思是……”少年发誓自己已经几千年没见过女神这一幅表情了……
　　“帮他找齐海斗士吧，就这样。”少女眯起眼，少年无奈的摊手，“我明白了，你自己小心，要不我让撒加来陪你……”
　　“行了，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陪我，撒加在的话，我还得照看他。”少女笑笑，伸出双臂，抱住少年的头，在少年前额落下一吻，无比轻盈的一吻，犹如一片羽毛掠过另一片羽毛。

　　“您是雅典娜女神？”少女本打算送走少年之后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哪想得到还没来得及闭上眼，就被人打扰了，我说潘多拉，你怎么这会儿了还让他们这么悠闲……
　　“雅柏菲卡大人……”那个人身上，缠了不少绷带，很明显是激战之后受伤不轻，必须静养的人，难怪他有时间来这里，“您这是，跟谁打了一仗？”
　　“您是雅典娜女神吗？”雅柏菲卡盯紧了少女，眼中射出灼人的火焰，“纱织小姐。”
　　“我不知道你想听到怎样的回答，”少女叹息一声，“但是，我很抱歉骗了你那么久。”
　　“原来如此，”雅柏菲卡脸上似乎有刹那间的苦笑，随后，雅柏菲卡向着少女单膝跪倒，执起少女的手，“女神在上，双鱼座雅柏菲卡在此宣誓，向您奉上此生的忠诚。”我愿在您的麾下战斗，直至死亡。
　　“你……”少女明白，让圣斗士们，尤其是和萨沙关系很好的黄金圣斗士们立刻承认雅典娜换人不怎么现实，现在，就连一向号称雅典娜最忠诚还受了自己不小的帮忙的摩羯座也都没有来向自己誓忠，而双鱼座，好吧，阿布罗狄留下的印象太强烈了……
　　“希绪弗斯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已，您不必怀疑他对您的忠诚，”雅柏菲卡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艾尔熙德一向追随希绪弗斯的脚步，就算是誓忠，他们也会一起来的；史昂和童虎，您都认识就不必再说了；阿鲁迪巴要负责圣域的警卫，暂时走不开；双子座兄弟是有点为难，但您也不必担心，萨沙小姐会劝说他们；马尼戈特被教皇陛下派去嘉米尔代替白礼大人暂时驻守；雷古鲁斯还小，也是听他叔叔的话；阿释密达对所有人都一样，就算是对萨莎小姐都未曾誓忠；卡路迪亚只是心脏病又犯了；至于笛捷尔，在潘多拉成为萨沙之前，不打算离开萨沙小姐身边……”
　　“我知道，我早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了，雅柏菲卡，”少女微笑着打断雅柏菲卡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的讲话，“这一切，我都知道，我是雅典娜，归根结底，圣域都还是我的圣域，如果我想，我甚至能知道你的全部秘密，雅柏菲卡，对不起。”
　　“您没必要道歉，”雅柏菲卡看着少女的眼睛，许久，“错的人是我。殿下，您真的没事吗？潘多拉说，圣湖之中的水对于神祗而言……”
　　“我没事，回到双鱼宫去，孩子，”少女露出淡淡的微笑，“第一个命令，雅柏菲卡，无论如何，请帮我保护好潘多拉，毕竟，潘多拉现在并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同吧。”少女几乎能想象得到教皇厅中的场景，只怕，那些圣斗士们都在逼迫潘多拉让萨沙回来，但……
　　保护萨沙，是潘多拉和少女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如果这时候让萨沙出现，那孩子会恐慌，会害怕，会不知所措，所以现在，不要让她回来，圣域的一切，我们来承担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