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68、第 68 章 “纱织，你

　　“纱织，你真的觉得，这样能行吗……”少年看了一眼那个待在后厨里一脸郁闷但却意外的听话的艾尔熙德，再看看艾尔熙德面前混合均匀的肉和骨头的碎末，“我看艾尔熙德根本就没有领会你的意思，而且，你确定这么做不会给诺亚添乱？”哪家酒馆里卖的下酒菜里，肉切成碎末也就算了，居然会连着骨头粉末一起？
　　“没事，今晚你陪我去把那些东西处理了就是了。”少女眯起眼，露出有些无奈的神色。
　　“不是，这都是小事儿，”少年看得出少女在避重就轻，“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指望这孩子有悟性啊，纱织！”
　　“再等等吧，反正，有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少女看向少年，皱起眉，“对了，我出去找点东西，你回家收拾一下，萨沙的房间怎么能随随便便给别人住。”
　　“啊，反正艾尔熙德也不是外人……”少年忍不住为自己辩解，然后被少女甩过来的眼神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
　　“别说艾尔熙德，萨沙的房间，以前就连撒加都不能进去，明白了吗？”少女曲起手指，毫不留情的敲上少年的头顶，“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少年努力低下头躲过少女的手指，少女则越来越用力，少年有些忍受不了，抬眸怒视着少女，然而，就在两人对视的刹那，少女忽的笑了，少年也没崩住一张生气的脸，一起笑出声来，随即，少年轻轻将少女的头按在自己肩头，揽住少女的腰身，“萨沙的房间必须空出来，那，我住哪儿？”
　　“你是我的丈夫啊，”少女垂眸，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粲然一笑，“当然是睡在我的房间，有问题吗？”
　　“不，没有，”少年看了少女一眼，微微一笑，“我现在就回去把萨沙的房间收拾好，别担心，纱织。”

　　“姐姐啊，那个，不是我说，”在一边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少年的身影离去，诺亚轻轻走到少女身后，拍拍少女的肩，“那个，您请来帮忙的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我还从没见过，能一刀下去把骨头都切碎的人，而且……”诺亚可怜兮兮的从背后拿出刀刃上到处都是豁口的刀子，“姐姐，他切的肉没法卖也就算了，你总得替我的刀子想想啊，这……今天一早上都换了三把了……”
　　“行了，他弄坏你多少刀子，让你损失了多少客人，到时候姐姐都赔给你还不行吗？”少女噗嗤一笑，“对了，诺亚，要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办是办好了，可是，姐姐你怎么知道后天会发大水？明明，这几天都没有下雨啊。”诺亚抬头看着少女，对少女异常的笃定颇为诧异。
　　“这你就别问了，总之，准备好了就行。”少女微微眯起眼，两年前，自己和撒加把波塞冬带来了这里，现在，就在这里压榨了波塞冬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不错。
　　“好吧，我的确已经把这个消息通知了所有人，但是，有几个人会相信我就不知道了，而且姐姐，我的确买到了足够的原料，但是，到时候镇子上那么多人，你真的忙得过来吗？”诺亚从兜里拿出清单递给少女。
　　“我怎么可能一个人，而且，现在不是还有时间做准备吗。”少女微微一笑，做不到也必须做到啊，利用这次洪水，让镇子上所有人民，甚至所有的动物，都能吃下雅典娜亲手准备的食物，让雅典娜的庇护，能够藏在每一个生命的最深处，让他们不会真的死于双子神的清洗，“好了，诺亚，没有别的事情就去忙吧，姐姐，要找那个给你添乱的人说几句话。”

　　“纱织小姐。”满头大汗的艾尔熙德没有抬头便知道少女的到来，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继续去和自己面前的骨头战斗。
　　“艾尔熙德大人，我想我必须提醒您一件事……”少女有些头疼的扶额，“这里是酒馆，不是圣域，我给您的东西是肉，不是石头。”
　　艾尔熙德瞄了少女一眼，继续自己手里的活计，然而，即使只有一瞬间，少女已然忍不住扶额，然后开始好奇拥有同一个灵魂的修罗是怎么认定力量等于正义然后跟着撒加走还宁愿与自己为敌的，明明这孩子的脑子根本就不可能对自己从小接受的正义就是雅典娜的理论产生任何怀疑，因为，艾尔熙德甚至不觉得石头和肉这二者有什么不同……
　　“那个，艾尔熙德大人，您以前，吃过肉的吧……”少女小心翼翼的开口。
　　艾尔熙回复少女一个“当然，否则我为什么要剁骨头”的眼神，继续努力的把骨头剁成粉末，少女已经彻底对这个孩子无力了，“我给您的任务并不是把这东西切开或者切碎，而是把骨头和肉分开啊大人！”
　　“你不早说。”艾尔熙德放开刀子，“如果不是顾及随时可能有人进来，我差点就用上圣剑了。”
　　“这不是有蛮力就行的，虽然把您的圣剑称为蛮力实在是很失礼。”少女看了一眼艾尔熙德手上已经被压榨的成了锯齿的刀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把刀已经用不成了，我就先带走了，请您继续努力。记住，不要跟骨头硬碰硬，菜刀可不是您的圣剑。”

　　“您为什么会把波塞冬放在萨沙的房间里？”少女回家打算稍微给罐子开个口子，让波塞冬出来一点点顺便下点雨，没想到刚刚推开房门，少年已然抱着封印波塞冬的罐子站在房中，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您难道不知道，波塞冬一旦冲出封印，萨沙会……”
　　“那时候，我以为，或者说强迫自己认为，萨沙就是雅典娜。”少女轻抚上陶罐，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所以，我自然会选择把波塞冬放在离雅典娜最近的地方。”
　　“纱织，萨沙是不是雅典娜，很重要吗。”少年有些不解，他认识的女神，从来不在乎一份感情因何而起，哪怕明知对方是其他神祗的卧底他也乐于接纳，比如双鱼座，她一直都珍惜每一份爱。
　　“是，很重要，”少女轻轻靠近少年怀里，轻抚着少年的脸颊，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的确，身为雅典娜，我得到了太多人的爱，仰慕，感激，忠诚，但，星矢，这些，都是需要仔细经营的爱，甚至，包括你所给我的爱。”
　　少年轻轻握住少女的手，“所以，你是告诉我，你想要的，是父母对孩子那样，几乎没有理由，同样，无论发生了什么，都绝不可能消失的爱，是吗。”
　　“是，”少女闭上眼，不知是在回忆曾经，还是压抑泪水，“虽然已经绝望很久了，但，看到萨沙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开始希望。”
　　“然后绝望，”少年叹息一声，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纱织，我真不敢相信，你还能继续爱着萨沙。”毕竟，萨沙欺骗了你。
　　萨沙对天马的可以疏远，现在看来，证明萨沙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雅典娜，而同样，除了天马，也没有人比每天陪在少女身边又心思细腻的萨沙更清楚，少女到底在想什么。
　　“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我爱的不仅仅是雅典娜，还有萨沙。”少女拭去眼泪，站起身，“好了，该干正事了，星矢，你那里还有我以前写的的封条吧，拿一张出来。”
　　“那个……”少年有些迟疑，“我这儿的封条都是两千年前的了，不知道效力如何，你现写一张不行吗？”
　　“我现在不能放血了，星矢，”少女露出淡淡的苦笑，“萨沙的灵魂不是雅典娜，但她的身体是，我的灵魂的确会不断加强，但，只要萨沙还活着，这个不属于这里的身体便会被无限削弱。”
　　“你怎么不早说！”这些时空的法则，少年自然没有少女了解的清楚，闻言，不由勃然大怒，“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别忘了，纱织，你的任务可不止是圣战，回到两百四十三年后，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那你要我怎么办？”少女抬眸，看着激动的少年，扯出淡淡的苦笑，“让我回到两百四十三年后？我现在的小宇宙不足以开启时空隧道；那么，是要我杀死萨沙？还是占据她的身体吞噬她的灵魂？那，我和波塞冬，哈迪斯又有什么区别？”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少年叹息一声，“算了，你做不到的。”就算是为了大局，你也做不到的，在你心里，排名第一的不是大地，也不是人类，而是爱，是正义，你不是什么领袖，而更像是爱与正义虔诚的信徒。你守护大地，正是为了守护其中的爱，守护不被诸神看重的正义，所以，哪怕是为了大地，你也做不出抛弃爱，或者，违背正义的事情。少年缓缓从异次元中取出不知是几千年前的雅典娜转世的鲜血，滴在洁白的绢布上，鲜血在白绢上流动，缓缓书写出雅典娜的名字，少年看着少女，抿起唇，“好了，你想做什么，最好快一点。”
　　淡金色的光芒从少女身边缓缓溢出，陶罐上血红色的名字缓缓淡去，洁白的布帛迅速变成黄色，然后，就像所有存在了近千年的布匹一样，几乎是刹那间化为灰烬。海洋清新的气息从罐子里缓缓溢出，波塞冬的灵魂以半透明的身姿出现在少女眼前，身材高大的男子站立在虚空之中，俯视着少女，扬了扬唇角，“怎么我每次一睡醒第一个看见的都是你，雅典娜。”
　　“我说过了，我会一直看着你，直到你彻底臣服。”少女仰起脸，丝毫不落下风。少年已然挡在少女身前，双手握拳，摆好了进攻的姿态。
　　“这都几千年了，你怎么还在做梦呢，雅典娜？”波塞冬似乎有些苦恼的揉揉额角，“你应该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对不对？”
　　“是啊，我应该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也一样。”少女微微抬起头，“如果你一直都这么选择反叛，你说，我最好的选择是什么呢？”
　　“既然决定了，那就快点吧，只有灵魂的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对吧。”波塞冬低下头，俯视着少女，看了一眼少女握紧的拳头，带着淡淡的轻蔑，“你下不了手，雅典娜，你是神，却又不是神，你太执着于感情，也太希望被爱，哪怕是虚伪的爱，你也一样视若珍宝，就算明知我们之间没有协调的余地，你也永远不可能真正对诸神狠下心，更不可能杀了，曾经对你伸出手过的我和哈迪斯。”波塞冬唇角扬起淡淡的，带着轻蔑的笑意，“雅典娜，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诸神的性命动辄数千万年，居然还真有神祗会在乎所谓的爱？
　　“是，我无法真正舍弃我神祗的身份，还有那些，曾经对我伸出手的诸神的善意，哪怕那只是他们的一时消遣，或者，他们只是想随意找个玩物而已。”少女苦笑一声，轻轻拍拍少年紧绷的身体，“别这么紧张，星矢，我们今天看来不会开战。”
　　“纱织……”少年担忧的眼神投向少女，少女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静静看着波塞冬。
　　“是啊，雅典娜好歹也是四大主神，没有必胜的把握的时候，我不可能向她开战，我可不是某个疯子。”波塞冬言辞之间，对自己那位大哥，可是相当不满。
　　“四大主神？不是三大主神吗？”话音刚落，少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会儿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居然不知道你的主人拥有多大的权力？”波塞冬双手环胸，嗤然一笑，“曾经，大地由我们三人轮流掌管，就是因为它太过富饶，谁都想要据为己有，但，谁都没有那个能力。”
　　“那……”
　　“不错，从我们的角度看来，雅典娜的确是联合盖亚，偷来了大地的所有权，但，在盖亚陷入沉睡之后，还能守住这片大地，雅典娜已经有足够的资格与她的父亲并列。”波塞冬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眼中有刹那间的温柔，无论如何，帮助雅典娜守护了大地这么久，甚至很多时候是他独当一面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即使两人是敌人，即使两人从未在一起生活过一天，但血缘上的联系几乎是天性，若说波塞冬丝毫不曾为这个儿子感到自豪，那是假的。
　　“差不多了，”透过窗户看到大雨倾盆，少女微微低喃，波塞冬还没反应过来，强烈到堪比太阳的金芒几乎刺瞎了波塞冬的眼睛，随即，洁白的布帛缓缓盖上波塞冬的头顶，金芒渐渐下压，波塞冬看了少女一眼，双眸如剑直刺少女，少女回以柔和的微笑，“我不会杀你，可不止是因为，你曾经在帕拉斯死后，短暂的收留过不愿意去奥林匹斯的我。”
　　“雨还没下够，纱织，你急什么。”少年看着窗外的雨势，皱了皱眉，“就现在这个雨量，河水根本涨不起来啊，纱织。”
　　“我再不收网，波塞冬就要逃了。”少女微微一笑，摩挲着陶罐，下巴点了点门外的溪水，“海斗士现在还没有苏醒，所以杂兵的数量应该不少，没问题吧，星矢。”
　　“当然，一切交给我。”少年拍拍少女的肩，纵身跃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