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67、第 67 章 “艾……艾

　　“艾……艾尔熙德大人？”早上刚刚起床，少女愕然发现家里原来萨沙住的房间，忽然多了一个人，本以为是星矢收留了什么过路的客人留宿，心想幸好萨沙不介意自己房间被别人住过，然而，那个占据了萨沙的床铺的男子起身一脸无辜的看着少女的时候，少女费了好大的劲才保证自己没有顺着门框滑到地上去，无奈的抿抿唇，“您怎么会在这里”
　　“纱织小姐。”艾尔熙德毫不介意自己裸露的上半身，静静看着少女，语调正常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丝毫听不出解释或者致歉的意思，“教皇允许我四处游历磨砺我的圣剑，昨晚迷路到这里，天马收留了我。”
　　真的只是磨砺圣剑？对于艾尔熙德的解释，少女持怀疑态度，毕竟，艾尔熙德离开圣域，可是在摩羯宫布满水晶墙之后的第二天……不过，是星矢收留了艾尔熙德？算了，现在重要的是，艾尔熙德到底打算在这儿呆多久，“那，艾尔熙德大人您有什么安排吗？”
　　“我是为寻求圣剑的极致而来的，”艾尔熙德依旧面无表情，“天马告诉我，修行不在于走过多少路，打过多少仗，一直在一个地方修行，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么，您打算去哪里修行？”少女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勉强保持微笑。
　　“天马建议我，这里会是很好的选择。”艾尔熙德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自己成了电灯泡的自觉。
　　“在？这？里？修？行？”少女一字一顿，随即，情绪终于彻底爆发，“星矢！你给我过来！”你个混蛋，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二人世界！我可是狠下心连萨沙都赶回去了，你倒好，主动往我们两个的二人世界里拉人，你这是什么情况？！还不赶紧给我过来解释清楚！
　　“啊啊啊，纱织？”少年顶着全身的泡沫从厨房出来，“怎么了？”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少女抿起唇，绷起脸，一语不发，那双蓝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的光芒，与其说是凌厉，倒更像是撒娇一般的嗔怒，“你是不是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家会忽然多出来一个人，而且，看他的架势，是打算常住？你事先就没有跟我商量一下？”
　　“艾尔熙德大人又不是外人，既然大人迷路来了这里，总不能让大人真的露宿野外的，更何况，磨砺最锋利的圣剑这种事，你不打算给大人提提建议？”少年的脸色相当认真，少女也很清楚，对方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自己，为了圣域着想，但，少女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明明天马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男人，但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做？真是，让少女恨得牙痒痒。
　　“借住一晚也就算了，但，既然你打算让艾尔熙德大人在这里常住，怎么就能一点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自己决定了？”少女转过身，双手环胸，紧抿的双唇透出浓浓的委屈，“你到底……”话音未落，从雅典娜出生以来第一次，少女因为自己的事情哭泣，第一次，因为觉得委屈生气，让眼泪落了下来。
　　“不是，纱织，纱织你别哭啊纱织！”少年本以为如果是少女也一定会作出这样的决定，所以压根就不觉得自己需要事先跟少女商量一下，然而，现在看来，自己是会错了意？少年还从没见过少女哭泣的模样，沾满泡沫的手在衣服上随重重擦了几下，伸手想要拥抱少女，然而，扫一眼自己身上的油污和水渍，少年还是迟疑了。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怎么，什么时候连抱我一下，安慰我一下都不肯了？！好吧，其实少女并不是会独自生闷气的人，她更倾向于主动出击弄清原委，解释误会，但，或许是为了生存压抑了太久身为女性的渴望，又或者是因为面对的人是少年，少女这一次爆发起来就相当不讲道理。
　　而且毕竟，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两人面临的可是死别，只有十年的时间，过一天就少一天，少女能抽出来和少年独处的时间，十年里恐怕也就这十几天，在这种情况下，少年还毫不介意的把别人带回家，插足两人之间的生活，由不得少女不高兴，怎么，你就一点都不想单独和我待在一起吗？！
　　即使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相当奇怪，艾尔熙德却还是怡然自若，一双眼睛渴望的看着少女，“天马说你能帮我领悟圣剑的极致，是吗？”
　　“谁说的这话您去找谁好了！”少女转过头，冷冷甩过去一句话，少年摊开手，抿抿唇，好吧，这下自己是真的踩了地雷，数千年来，女神还从没对圣域任何人出言不逊过，更何况这位可是黄金圣斗士……
　　“纱织……”少年的心思转了几个弯才想起来昨天自己明明一大早就发现了在附近转悠的艾尔熙德，却直到半夜才把人带回来借宿的原因，忽如其来的惊喜让少年唇角不由咧到了耳根，剥掉自己的外衣扔在地上，轻轻将少女拥入怀中，拭去少女眸中的眼泪，“纱织，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该好好和你商量的，可是昨晚，艾尔熙德大人出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你白天又折腾了一天，那时候才睡下不久，我不想打扰你，对不起。”
　　“对不起，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什么事都没了，哼。”少女撇撇嘴，却已然破涕为笑，“不过事先说明，我可还没打算原谅你呢！还有，艾尔熙德大人要不要留在这里你们自己商量，但是，要我给艾尔熙德大人提出建议，那你可就是真的太高看我了。”哼，我的气还没消呢，这么容易就想让我帮忙？“还有，你可记住了，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

　　“你真能忍住不帮忙吗？”少年看着在灶台前忙忙碌碌准备午餐的少女，看着明显是给三人准备的食材，噗嗤一笑，“毕竟，这东西我们两个人可吃不完啊。”
　　“怎么，你以前不是一直都说我一天天只负责欺负你吗，连饭都不给你吃饱，今天就让你好好吃一顿，不行吗？”少女白了少年一眼，继续切菜。
　　“那我今天可就彻底放开肚皮了，啊。”少年暗笑，“艾尔熙德大人说，不用帮他准备午饭了，他中午不回来。”
　　“你怎么不早说！”少女转身，竖起眉毛，“这么多菜我们一顿饭又吃不完，现在又没有冰箱，放到晚上指不定还能不能吃！”
　　“你不是说今天这么多东西是来喂我的吗？怎么，这下说实话了？”少年微微一笑，轻轻揽住少女的腰身，把头埋进少女怀里，“我后悔了，纱织，当初就应该让圣域随便派一个人接走艾尔熙德。”
　　“少来这套！”少女撇撇嘴，一手戳中少年的额头，“现在才想起来后悔？太晚了，教皇陛下。”
　　“我又不是没见过艾尔熙德磨砺自己的圣剑，昨天看他对着石头练了大半天呢，”少年叹息一声，“你要是不点拨他一下，你信不信他死在圣战之时的那一刻，都无法达到圣剑的最高境界。”
　　“他……都干了什么？”艾尔熙德是在这一届圣战之中才成为摩羯座的圣斗士，因为这孩子吧……脑子有点轴，他的小宇宙其实并不弱，几乎可以排在十二黄金圣斗士的前列，他可是现存没几个的从神话时代就开始追随雅典娜战斗至今的存在，也就是说，即使是黄金圣斗士，可也没几个能跟他比资历。
　　“还能干什么，四处游历，见到厉害点的就找人打架，知道的是摩羯座磨练圣剑，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儿来了个疯子净找人打架。”少年也忍不住开启了吐槽模式，结合自己从前的印象，“这孩子是真……缺心眼吧，纱织？”
　　“历代圣斗士里面双子座最容易出事，毕竟兄弟两人却只有一件圣衣，太容易被挑拨了，我记得上一届的双子座就出过事，凭他神话时代到现在的小宇宙积累，再怎么说都比双子座强得多，但，他跟如今的双子座开战却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你以为原因在哪儿？”少女看了少年一眼，微微一笑，“算了，让他一个人摸索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就帮他一把，不过，你可得记清楚，我根本就没同意把艾尔熙德收留在家里，明白吗？我还生着气呢！”赶紧，想办法哄我开心，听明白没有！
　　“好吧，明白了明白了。”少年自然听懂了少女的言外之意，对这个只在自己面前格外喜怒无常喜欢撒娇的雅典娜也只能无奈的笑笑，“艾尔熙德今晚回来，你想好怎么跟他说了吗，现在你毕竟只是雅典娜依恋的姐姐，并不是雅典娜本人，要指点黄金圣斗士，只怕有点难以服众吧。”
　　“我自有办法，你不用管，不过，我也要先跟你说清楚了，”少女扯着少年的衣领，凑上前，人家都是严父慈母，可这到了少女这里，就反过来了，当初教那些孩子们如何使用小宇宙的力量的时候，少女算是严母，达不到要求不许休息的那种；而少年，则是那个动不动就开始担心孩子们会不会吃不消的慈父，“无论如何，到时候不允许心疼你那个孩子，不许跟我唱反调，明白没有？”
　　“放心吧，我明白了。”少年点点头，看着少女，“我绝对不会让你操心的，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
　　“你知道就好，”少女白了少年一眼，将盘子重重的磕在桌子上，“好了，吃饭吧。”
　　“真好吃，”少年才往嘴里塞了一口吃的，就连忙跑到少女面前献殷勤，少女微微一笑，脸颊飞起两片红晕，心头的无名怒火刹那间就消了一半，好吧，自己承认，如果是自己先遇见艾尔熙德，只怕自己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某种程度上，这个艾尔熙德来到这里，只怕还能帮自己一个不小的忙，至少，能帮自己分担一点工作量。

　　如果说这个镇子上有什么地方是从豪门权贵到流浪乞丐几乎所有人都要去的，那应该就是酒馆了，有人去享受，有人去谋生。而且，毕竟镇子不大，酒馆自然也不多，午饭之后，少女把刷盘子洗锅的活全部丢给少年，独自走出房门，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您回来了，艾尔熙德大人。”因为少女一句话，少年整一个人在家和地板上边边角角的灰尘战斗，艾尔熙德的小宇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少年连忙打了招呼，“我以为您还会在外面多呆一会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有丝毫进境。”艾尔熙德很明显有些消沉，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任凭少年怎么敲门都不开门，甚至也不说话。
　　“不说话？”少女抱着晚餐的原料回来，听完少年的讲述，微微一笑，“没事，交给我吧。”
　　少女敲门敲了许久，不管自己怎么规劝，门的另一面，都没有传来任何回应，最后，少女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空，抿抿唇，“星矢，过来，给我把门砸了。”
　　“砸，砸门？”少年愣了一下，“不是，纱织你想清楚了吗？真的砸门？”你现在又不是雅典娜，随便砸黄金圣斗士的房门，真的不算犯上吗……
　　“我让你砸，哪儿那么多废话。”少女就差揪着少年的耳朵直接开吼了，少年看了少女一眼，比起黄金圣斗士的怒火，还是自家媳妇的怒气更可怕一点……举起拳头，一拳砸向房门，木质的房门应声而碎，铺了一地的木屑。
　　“你想干什么？”艾尔熙德看着少女，与其说是被人冒犯的愤怒，倒不如说是少女忽然闯进来还脸色不善的诧异。
　　“我在圣域，受大祭司的允许，查阅了不少资料，艾尔熙德大人，您是想要磨砺您的圣剑吗？”少女扫了一眼艾尔熙德改造过的萨沙的房间，除了最简单粗糙的桌椅板凳之外再没有任何摆设，甚至可以算是没有人气，原来萨沙的什么窗帘床单一类的装饰，拉了张椅子坐下，“那么，您离开圣域也有一年多了吧，”少女回忆了一下自己和萨沙折腾十二宫的时间，“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艾尔熙德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游历了很多地方，也和不少传说中厉害的人对峙过，但，到目前为止，还是无法解决我心中的迷茫和疑惑。”
　　“想知道原因吗？”少女站起身，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艾尔熙德大人，您愿不愿意陪我出门，我有件事，需要您的帮助。”
　　“天马不能帮你吗？”艾尔熙德摇摇头，“我还有事……”
　　“您如果跟我走的话，我就告诉您如何才能领悟到圣剑的极致。”少女的脸色一变，随即，一句话叫醒了本打算继续休息的艾尔熙德，看着对方瞬间穿衣起身，少女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的世界太简单了，他的世界里只有圣剑，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艾尔熙德跟着少女走到目的地，看着人声鼎沸的酒馆，艾尔熙德在四下看了看，眼神很是无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酒馆里自然要有肉，而这家店里的屠夫这两天生病了，店主很想找人先暂时帮帮忙，您能在这里帮帮忙吗？”少女微笑着开口，明明说的是请求的话，语调之中，却满满都是命令的意味。
　　艾尔熙德看了一眼砧板上的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下意识就想拒绝少女，然而，看了一眼少女的眼神，明明那里面没有丝毫威胁或者命令的意味，甚至满含着温柔和宠溺，然而，堂堂一位黄金圣斗士艾尔熙德吓得差点下跪，下意识立正，“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为什么要服从区区一个祭司的命令。
　　少女拎着艾尔熙德进了后厨，把这个死心眼的孩子丢给后厨的师傅，自己则转身去见了酒馆所谓的老板，微微一笑，“我们走的时候你才十几岁吧，这个酒馆居然还能维持下去，还养活了那么多孩子，辛苦你了，诺亚。”
　　“没关系，当初如果不是您，我们早就死在孤儿院的角落里也说不定，姐姐，你这次，能在这里呆多久？”年轻的老板看着少女，眼中，满满都是崇敬。
　　“恐怕也呆不了多久，”少女微微一笑，“诺亚，这个酒馆就交给你了，反正以后，我也未必能回来，如何？”
　　“我们都会等着姐姐回来，”诺亚的脸色异乎寻常的认真，轻轻靠近少女怀里，“不过，姐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当年的孩子们，还都想再见见您，对了，萨沙，天马，还有那个撒加哥哥，他们是不是都回来了？我们，再聚聚吧。”
　　“好，”少女微微点头，“不过，要等等，等姐姐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再好好聚一聚，如何？”
　　“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萨里偷偷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正对着一堆连着骨头的肉发呆的艾尔熙德，皱了皱眉，“姐姐，你这是打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