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65、第 65 章 “殿下！”

　　“殿下！”玛雅脸上挂着冷汗，在地道里徘徊，真是，自己的确从没走过这一条地道，但，自己身为大祭司居然在这圣域里迷路了！简直丢死人了！女神的小宇宙犹如空中的皓月，似乎就在自己身边，却又似乎，自己永远无法抵达。
　　少女牵着少年的手，两人一起在地道里徘徊许久，也舍不得放开少年的手，回到女神殿。少年看出少女的心思，扬起唇角，“纱织，时间差不多了，你差不多该回女神殿了吧。”
　　“你赶我走？”少女双手叉腰，嘴巴撅得简直能吊起两个油瓶子，少年无奈的摇头，拉着少女坐在自己身边，“萨沙今年才多大，我们还有快十年的时间，纱织。”
　　“十年也太短了，太短了。”少女靠近少年怀里，“只有十年了啊，星矢，我真想一直待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你，白天黑夜都和你在一起，十年，我们当二十年来用，星矢。”
　　“纱织……”少年抱紧少女，微微扬起唇角，能让一贯理智到可怕的雅典娜一次次为自己落泪，动情，少年此生，已然别无所求，“真好，我又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了。”
　　“大人，您也回来了吗？”终于再把自己弄得满身都是尘土极为狼狈的时候，玛雅找到了正坐在地道的角落里卿卿我我的两人，看到坐在少女身边手足无措的想要熄灭女神的怒火的男子，玛雅微微一笑，瞬间，所有的焦躁不安全部化作唇角的笑意，这两个人都在一起的话，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有任何危险。
　　“玛雅，两百多年不见，你好像还是没有多大变化啊。”少年扶起玛雅，微微一笑，“能让你这个将近两千岁的老人家离开宫殿，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是，”玛雅想起自己方才接到的消息，严肃起来，“殿下，属下联系不到潘多拉。”
　　“联系不到潘多拉是什么意思。”少女皱眉，潘多拉是自己人不错，每一次，在十二名黄金圣斗士正式聚齐的时候，潘多拉都会开启魔盒，释放出双子神的灵魂，由他们约束所有魔星，不至于让那些忽然得到力量，又未经锻炼的狂妄自大的家伙胡作非为，否则，就算派出所有圣斗士，八十八对上一百零八，圣域也无法真正保护大地上人类的安全。可以说，潘多拉的消失，就意味着大地浩劫的开始……
　　“本来，在还剩下最后一位圣斗士披上圣衣之前，潘多拉都会主动通过凤凰座圣衣联系属下，将哈迪斯所选择的那个孩子交到属下的庇护之下，”玛雅顿了顿，少女点点头，不错，即使玛雅死了，她的徒弟们也还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完美到，把哈迪斯选中的□□，变成了圣斗士，“但这一次，潘多拉没有来找我们，属下以为或许潘多拉有事耽搁了，但，按照几年前我们感应到的潘多拉应该出生的地方，甚至没有找到适龄的女孩子。”
　　“察觉不到潘多拉现在的位置吗？”少女皱眉。
　　“潘多拉出生一年之后，就开始渐渐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不过，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如果潘多拉跟我们太亲近，可能会被双子神或者哈迪斯察觉，所以属下一直没有注意过，但这一次，殿下，事情不对劲。”玛雅深深皱起眉，再度拜倒，“殿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去找。”少女抿起唇，“玛雅，你去通知赛奇，让他把狮子座的圣衣授予仪式推到我回来之后，萨沙就拜托你了。”说着，少女便站起身，随时打算离开。
　　“可是，殿下。”玛雅迟疑了一下，“您，真的要去吗？苏醒的冥斗士还没有束缚，您的小宇宙又没办法对人类动手，万一您有什么危险……”
　　“我陪她去。”少年截断玛雅的话，微笑，“圣域就辛苦你了，玛雅。”
　　“大人，”玛雅叹息一声，“那么，殿下的安全就交给您了，只不过，我想提醒您一句，”女神和自己唯一承认的教皇一同探查，女神绝不会有危险，玛雅此刻已经没有丝毫紧张感，看着少年询问的眼神，玛雅扬起唇角，起身，提起裙摆，做好了跑路的全部准备，“您二位这次出门，是有事要办，千万别只顾着调情啊，大人。”语毕，玛雅的身影已然消失。
　　“噗嗤！”少女装了半天的怒气冲冲完全破功，笑得前仰后合，差点笑倒在少年怀里，“我说，你当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嗯？玛雅居然会这么看你？”
　　“我当年干了什么，您难道不清楚吗？而且，光顾着说我，您自己就不能好好反省一下吗？”少年苦笑着捏捏少女的脸，“玛雅是不敢调侃您，但，这可不代表她心里对您没有想法。”
　　“就算是我的错，”少女站起身，双手叉腰，弯下腰，居高临下看着少女，“你身为教皇，替女神背锅难道不是你的职责范围吗？”
　　“您还真是……”少年拉着少女的手，“瞬移吧，您打算去什么地方找人？”
　　“不知道，”少女摊开手，祭司不能跟潘多拉保持联系，她更不能，万一被哈迪斯发现了，可是会害死那个一直在冥界为自己战斗的孩子，“去封印双子神的地方吧。”或许，这一世的潘多拉不想帮助自己，转而投向冥界也很有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少女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心态再面对潘多拉。
　　那孩子一个人在冥界数千年，不能信任任何人，不能向任何人倾诉心事，没有任何依靠，少女从没想过，这孩子居然能坚持这么久，一直以来，少女对潘多拉的期望，都是只要她能稍微拖一拖冥界的后腿就好，但，她却一次一次给自己助攻，即使圣域本身已经危机重重的时候，也能巧妙的想到帮助圣域获胜的办法，或许，这孩子才是自己所有的部下之中，最坚强的一个。如果那孩子真的决定放弃，那么，即使要与自己为敌，即使，自己一向不会眷顾离开自己的孩子，少女也只能祝愿她能在冥界，找到自己的归宿，然后，在暗中默默守护着这个冥界的爪牙。少女知道，无论潘多拉做了什么，自己都无法对那孩子，有丝毫怨恨或者不满。只要能够确认那孩子还好好活着，少女，也就知足了。
　　“守株待兔？倒是个好主意，”刹那间，两人已然站在冥界的入口，少年看着那个被安置在宫殿里仔细保养的盒子，看向少女，“还没有被打开，殿下。”
　　“是，十二宫尚未聚齐，现在也的确不是打开的时候，”少女抿唇，“传令给玛雅，提前举行狮子座的圣衣授予仪式。”
　　“是。”少年跪倒，深深俯首。

　　“那个，殿下，您……真的决定选择这种办法吗？”少年和少女坐在宾馆里，看着少女摆弄摄影机的接收器，一手扶额，相当头疼，“在封印双子神的地方放监视器这种事……”
　　“我们的规则之中并没有说不能借用人类的力量对付诸神啊，”少女回眸，笑得理所当然，却让少年忍不住抚额叹息，“还从未有诸神借用人类的力量进行诸神之间的对阵，您还真是……”开了某种意义上的先河啊……
　　“是啊，他们看不起人类，那就让他们在人类手上不停地栽跟头好了。”少女摊开手，脸上的神情，分明就是一副“吾家子女终长成”的模样。
　　“我明白了，殿下。”少年眼看劝不住少女，只得帮着少女料理一直被丢在钱夹里乱成一团的电线，连接好监视器的远程接收装置，不过就算是城户家研究出来的窃听器和摄像头，接收半径也并不大，等于说两人是要在双子神身边不远处隐藏着，自然是要小心隐藏好自己的小宇宙。
　　“好了，”确定屏幕上出现了清晰的图片而不是雪花，少女松了口气，拉着少年坐在宾馆的沙发上，“都布置好了，狮子座的圣衣授予仪式，应该已经开始了，星矢，我们现在，大概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去买菜应该还来得及。”
　　“寿司，鳗鱼饭，金枪鱼……”少年毫不客气的报出一连串的菜名，随后，双手合十，向着少女露出无比“单纯”的笑容，“殿下，有劳了。”
　　“你是真一点都不觉得会麻烦我……”少女无力，“乖乖在这里等我，盯紧这个屏幕，明白吗？”
　　“是，请放心。”少年看都没看即将离开的少女，一双眼睛只顾着盯紧了屏幕。
　　“怎么样了？”等少女买了食材回来，做好晚饭，抱着刚刚榨好的果汁坐在少年身边的时候，少年已经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潘多拉也没有出现。”少年抢过少女手中的寿司，直接上手抓，少女无奈，一巴掌拍掉少女的手，“这可不是手握寿司啊，星矢，还有，你洗手了吗？！”明明佩萨格斯也是有轻微洁癖的好吗，为什么星矢会这么不讲究啊！
　　“我可是做了两千年青铜圣斗士的人，殿下，”少年噗嗤一笑，“如果再继续洁癖下去，恐怕没等到圣战开始，我就先撑不住饿死了。”
　　“那也不能不洗手吃饭！”少女二话不说夺过寿司，扯着少年的衣领准备拎着这家伙去洗手，少年却只是指了指电视，抿起唇，“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回眸，那个映在监视器上的人影，虽然看不到正脸，但，那个身影，少女太熟悉了，那种就算化成灰自己也会认识的人，“可，怎么会，怎么会是萨沙……”
　　“这一世，潘多拉居然占用了您的身体吗？”少年皱起眉，“怎么可能……”
　　“不……”少女抿起唇，连自己都可以被召唤来这里，那么，穿梭了时空的，或许不止自己一个，潘多拉看起来一直隐藏在萨沙的意识深处，连自己都没有察觉，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们本身，共用一个灵魂。
　　原本，潘多拉作为少女第一个创造的孩子，和诸神自然有些不同之处，却也和如今的人类不同，她同时拥有诸神和人类的不同特性，每一世的灵魂转生的人类都和最初的潘多拉是两个性格不同的人，但，潘多拉也不可能在一个时空拥有两个身体，虽说少女不清楚萨沙和潘多拉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起来，这个时空原本的存在，应该是萨沙，所以，潘多拉只能隐藏在萨沙的身体里，蛰伏待机。
　　“从来没有人察觉到潘多拉和萨沙共用一个灵魂，殿下，您觉得……”少年看少女脸色不善，话说了一半没敢说完。
　　“潘多拉，是想保护萨沙。”少女叹息一声，看着屏幕中，萨沙轻轻拿起木匣，揭下自己的封印，“可是，真的能行吗？”

　　“这一世，你居然占据了雅典娜的身体？”修普诺斯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潘多拉，一手扶着下巴，露出玩味的笑容，“而且，圣域打算让假的雅典娜吸引冥王军的视线？很好，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好了。”修普诺斯将潘多拉的项链丢在萨沙身上，“带着这个，随时向我们传达圣域的动向，还有，”抬起萨沙的下巴，修普诺斯的笑意，诱惑之中带着警告，“好好扮演雅典娜，潘多拉。”
　　“是……”潘多拉几乎是五体投地，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
　　双子神的身影远去，潘多拉转过头，双眼直直盯着监视器的摄像头，许久，微微张了张嘴，少女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唇语，日语的“一切拜托了，殿下”。然后，拾起地上的项链，缓缓扣在颈间。
　　“潘多拉……”看着屏幕里刚刚戴上项链就闭上眼睛晕倒在地的潘多拉，少女紧紧咬着双唇，心中翻腾的怜惜几乎吞噬了少女的意志，罢了，自己已经无法拥抱潘多拉，那么，就保护好萨沙吧。
　　“要去吗，殿下？”轻轻握住少女因为握拳用力过度渗出鲜血的手，少年叹息一声。
　　“不，等萨沙自己回来。”那个项链就是双子神的眼睛，现在，自己不能跟潘多拉有任何联系，自己不能，把潘多拉送入危险之中，“你问问玛雅，赛奇究竟派谁和萨沙一起出来执行任务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新生的狮子座雷古鲁斯，”玛雅很快回应少女，“任务目标，是保护一个以前与圣域交好的家族最后的孤儿，但，萨沙小姐一离开圣域就和雷古鲁斯分道扬镳，她的理由是，双方分开行动，一明一暗，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但，您应该也知道了，她是来找您的。”拥有雅典娜的身体，要知道雅典娜的行踪，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身体和灵魂是会互相吸引的。
　　“明白了。”少女点头，执起少年的手，“把这里的东西毁了，然后，我们去一个安全点的地方等萨沙回来。”

　　“您所说的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看着少女选择的落地点，少年不由有些无奈，“这里明明是佛罗伦萨，本应是潘多拉的诞生之地，哈迪斯城的位置，在双子神已经苏醒的现在，再没有更危险的地方了好吗？！”
　　“所以，才最安全。”少女看着那个独自坐在草地上画画的人影，金色的长发在碧草之间摇曳，然而，无尽的灰色的死气，始终萦绕在亚伦的身边，挥之不去。
　　“这孩子，是哈迪斯的人间体啊……”少年咂咂嘴，“不过这孩子应该不是最佳的选择才对，这孩子虽然善良，但，根本无法坚持自己的原则，他太容易被别人引诱，自己甚至无法判断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很容易便怀疑自己的立场，似乎，并不是最适合哈迪斯的人。”哈迪斯最合适的人，应该就像瞬一样，即使被哈迪斯控制，但，就因为哈迪斯的所作所为不能被承认，瞬就能一直顽强的活下去，就算被哈迪斯吞噬，也坚持不能死亡，直到最后，把哈迪斯逐出身体。当然，瞬是圣斗士，才有可能借助雅典娜的血将哈迪斯逐出身体，如果换成一个普通的孩子，也没有跟哈迪斯抢夺身体的资格。
　　“但是，他接触过萨沙啊，而且，亚伦可是萨沙一直悄悄喜欢的孩子，而雅典娜对萨沙的宠爱，方才，修普诺斯也一定能看出来。”少女摊开手，耸耸肩，“所以，选择这么一个和雅典娜渊源如此之深的□□作为哈迪斯的人间体，虽然或许会让哈迪斯有点不舒服，但，这具身体的价值，绝对能弥补那一点不足，不，应该说，他们是赚了呢。”
　　“果然大家都不单纯。”星矢摇摇头，“那么，您有计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