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61、第 61 章 史昂称病闷

　　史昂称病闷在白羊宫整整一个月没出宫门，所有黄金圣斗士轮番前去探访，然后，一个个憋着笑离开白羊宫，而圣域之中，对于白羊座的黄金圣斗士忽然重病一事，也是传得天花乱坠，各种奇奇怪怪的风言风语满溢着圣域之内，少女偶尔在其中添个油或者加个醋，捕风捉影一下，对各种流言推波助澜，倒也算是其乐融融。当然，撒加对两位女神的一切行动完全不知情，否则……他绝不会袖手旁观任由圣域被折腾的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笑话的人就是自己。
　　此风一开，之后的一切便顺理成章，十二宫的黄金圣斗士一个一个全部被不知名的人整蛊了一遍，比如金牛座忽然长及腰际的银发，而且是怎么剪也剪不断的那种……
　　双子座的宫殿被圣衣的泪水彻底淹成了游泳池……池水的高度……大概能把阿斯普洛斯整个人没过然后还有一米的深度……幸好双子座似乎水性不错……
　　巨蟹宫大概就是忽然有人打开了积尸气的通道，宫中一片群魔乱舞，冥界的死者的阴魂让整个巨蟹宫比以前阴沉了不止一点两点。
　　狮子宫……没有人入住，暂且放过。
　　处女宫，裟椤双树的叶子被人全部摘了下来，极为均匀的洒了整整一个处女宫，几乎费了所有杂兵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处女宫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把那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叶子和果汁收拾清爽……
　　天秤宫，当童虎发现自己珍藏的茶叶被自己珍藏的美酒泡过之后，还不怎么生气，毕竟自己拿到圣域来的只是一小部分，但……“谁把我的圣衣画成这个样子了！！！”猛虎的嘶吼响彻圣域，似乎整片大地都抖了三抖，好好一件天秤座圣衣，硬是变成了小孩子的涂鸦墙……女神殿，少女看了一眼正在沐浴的萨沙，萨沙用毛巾捂住了脸，真是，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用还带着伤的手去碰圣衣的，哪知道雅典娜人间体的血会这么有明星包袱，流到哪儿在哪儿签名，直接在圣衣上签了个雅典娜的名字……擦还擦不掉……为了遮掩这个痕迹，只能在圣衣上涂鸦了……
　　天蝎宫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向独居的天蝎座忽然发现自己的宫殿里莫名其妙多了不少蝎子，还一个个都有剧毒，路过的护卫几乎全部都会被残害一遍，以至于再没有人愿意到天蝎宫来进行例行的清理和物资补给，也就是说卡迪纳尔必须亲自去后勤把那些食物啊，衣服啊什么的抱回家……
　　射手宫的话，其实萨沙还是比较手下留情的，只是给射手座圣衣巨大的翅膀上全部贴上了羽毛而已……虽然两人为此也是忙得全身发酸，但，看到希绪弗斯穿上圣衣之后无数鸟语兜头罩下来的景象之后，两个小女生很是愉快的抱在一起笑了一下午。
　　摩羯宫，大概就是在宫里所有地方全部笼罩了一层水晶墙？嗯，毕竟艾尔熙德不喜欢出现在大众面前所以一直闷在自己宫殿里修习来着……至于水晶墙是怎么来的，嗯，女神怎么可能不会黄金圣斗士的招式？那些孩子还是当年自己手把手的教出来的好吧……
　　水瓶宫和双鱼宫，一个是萨沙想要拜的老师，一个有少女天天要去的玫瑰园，也不好做什么大动作，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也就只是笛捷尔的眼镜忽然失踪然后几天后出现在玫瑰园而已，两位圣斗士眼神交流一番之后，一同把目光移向圣域顶端的女神殿，默然。
　　“算了，就权当陪小姑娘玩玩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事。”雅柏菲卡无奈的笑笑，看着花园之中欣欣向荣的玫瑰，“是不是，纱织？”
　　“女神还真是……纱织小姐怎么教的……”水瓶宫的图书馆，笛捷尔一边试图翻译前几天找到的那几页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一边无奈的抱怨。

　　“玩够了？”十二宫全部被祸害一遍之后，少女抱着刚刚沐浴完毕的萨沙坐在床头，“说起来我还一直没有问你，拜师大业进行的怎么样了？”
　　“笛捷尔已经答应我了。”萨沙仰起头，露出笑意，“打败让叶之后，我就通过去训练场教徒弟的阿鲁迪巴见到了笛捷尔，不过，要让他答应收我为徒，还真不容易。”
　　“你干了什么？”少女撇撇嘴，总觉得萨沙用了什么不光明的手段……
　　“威胁啊，”萨沙笑得眉眼弯弯，“我跟他说，如果不答应做我的老师，那，我就跟圣域所有人说，他打落了我的面具！”反正对黄金圣斗士而言，一不小心练习的时候用力过猛，殃及池鱼，也不是不可能。
　　“笛捷尔会上当？”这种说辞最多能骗骗卡路迪亚或者童虎这种暴力流的选手，别说以智慧著称的笛捷尔，就算是现在的史昂都未必会上当，你说你拿这个借口骗过了笛捷尔？
　　“额……肯定不只是这个借口啊，还有别的嘛……”萨沙撇撇嘴，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要把自己对笛捷尔做过的事情说出口，万一被姐姐知道了，那恐怕就不是去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好吧，你不说，我也不问。”少女看出萨沙的忸怩，微微一笑，“说起来，作为黄金圣斗士的徒弟，你觉得你不拿一件圣衣说得过去？”
　　“可是，姐姐，我真的可以穿上圣衣吗？”萨沙看着少女，虽然灵魂不是，但这具身体，确实是雅典娜的身体没错，祭司们对自己说过，雅典娜的职责不是战斗，圣衣，也绝不会接受雅典娜作为圣斗士。
　　“试试看啊，”少女笑笑，“实在不行，姐姐也会帮你。”已经来了圣域将近两年了，不仅仅是大祭司玛雅，还有依凭圣域而生的那些灵魂，甚至，胜利女神所栖息的大地的王冠的化身——胜利女神杖，这些和自己相处了数千年的生命，全都和萨沙保持距离的时候，少女也不可能继续装聋作哑，不可能还看不出萨沙的身份，只不过，心里，终究还存了一丝侥幸，如果，如果萨沙穿不上圣衣的话，如果，萨沙真的还是雅典娜，只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让那些孩子们不愿承认尚未觉醒的她的话……
　　“好，那，姐姐你说，我要哪件圣衣比较好？”萨沙一下来了兴致，“白银和青铜的圣衣，我要哪一种？”
　　“明天先去问问玛雅，什么圣衣现在还没人穿吧。”少女微微一笑，“好了，现在先好好睡觉，圣衣的事情，明天再说也来得及。”

　　“您的意思是，要为萨沙专门留下一件圣衣？”玛雅看着少女，“这也不难，反正历代就没有88名圣斗士全部满员的时候，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穿上圣衣的，最多也只有一半的人，给她留一件圣衣也没什么，但，您真的舍得？”成为圣斗士不是什么容易的路，有多少男人走到一半就无法继续坚持，而女性要成为圣斗士，体力和速度原本就及不上男性，要付出的一切，远比男性多了几倍都不止，就算拥有女神的小宇宙也不会有太大的用处，毕竟，那是在面对人类的时候，只有爱意，没有丝毫战斗力的小宇宙。
　　“既然萨沙想要，那就让她试试看也好，”如果她真的成功，那，我也就彻底死心了，“而且，无论萨沙最后是否成功，反正我们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既然这是您的意志，”玛雅点头，“那么，属下会想办法准备，您也不必担心会被赛奇知道的问题，毕竟，圣域的女性圣斗士，多少都和我们有点关系。”可以说，圣域之中有一部分圣衣，是专门为祭司之中想要成为女圣斗士的孩子们准备的。当初，除了星矢之外，城户光政的孩子们所能争夺的圣衣，全部都是本来就划给祭司们的那一部分，凉子为城户家专门列出了清单。否则，城户光政怎么会把圣衣的所在地知道的那么清楚。
　　“哪一件圣衣？我也好回去跟萨沙交差，”少女微微一笑，“不，你把那几件圣衣的名字都告诉我，回去，我让萨沙自己挑怎么样，行吗？”
　　“自然可以。”玛雅微微点头。

　　“姐姐，你是不是给我解释一下，水瓶宫的图书馆里，那几张纸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午训练结束之后，萨沙坐在浴池里，看着少女，“那几页纸，是你的东西吧？”
　　“你是指什么？”少女抱着衣服，露出淡淡的笑意，“姐姐不太明白啊，萨沙。”
　　“姐姐你跟我还打哑谜吗！”以为姐姐是有意隐瞒，萨沙差点哭了出来，“怎么，连我也不能知道吗？姐姐！”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少女摊开手，叹息一声，坐在萨沙身边，“你先告诉姐姐，你怎么知道那几张纸跟姐姐有关系的？”
　　“我……”萨沙抿抿唇，“笛捷尔不是答应当我师父了嘛，我去水瓶宫找他的时候他正闷在图书馆里翻译，姐姐你倒是把那两张纸藏得挺深，就连水瓶宫的主人都是几天前才发现那东西的，可，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姐姐的字迹，况且，姐姐你教我的希腊语，我问过那几个祭司，从神话时代开始，就没有任何一个时期的希腊语，跟你教我的用法，俚语完全一样，虽然我不知道姐姐你的希腊语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一看就是你的手笔。”
　　“萨沙，”少女微微一笑，“萨沙真的是长大了，越来越厉害了，嗯，那好，作为奖励，姐姐就全都告诉你。”
　　萨沙正襟危坐，一脸乖巧的模样让少女忍不住伸手戳戳萨沙肉呼呼的脸颊，笑意盈盈，“那是圣斗士已经失传了的绝技，姐姐偶然得到了，又没办法解释到底是怎么拿到的，就只能让撒加哥哥偷偷放进去了。”
　　“可是，我翻译完之后，笛捷尔跟我说，那些招式比他们现在所学到的厉害的多，为什么反倒会失传了呢？还有，传说中圣域有好多好厉害的武器，为什么最后几乎全都失传了？”萨沙穿上衣服，皱眉看着少女，“我也看到了啊，笛捷尔的图书馆里有历代水瓶座的日记，那里面记载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射手座的弑神之箭，水瓶座的永恒之壶……”
　　“因为，不需要了。”少女微微一笑，拿起布巾擦拭着萨沙的长发，“小宇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炼成的，虽然人类与诸神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但，小宇宙可以让人类无限制的接近诸神的身体。虽然，诸神只用小宇宙进行战斗，就像圣斗士只用拳脚来战斗一样，都是最简单，最没有效率的战斗方法。但，像彩虹女神伊利斯，青春女神赫柏这样神力并不怎么强大的神，还是有可能被人类击败。至于宙斯阿波罗这样神力强大的神祗，就只能由诸神来解决，”萨沙抬起头，懵懵懂懂的模样让少女感到无比爱怜，“只不过，小宇宙是需要积累的，而且，是区区几十年绝对无法积累足够的，所以，每一位黄金圣斗士所拥有的小宇宙，都是他们十几次转生之后，积累的结果。神话时代愿意追随雅典娜战斗的战士们岂止成百上千，但，在一次次看不到尽头的战斗和寒冰地狱的折磨之中坚持下来的，也只有十几个人而已。”
　　“有人来了，有人走了，而从头到尾坚持下来的人们，最终都成为了黄金圣斗士，”萨沙抿起唇，若有所思，“姐姐，寒冰地狱，是不是也和雅典娜有关？”
　　“是，”少女的微笑带着温暖的悲伤，“寒冰地狱的存在，要求那些孩子们，即使死去也要继续提升自己的小宇宙，否则，寒冷会让他们痛苦难耐，如果没有寒冰地狱，没有诸神血统人类要穿上黄金圣衣，只怕还得几千年。”
　　“也就是说，寒冰地狱，不是哈迪斯的安排，而是雅典娜的安排吗？”萨沙低下头，双眼直直盯着地面，“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说得很好。”少女扬起微笑，拍拍萨沙的头，“只是，可怜那些孩子们了。”
　　“难怪，难怪黄金圣斗士都能年纪轻轻就穿上圣衣，不是因为他们是天才，而是，他们的修行，在出生之前就一直在持续，”萨沙任凭少女梳理自己半干的长发，抿起唇，“姐姐，你刚才说不需要了，是什么意思？”
　　“笛捷尔难道没有告诉你，那些招式的确很厉害，但，代价是生命吗？”少女拉着萨沙坐下，叹息一声，“圣斗士的力量必须自己修炼，但冥斗士不同，他们并不需要修炼，他们本身就是死人，只是冥衣的衣架而已，他们的力量来自于哈迪斯的恩赐，所以在圣战的最开始，圣斗士们要对付比自己强大了太多的对手，螳臂当车，仅仅不怕死是不够的，要有不要命的打法才行，可是，当双方开始渐渐势均力敌的时候，就不需要每一次都那么壮烈的硬拼了，那些战斗方法，自然也就失传了。”
　　“那些失去的武器，也一样吗？”萨沙看着少女，抿起唇。
　　“武器应该也差不多吧，越来越不需要的东西，被封印在哪个角落彻底遗忘，也是很正常的啊。”少女笑笑。
　　“那……”萨沙似乎想到了什么，抿起唇，“那，那一柄黄金匕首，曾经刺死过哪位神明吗？”难道那东西在历代圣战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匕首怎么说都比那些体积更大的神器难保存得多吧……
　　“黄金匕首？你是说，教皇厅里那个？”少女笑笑，“应该没有吧，我记得。毕竟匕首那种东西并不适合上战场，攻击范围太小了。”
　　也就是说，弑神的黄金匕首，从来，只沾染过一个人，不，一位神祗的鲜血，萨沙冷笑一声，“是啊，丢了那么多对敌的利器，那柄黄金的匕首倒是还留着，不仅仅留着，还用布帛包裹好放在丝绒盒子里珍藏的那么好，姐姐，你说雅典娜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要给人类留下那么一个东西？”
　　“为了让人类安心吧，”少女的笑意依旧温柔，却很明显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好了，是时候吃饭了，萨沙，别让教皇陛下久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萨沙扯着少女的裙角，不依不饶，“就让教皇久等又会怎么样？姐姐，你说，如果雅典娜很不讨人喜欢的话，圣域会怎么对待雅典娜？”
　　“别做这种莫名其妙的尝试，萨沙。”少女出言警告，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小心保护都来不及，更何况蓄意破坏，然后还说什么测试？
　　“我想知道，”萨沙低着头，似乎全身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我想知道，姐姐，你说，如果雅典娜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他们，会怎么对待雅典娜？”明明你是神祗，无所不能的女神雅典娜，为什么要小心翼翼的揣摩人类的心思，甚至给了人类杀死自己的武器，为什么，要在人类面前，卑微至此？
　　“我不知道圣域会怎么对待雅典娜，”少女叹息一声，“但，我知道，雅典娜绝对不会让圣斗士们失望。”因为，她太在乎这些孩子们了，我在乎，我就尽力挽留，感情和输赢无关，我只想留在这里，为他们，做完所有我能做的事情。
　　“姐姐！”萨沙扑进少女怀里，许久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少女耳畔恍惚之间传来一声叹息，“姐姐，你呀，雅典娜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人类能够摆脱诸神的束缚，自由的活下去。”少女微微一笑，“终有一天，即使是雅典娜，也一样会被人类抛弃，而，我想，雅典娜一直都期待着这件事。”期待着那些孩子们，走出母亲的摇篮和庇护的时刻。
　　“无论自己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只要人类能够活下来，就好，是吗？为什么呢？”萨沙伸手拭去眼泪，“所以被背叛也无所谓，如果他们能够对付哈迪斯，你甚至不打算回圣域，是吗？求仁得仁，亦复何怨？”
　　“求仁得仁，亦复何怨？”少女低声重复着萨沙的话，许久，唇畔，扬起愉悦的微笑，“萨沙，你说得对。”
　　“我们去吃饭吧，姐姐，”萨沙仰起头，拭去脸上的泪痕，“姐姐不是说了吗，不要让教皇陛下久等了。”
　　“好。”将萨沙的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少女一如既往，牵起萨沙的手。
　　萨沙仰头看着少女的侧颜，微微一笑，姐姐，你要守护人类，那么，我来守护你，如何？哪怕有一天，你也站到了哈迪斯那边，我也会永远，守在你的身前，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我的爱没有圣斗士那么伟大，我只为我所爱的人而战。
　　只为你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