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50、第 50 章 “集合所有

　　“集合所有圣斗士去冥界，”现在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就算为此要搭上几个人的性命，也绝对不能吝惜，“艾俄洛斯，你们去冥界之后，换下凉子和凌子，让她们回来照看玛雅，史昂，你去帕特农的门口等我，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进去，明白吗？”话音未落，少女已然不见人影，或许玛雅知道更多的消息，但，现在必须分秒必争，没有时间磨蹭了。
　　“殿下……”史昂赶到帕特农的时候，女神已经在那里设下了结界，透过结界，隐约能感觉到女神的小宇宙，正在急剧燃烧。
　　“史昂大人，纱织在里面吗。”熟悉的丝绸的质感挡住阳光，史昂看着将面孔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紫龙，对方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愤怒，“她进去多久了！可恶！那丫头居然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出什么事了？”紫龙和瞬算是那几个孩子之中对少女颇为恭敬的两人，居然能让紫龙生气到丝毫不顾及礼仪，女神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紫龙掀开教皇袍，史昂动用了两百多年的修养也没能抑制住自己的惊呼，“这，那殿下现在岂不是……”胜利女神杖和雅典娜之盾全部都在紫龙手里，现在的雅典娜岂不是与赤身裸体投入战斗无异！
　　“把结界打碎。”冰河站在神庙废墟的石柱顶上，“紫龙，你往东走，咱们四个人身上都有纱织的血，就算不能完全打碎，也总能支撑一会儿，史昂大人，麻烦您把盾牌和胜利女神杖到时候交还给纱织。”
　　“不行！”潘多拉没有穿冥界的黑色长裙，反而是一身圣域的杂兵服出现在史昂面前，这个和记忆里完全不同的造型让史昂恍惚了许久才接受现实，“这个结界，也是殿下自身的小宇宙的一部分，在这里破坏结界，势必会让战斗中的女神受伤。”
　　“没有胜利女神杖和盾牌，就去和大地之母盖亚战斗，纱织这不是送死吗！”瞬的仙女座圣衣上，浅粉色已经渐渐化为神圣的洁白，背后生出双翼，那是当初在极乐净土，仙女座的神圣衣的姿态。
　　“那也不行，”最后，伴随着惊人的压迫感，一辉在帕特农神殿前现身，“纱织有她自己的打算，你们都别去给她添乱，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
　　“纱织那是去送死！”紫龙上前一步，毕竟三比一的比例，就算用教皇的身份压人也能压下来。
　　“如果待在里面的是我呢，是星矢呢？如果这里，只是起点而已呢？就像十二宫一样，如果前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呢？”一辉挡在神庙门口，双手环胸，反问，“紫龙，在这儿等等吧，我们能给对方信任，也该给纱织同样的待遇。”
　　“可是……”瞬的话硬生生戛然而止，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帕特农之内，方才还在战斗的小宇宙几乎是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面前的结界，也在渐渐消失。
　　“进去看看！”看那几个孩子惊疑不定的眼神，史昂当机立断，率先走进帕特农神庙，再不进去在这儿瞎猜只能自己吓唬自己，根据自己的经验，对上诸神自家女神还没输过。
　　然而，在一片斑驳的石柱中间，找不到丝毫少女在这里战斗过的痕迹，只有一个睡在石柱的阴影之下的女婴，带着恬静安详的笑容。然而，察觉到残留在这里的小宇宙，史昂微微皱了皱眉，撒加不是应该去冥界了吗，为什么他的小宇宙会在这里出现？
　　“可恶！”冰河一拳打在石柱上，石头的碎屑四处纷飞，“可恶！纱织那丫头，下次她回来了，我绝对饶不了她！”
　　“现在应该怎么办，紫龙，史昂大人。”瞬摇了摇头，“担心纱织的事情先往后放放，大祭司醒来之后应该能感应到纱织的位置和情况，只不过，这个小女孩能出现在雅典娜和盖亚的战场上还毫发无伤，肯定是有点来头，要收养吗？”
　　“当然，顺便监视。”紫龙一手扶额，“这孩子交给祭司们去带，麻烦史昂大人带她去找昏迷之中的大祭司；一辉，你快点回死亡皇后岛看着阿瑞斯；冰河，潘多拉，你们两个趁早回俄罗斯，不要被瑞亚发现；瞬，你去冥府一趟，看看情况；纱织的下落等大祭司醒了自然有办法，我现在去看看帕拉斯小姐那里怎么样了。”
　　紫龙的话音刚落，那几个少年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史昂眼前，史昂看着下达命令干脆利索的紫龙，接过熟睡的小女婴，露出笑意，“紫龙，你真的长大了，能有你这样的弟子，是童虎的幸运。”
　　“您言重了，史昂大人。”紫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低下头行礼，“能遇到老师，您，还有各位大人，才是我们的幸运。”

　　“撒加，你，我不是说了圣斗士全部都去冥界帮忙的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时空的裂隙之中，少女无力的看着这个在自己和盖亚作战的时候忽然间冲出来，然后强行让自己退出战斗，险些跟盖亚正面硬抗，最后千钧一发之际总算和自己一起飘进时空裂隙的男子，挥手让生命之球包裹住撒加的身体，少女的语调里满满的都是无力，“算了，刚刚打完一场，我身上没力气，你抓紧我，谁都不知道会飘到哪个时空去，在这里走散就麻烦了。”
　　“冥府需要的，只是所有圣斗士齐聚时，圣衣的共鸣吧。”撒加想起匆匆忙忙跑去冥府送黄金圣衣的半成品的赫准斯托斯，不管双子神相当难看的脸色披上凤凰座圣衣就跑过来的潘多拉，还有用念力把几件无主的圣衣全部放到哈迪斯城然后又一次虚脱的贵鬼，以及奉女神的命令全部集结于冥府的圣斗士，因为极乐净土是女神的小宇宙所化，圣斗士甚至不需要领悟第八感，就能到达这里。88个星座的圣衣虽然并非全部找到了主人，但，所有圣衣的确在那一瞬间聚集在极乐净土之中，所有圣衣聚齐的共鸣，迸发出的强大的力量，将渐渐浮上大地，在极乐净土投下阴影的塔尔塔罗斯，重新镇压在地底的最深处。
　　“你是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吧，你的圣衣在冥界，你一个人跑过来算什么事！”方才一战之前自己就已经耗费了大量的小宇宙和神力，原本陷阱都做好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这家伙忽然跑出来，害得自己精心准备的陷阱功亏一篑，连带着还进了时空裂缝，也难怪少女口气不好。
　　“双子座的圣斗士，是加隆。”撒加收紧拥抱着少女的手臂，“您在圣战的时候，亲自将圣衣授予了加隆，不是吗？殿下，您在做什么！”看着少女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自己的身上，撒加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少说两句，保存一点体力吧，撒加。”刚刚大战过一场的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真是，你以为这里是你的那什么异次元空间吗！随随便便就能来去一趟？知不知道如果你是一个人进来的，立刻就会被这个空间粉碎！什么准备工作都不做就跑来了吗？！”
　　“抱歉，殿下。”撒加低下头，他无法容忍女神独自面对危险，所以，已经不能算是圣斗士的他来到了这里，可是，的确是他过于焦急，没有做任何准备工作，不过，以他所知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准备工作。
　　“谢谢……”看撒加内疚的模样，少女叹息一声，忍不住也就心软了，况且，被人保护的感觉，其实真的很好，“谢谢你，撒加。”
　　不知漂泊了多久，两人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触感之后，少女才放开紧紧环绕在撒加脖颈上的手臂，“你怎么样，没事吧，撒加？”
　　“没事，这里是什么地方，殿下您有头绪吗？”撒加早已将四周的情形全部探查了一遍，微微皱起眉，“想不到大地女神的空间技能也这么强大。”
　　“她想让我永远回不去，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少女唇角勾起笑意，“这个建筑风格，这里是意大利吧，然后，看人类的衣着和科技水平的话，大概两百多年前？”
　　“我们进入了平行时空吗？”撒加皱起眉，他能感觉到，这个时空也有一个圣域，一样神圣庄严而不容侵犯的凛然的小宇宙。
　　“不是，盖亚的时空技能远远没有达到能够脱离柯罗诺斯的掌控的地步，”少女摇摇头，“看这个状况，我们应该是穿越到了史昂和童虎的那一届圣战的时候，我以前还奇怪过为什么日记里没有这一次圣战的记载，原来如此，因为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来到这里，所以不能提前知道一切，必须自己去面对未知的未来。”
　　“那么现在，我们要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下吗？”撒加低下头，征询少女的意见。
　　“先住下吧，回去的办法可以慢慢想，实在不行大不了我给你也施个假死法，咱们两个活上他两百多年，”少女调整了一下心情，露出无所谓的笑意，“这么算下来，或许还不算很糟糕，只要保证不改变历史，还可以做很多事情啊。”
　　“您，不能打开时空裂隙吗？”撒加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方才燃烧过小宇宙的他，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下次有话就直说，跟我还拐弯抹角的也不嫌累，”少女拍拍自己的脸，“如你所见，我不是这个时代的雅典娜，你也不是这个时代的双子座黄金圣斗士，所以我们的力量都被封印了，这是必然的法则。你现在小宇宙能发挥出多少？”
　　“十分之一。”撒加皱起眉，平时这点小宇宙自然够用，但，看圣域的感觉明显是黄金圣斗士齐聚，怎么看也不像还没开始圣战，而，如果圣战即将爆发的话，自己仅有的十分之一的小宇宙……
　　“差不多了，以后不要动用小宇宙，尤其小心不要被这时候的圣域发现。”少女点点头，“我们只要等就好了，以前每一次圣战，封印哈迪斯之后我都不会在人间停留太久，这次应该也一样，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等到这一世的我的转生离开，我的力量就能完全恢复，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殿下，”撒加看着少女，半晌，“您，没事吧。”
　　“不可能没事吧，”少女苦笑，“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最好离圣域近一点，我记得罗德里奥的结界是只要没有敌意的人全部都会欢迎的，不如我们先去那里？”最想要的糖没有拿到的话，哪怕那颗糖其实不怎么好吃，也会一直一辈子惦记着，在母亲眼里只是保护弟弟的工具的少女，被父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处之而后快的少女，最想要的糖，叫做爱。无论你怎样对我都好，利用也好欺骗也罢，只要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爱，那，我就没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情。

　　察觉到少女的命运的大地之母盖亚，为了解救出自己被关押在塔尔塔罗斯的孩子们，是帕拉斯死后，第一个与少女结盟交好的神祗，她拿来大地的权柄交给少女，她暗中帮助着少女一次次躲过宙斯的陷害，她看着少女战斗，她会为少女疗伤……她所做的一切，简直就像，少女一直以为的，妈妈的样子。数万年的陪伴，无数次同床共枕同舟共济，仿佛两人之间，已经结下了不比母女逊色多少的情谊，至少，少女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在需要作出选择的时候，盖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者不忍，自己，还有自己的最珍视的孩子们，就这么轻易的被舍弃掉了……以为她能理解，进而接受自己的建议，可是，对方根本不屑于自己的感情，根本，不能容忍自己的任何阻拦她脚步的行为。
　　“当然要救出我的孩子，既然他们能够从塔尔塔罗斯出来，我当然要救他们出来！”
　　“他们要毁灭大地那就让他毁掉好了，你喜欢人类？你不觉得那群玩偶已经犯下了太多的罪过，不配再玷污大地了吗？你如果真的就那么喜欢的话，那毁了他们之后，就重新创造出一群更加好玩的玩偶，不好吗？”
　　“母亲？别开玩笑了，你跟我说，你把人类，把那群我们拿来消磨时间的小玩意，当做你的孩子？哈哈哈哈哈，雅典娜，你可真会开玩笑。”
　　“你这是打算与我为敌吗？很好，雅典娜，看来你是忘记了，是谁的庇护给了你在奥林匹斯山平安生活的权力，是谁给了你大地的权柄！现在，你想背叛我吗？！”
　　所以，到最后，我都只是一个道具而已，是吗？那些一直被压抑的负面的情绪一下占据了雅典娜的思绪，我只是一个道具，母亲用来保护弟弟的，帕拉斯用来保护河神的，盖亚用来解放儿子的，普罗米修斯用来保护人类的，那些神祗用来推翻宙斯的，以及，呵，或许，我还是人类用来对抗诸神的道具。如果有一天，我做出了他们不希望的选择，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站在我身边，是，他们爱你，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在乎你，但那一切，都是建立在你很有用的基础上，如果有一天，你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根本不会有人为了你有片刻的犹豫……
　　平时的少女会感激母亲让自己获得了如此的力量，可以遇到那么多人，利用别人，也被别人利用，由此发生的缘分，妙不可言，少女一直享受着由此带来的朋友和建立于利益关系之后的爱，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爱。但此刻的少女，却只想哭泣，到底有谁，可以让我放心的依靠，袒露自己全部的心迹。到底有没有人，哪怕我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也能依旧爱着我。
　　只有星矢了吧……只有那个孩子了……

　　挥手拍散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思绪，现在还没有伤春悲秋的时间。少女任由撒加拉着自己在城镇里穿行，撒加看出了少女心乱如麻，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少女，想要伸出手揽住少女的肩，想要拥抱少女，告诉她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伴在您的身边，但，手在空中抬起，却又放下，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有没有这个资格。
　　“我没事，别担心，”少女用温柔的笑意回应撒加的担忧，但，毕竟已经相处过一段时间，少女的笑容是面具还是发自真心，撒加看得清清楚楚。
　　“您不想笑的时候，还是别笑了吧。”撒加叹息一声，“殿下，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找个旅馆住下吧，您觉得怎么样？”
　　“我同意，不过，找旅馆之前，先去一个地方吧。”少女把钱夹整个翻了一遍，找出几件雕镂精美而且没有沾染上神力的首饰，走进当铺，“先换点这里的钱嘛，是不是？说起来，你会意大利语的吧？”
　　“是，我会。”撒加看着少女脸上的微笑，一时有些恍惚，仿佛方才那个低着头，全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少女，只是自己的幻觉。
　　“我果然，不能帮您分担任何事吗，殿下。”撒加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许久，追上少女的脚步，迈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