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70、第 170 章 “咦？”清

　　“咦？”清晨，揉揉还留着宿醉之后的不适感的头，少女倒是一点都没想过撒加会对自己做点什么，缓步走出房间，下了楼梯，客厅里，一个年轻人窝在沙发上，手臂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带着几根海蓝色的长发一起从沙发靠背上耷拉下来，另有一半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脸庞。看男子似乎是睡着了，少女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掀开男子的发丝，看着那张和撒加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刹那间，险些落下泪来，“加隆……”
　　“嗯？”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加隆在梦中皱起了眉，“雅典娜……”
　　“你还记得我吗？”少女愣住，落在加隆脸上的手指开始剧烈的颤抖，怎么可能，加隆怎么可能还能记得自己？！
　　“谁啊……”有着浓浓的起床气的低音带着足够迷倒小姑娘的磁性，加隆挣扎了半天才终于睁开酸涩不堪的眼睛，皱眉上下打量了少女许久，“不是吧！家里什么时候来了个O系，你是什么人？撒加那家伙居然结婚了？结婚了居然不通知我？！”
　　“你，你果然不记得我了啊……”少女无比庆幸自己方才收回手指的动作够快，然而，心中的酸涩还是抑制不住，不由低下头，咬着唇，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我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加隆很快便从诧异中回过神，唇角重新挂起不羁的微笑，方才如同婴孩一般恬静的睡颜早已消失不见，“小嫂子？”
　　“我听到你刚才说梦话了。”少女咬咬唇，“你刚才，梦见了什么？”
　　“记不得了。”加隆伸手挑起少女的下巴，露出标准的迷倒万千少女的潇洒不羁的笑意，“我说，小嫂子，你这算不算是勾引小叔？”
　　“你觉得，”少女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落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淡淡的微笑，“我们两个现在这样，让别人看见了，到底会觉得是谁在勾引谁啊？”
　　“嘴巴挺利索的嘛。”加隆收回手，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少女一遍，“居然让撒加也动凡心了，可是看起来，倒是没什么过人之处啊，除了长得比较像传说中的女孩子之外。”
　　“撒加不是你哥哥吗，为什么你对他直呼其名？”这件事少女想问很久了，只不过，以前一直找不到问这种问题的时机。
　　“我哥哥？”加隆的嘴角扬起轻蔑的笑意，“据我所知，小嫂子你嫁进来还不到一个月吧，在撒加身边的时间就更少了，再过一阵子你就明白了，总之呢我提醒你一句，一切自己小心。”
　　“请等一下！”加隆拿起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就打算离开，少女连忙扯住加隆的衣摆，和撒加相比，少女还是觉得待在加隆身边更有安全感，“抱歉，那个，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
　　“怎么不找你的丈夫带你去？”加隆原本连头都不想回，但，少女软糯的带着哀求的声音莫名便让加隆心软了，一手扶额，苦笑一声，在商场上纵横捭阖心如铁石的加隆实在是料想不到自己也有心软的时候，伸手按住少女的头，“咱们说好了啊，只有一个小时。撒加去训练场了，我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好！”少女兴奋地差点跳起来鼓掌，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我马上去换衣服！麻烦您等我两分钟！”

　　“你能不能别这样……”在街道上看着那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少女，加隆忍不住伸手扶额，抓着少女的肩将少女强行扳了回来，“我说，小嫂子，我好歹也算是联盟之内有名的商人，撒加呢，看外表也算是成功人士，你现在能不能不要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我们家可是丢不起这人。”
　　“我可是被撒加掳回来的，而且，回了首都之后，不是在军校就是在家，没见过嘛。”少女鼓起脸颊，不满的瞪着加隆。加隆伸手拨开少女额前的发丝，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挑起了少女的下巴，看了少女许久，直到少女的脖子因为仰起来的时间太长，都开始僵硬了的时候，加隆才终于回过神，着火了一般松手放开少女，目光转向街边的景色，“今后，不管什么时候，如果撒加欺负你了，就来找我。”
　　“咦？”少女抬眸，将长发绕到耳后，偏过头，微笑着眨眨眼睛，“好啊，不过加隆阁下，您还没告诉过我该怎么找您吧？”加隆或许是整个圣域第一个发现撒加内心潜藏邪恶的人，如果是他不相信撒加的话，少女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你不会用概念传输吗？”加隆皱了皱眉，“我说小家伙，就算是联盟，O系收容所里也不可能连这些都不教的吧？不应该啊，这样的话，你们一旦出来了，岂不是完全无法适应社会？”
　　“那个，他们是教过没错，但是我比较笨，直到被撒加带回来都没学会。”少女撒谎完全达到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地步。
　　“那么简单的东西你都学不会？难道我以前误解O系的智商了？”加隆一手扶额，暗自嘀咕了一句，“这么笨的小家伙娶回来还真是只能生孩子了……撒加的要求也是不高啊看来。”
　　“你说什么？”虽然加隆已经尽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这么近的距离，想要瞒过拥有小宇宙的少女的耳朵，还是有点困难的，“有本事再说一遍！”
　　“好了好了，我说，你饿不饿？”加隆揉揉少女的长发，“前面有我开的餐厅，去吃点东西吧。”
　　“好。”从飞船上下来，宽阔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加隆伸手捞起少女，扛在肩上，在高耸入云的玻璃大楼顶端坐下，透过透风的玻璃墙，少女甚至能感觉到云层之中带着水汽的风，虽然知道这是人造的，但，少女还是不由回想起曾经俯瞰大地的时候。
　　“怎么了，这是想到什么心事了？”将点好的菜单交给一边的机器人服务生，加隆看着若有所思的少女，一抬手敲了敲少女的额头，“怎么了？都叫了你好几声了，嗯？”
　　“想到了一点曾经的事情而已，抱歉加隆，”少女回过神，笑笑，“倒不是什么伤心事，只是，有点感慨而已。”
　　“你才活了几年，急着感慨什么。”将待客的果汁推给少女，加隆俯视着地面上的芸芸众生，“怎么，是不是站在这里，就觉得自己君临天下了？”
　　“不，我是觉得，”少女啜饮一口饮料，“总是站在高处，会渐渐脱离人民，然后，会忘记自己本来的面目。”就像当年的两位神王，有几个人还记得，在成为神王之前，他们都还是勇敢的年轻人。他们打败了自己暴戾的父亲，然后，他自己变成了下一个和父辈没有丝毫区别的神王。
　　“你哪来的这么多感慨。”看着年龄恐怕还不到自己几分之一的小家伙，加隆一手托腮，捏捏少女的脸颊，“小家伙，你才活了几年啊。”
　　“我也数不清楚多少年了，但反正比你长得多……”少女憋了憋，终究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好了，主菜上来了，吃吧。”机器人将点好的佳肴送上不知用什么材质做的桌子，少女的手指触摸到桌布的时候，不由有些诧异，“好滑啊，这是什么东西？”
　　“反正是撒加买不起的东西。”加隆微微勾起唇角，“怎么，要不要考虑甩了撒加跟我走？”
　　“连你嫂子都勾引，我还真是长见识了，”少女切下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放进嘴里，味道倒是还好，撒了孜然跟烤肉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口感实在是……有点奇怪，滑溜溜的好像吃了根冰棍，艰难的把肉在嘴里固定下来，咬碎，然后咽下去，“如果说撒加是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那你可就是真正的魔鬼。”
　　“真小人至少没有像伪君子那样装得人模人样。”加隆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尤其是撒加那种不管干了什么都能一脸单纯装无辜的人。当年……”
　　“当年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我吗？”少女抿抿唇，“毕竟，我也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了。”
　　“我们家曾经是联盟的背后掌权人，”加隆伸出手臂给少女把在盘子里滑来滑去的肉切成小块，“当年就是因为现任总统史昂的所作所为不符合我们家族的利益，双方竞争的时候，我们家输了，几代人之前还在银河时代的时候做过的各种事情都被抖出来，也就彻底没了东山再起的可能。”加隆耸耸肩，脸上带着不屑的意味，“在那之前，撒加可是家族的模范成员，后来呢，他是家族之中第一个表示忏悔的人，比我还早，现在倒好，他摇身一变，又成了联盟最年轻的上将之一，那家伙，只要能登上高位，他才不管什么立场，甚至信仰都无所谓。”
　　“不，我觉得，撒加只是单纯的没想到自己家里居然还有那么黑暗的故事而已。”少女一手扶额，“那么，我知道这件事在你看来可能相当不可思议，但，正常情况下，撒加是不会把自己身边的任何人往坏处想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撒加是真的单纯到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掌握了联盟近几千年的家族没有丝毫阴暗面？”加隆收回手，语带讽刺。
　　“我知道这是常识，但，”少女一手扶额，“但，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奇葩存在，撒加他在那种地方生活过，所以，他会下意识以为，现在的这个家族也一样。”语毕，少女定定的看着加隆，当年，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离开圣域的吧，加隆。
　　“吃吧。”加隆将切好的肉送回少女面前，“吃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商店转转，看看有没有想买的东西。”撒加那种一点接待别人的经验都没有的纯直男，只怕是想不到该怎么照顾O系的，看也知道，自家小嫂子身上穿戴的还都是军队的供给品。
　　“好啊。”难怪有句话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好男人也太迟钝了！虽然加隆这两下子也就是个入门级别的水平，但和撒加比起来，就绝对能勾搭走一圈小姑娘了！相比之下，撒加简直，不说也罢，“你打算带我去买点什么啊，加隆？”
　　“你想买什么。”加隆咽下饭菜，看向少女，“放心，不用担心钱，我买得起。”
　　“那我可就不替你省钱了啊，”少女笑笑，“对了对了，我能不能问一句，你和你哥哥，谁比较有钱啊？”
　　“怎么，如果我比撒加有钱，你打算抛弃那根木头，跟我这个，嗯……风流倜傥的钻石王老五私奔吗？”加隆倒没有刻意耍帅，但是，那副说话的语气，少女很清楚，如果换了别人，自己绝对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不过自家孩子嘛，果然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就连勾引小姑娘的模样都那么可爱。
　　“唔，我听说男人，嗯，我是指你们A系，都有一个特点，”少女喝一口果汁，一手托腮，“叫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所以呢，为了避免我的待遇下降，我决定还是做撒加的妻子，然后嘛，我们偷个情就好，你看怎么样？”
　　“绿了撒加？”明知少女是在开玩笑，加隆配合的一手扶着下巴，连连点头，“好主意，反正撒加也拿我没办法，倒是到时候如果你被发现了，怕是会被卸下一根胳膊两条腿。”
　　“没关系，”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从第一天看到的那些小说里少女就知道在这个出生率低到令人绝望，人类全靠基因技术延长生命才能保持人口稳定的世界里，孩子有多重要，“只要到时候你让我怀孕就好，其实也不一定是你，撒加也可以。”
　　“我忽然有点同情撒加了……”加隆噗嗤一笑，“以前听说女人心海底针，你们O系不仅继承了女性的生育能力，这给人戴绿帽子的招数也是继承下来了啊……”
　　“是不是现在觉得，幸好娶我的不是你，否则就轮到你被绿了？”少女哈哈一笑，拿起一边的餐巾擦擦嘴，“我吃完了，可以走了，加隆。对了，事先告诉我，你带了多少钱？放心，我不会花超的。”
　　“那什么，我身边带得不多，您好歹给我留个去银行取钱的路费吧……”加隆发觉了少女盯着自己的眼光，忽然有些不寒而栗，满身的冷汗。刚刚想要给少女看金额的手立刻转为捂紧口袋，他毫不怀疑面前这个小嫂子能把自己身上最后一分钱花掉……
　　“放心放心，这点钱我还是有分寸给你留的。”少女撩起长发，微微眯起眼，伸手，丝毫没有心理阴影，“那什么，我没怎么用过钱，不太熟练，这样好了，我呢就在前面走，我指了什么，你就买下来，明白了吗？”当年的辰巳，可不就是干这活儿的。
　　“额……好。”加隆忽然有种自己会破产的预感。
　　“那就走吧，带路。”主导权瞬间逆转，离开之前可怜巴巴的小嫂子瞬间变成了大Boss，加隆一边暗自咒骂自己多管闲事，一边却也忍不住，目光不断流连在少女身上。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会来这里。”撒加的声音从两人头顶传来，加隆脸色一变，往少女手里拍了张不知什么东西的纸，抓着外套就跑，撒加似乎对自家这个弟弟也忽略了不止一次，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少女，伸手握住少女的手腕，“说，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是你弟弟，我不该认识他吗？”少女微微皱眉，手腕是真的疼啊。
　　“别听他乱说，我根本没有那样的弟弟。”撒加淡淡开口，将少女揽入怀中，眼中的风暴渐渐平息下来，“今后，你也别跟他多来往，以及，”掰开少女的手，撒加将那张淡蓝色的卡片折断，“不要随便收他的东西，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