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69、第 169 章 习习晚风带

　　这个星球对地球的模拟倒是做得不错，虽然明知自己身处地下，但，夜晚的空气甘甜而清爽，习习晚风带着令人惬意的凉意，少女半倚在石凳上，闭目养神。
　　“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温和的声音从少女身后响起，少女回眸，夜空之下，点点繁星之间，男子绯红色的瞳孔之中，满满的都映着少女的身影，“你是撒加的妻子吧，很抱歉撒加的兴趣有点奇怪，但，这里也没有别人，你也不用伪装了。”
　　“您是……”少女抬眸，婴儿时期之外，少女并没有见过史昂，此刻，仔细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位代替自己守护了圣域两百余年的男人，应该是在和撒加一起从飞船上下来的时候，大概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常识，少女小心的开口，“总统史昂？”
　　看对方微微点了点头，再联想一下自己此刻的身份，少女连忙站起身，提起裙摆，屈膝行了一礼，“抱歉，请原谅我失礼。可是，您怎么会来这里？”虽然这场庆功宴实际上是为了撒加和艾俄洛斯举办的，但，史昂作为联盟的最高统治者，也不可能悠闲到能一个人出来闲晃的吧。
　　“当然是找了个借口逃出来的，继续留在里面肯定会被灌醉，出来透透气，”史昂笑笑，颇为绅士的扶起少女，然后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史昂看了一眼不安的抚弄自己衣摆的少女，微笑着摇摇头，“夫人，别紧张，我不吃人的。”
　　“啊，抱歉。”紧不紧张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好吗，少女看着此刻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史昂，暗自叹息，就连面对黄金圣斗士我都无法谈笑自若，在你面前，我怎么可能不紧张，“让您误会了，我只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单独待在一起而已。”
　　“这个，”史昂伸手指了指少女的胸部，“抱歉，我承认撒加的有些兴趣实在是让人有点费解，但，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胸前一直挂着这样的东西，现在可是夏天，你不热吗？”
　　“这个……”少女双手扶住太阳穴，许久才压住自己吐槽的冲动，决定不在自己的生理性别到底是男是女这件事情上纠缠太多，毕竟自己在军校已经以男性的身份呆了那么久，“我很好奇，撒加有些所有人都很清楚的怪癖吗？”
　　“谁也不知道原因，但，撒加他一直都相信宇宙中还有女性存在，”史昂叹息一声，“进入军队之前，他还是个贵族子弟的时候，就一直在宇宙中四处穿梭，寻找传说中人类起源的地球，想要寻找女性的踪迹。”说着，史昂看了少女一眼，“只不过，我实在是想不到，撒加居然沉迷到了这种地步，让你装扮成女人的模样，这个东西，会不会很重？”史昂迟疑了许久，还是没忍住伸手戳了戳少女的胸，虽然比起冒冒失失的艾欧里亚，史昂并没有真的碰到少女的肌肤。
　　“我能不能请教一下……”少女已经没有愤怒的力气了，暗自叹息一声，“您为什么觉得我是在伪装，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确定女性已经灭绝？宇宙这么大，谁知道哪个角落里会不会有女性的踪迹呢？”
　　“宇宙纪年已经开始了一万多年了，现在还怎么可能有女性呢，”史昂叹息一声，“当年的宇宙射线对银河系之内的生命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人类之中，只有拥有Y染色体的男性才能活下来。而那一段基因一旦移植到X染色体上，就会引起强烈的排异反应，直到最后一位女性死亡为止，人类都没有发现挽救女性的办法。”
　　“原来如此。”少女也不由叹息一声，为自己孩子们的多舛命途叹息，“对了，总统先生，我在军校里听说，撒加和艾俄洛斯两位将军，都是您选拔出来的？艾俄洛斯上将出身平民，但撒加的父亲可是联盟臭名昭著的政客，您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撒加的父亲可是被您亲手送进监狱的啊！”
　　“我只是别无选择而已。”史昂伸手揉揉少女的长发，“好了，就算你是撒加的妻子，这些事情也不该跟你说，差不多了就回去吧，撒加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抱歉，我还想再坐一会儿，如果您不忙的话，能不能陪我坐坐？”少女抿抿唇，伸手轻轻牵住史昂的衣角，她想要和史昂单独在一起待一会儿，哪怕是相对无言的坐坐也好，“说起来，我有点好奇，您应该很忙的吧，撒加和艾俄洛斯的战绩是有多优秀，为什么连您也亲自来了这里？”
　　“帝国虽然脱胎于联盟，但，在此之后，帝国与联盟数次交锋，联盟几乎没有赢过一次，这你知道的吧，”史昂的眼中，无奈一闪而过，微笑着拍拍少女的肩，“这一次撒加和艾俄洛斯的大胜，算是给一直在走下坡路的联盟带来了希望。”
　　“同样，也稳定了您的地位，是吗。”少女想了想，一笑，“虽然我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您的地位是在这一战之后才稳固下来的吧，毕竟撒加和艾俄洛斯都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部下，他们的胜利自然也算进了您的功绩，可是，元帅不也一直都是支持您的吗，为什么……”
　　“好吧，看来我是小看你了啊，孩子。”史昂微笑着摇摇头，“联盟的军队早已从内部开始腐朽，童虎一直在改，但，他也是举步维艰，我们两个老头子互相给对方当后台能有多大效果，这一次，我们两个老家伙可都是借了那两个孩子的光。”
　　“元帅吗？没有足够的支持，军队怎么能乱改呢，难道您二位就不怕哗变吗？”少女皱紧眉头。
　　“如果不改，也就不会有如今撒加和艾俄洛斯的战绩，”史昂摇摇头，“而且，我相信童虎也是有分寸的。”
　　“总统先生，咦，雅典娜你怎么也跑出来了？”少女还没来得及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艾欧里亚已经向史昂敬了个礼，转向少女，“你知不知道里面多少人都在找你呢。”
　　“你们在找我？”少女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要怪就怪你的伪装太完美了，”艾欧里亚摊手，“就算谁都知道是假的，大家也总还是想试试跟一个女人跳舞的感觉。”
　　“那个，艾欧里亚，你去告诉他们……”少女忍不住双手扶住额头，“女性的体力没那么好，我……跳不动了”跟撒加跳了一支不用自己移动的舞都让如今的少女累得够呛，更遑论跟那么多人一个一个跳舞……
　　“行了，还真把自己当女人了。”艾欧里亚弹弹少女的前额，“而且，别人的帐你不买，至少，要陪我哥哥跳一支吧，你说呢，小‘丫头’？”
　　“好吧。”和艾俄洛斯跳舞啊，但愿艾俄洛斯不会嫌弃自己动不动就踩人家的脚……
　　“走吧，孩子。”史昂抬起手臂，少女颇为自然的挽起史昂的手臂，艾欧里亚走在两人身后，少女侧过脸看着史昂草翠色的长发，史昂带着微笑的侧脸，恍惚之间，又看到了那个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孩子，不由抿抿唇，如果自己这一世也能在圣域长大，是不是，这样的情景会经常成为现实？是不是，自己就不必再来这里一趟，是不是，星矢就不会性命垂危，是不是，自己就能比现在更加幸福？

　　“雅典娜。”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艾俄洛斯弯下腰，向少女伸出手，“请允许我的唐突，能和我跳一支舞吗？”
　　“荣幸之至。”少女将手指放进艾俄洛斯的手心，并没有在意人群中那双看向自己的带着愠怒的眼睛。一手提起裙摆，少女柔婉的微笑带着妙龄女子特有的娇羞，殷红的脸蛋犹如抹过天边的晚霞，蓝灰色的眸子里，因为欣喜溢出灿烂的光芒。
　　“果然嘛，我就觉得雅典娜跟我哥哥更配。”艾欧里亚端了一盘水果躲在角落里，看着毫无意外的就成为了全场焦点的那两个人，旋转，跳跃，仿佛她们身上都带着不同世俗的光芒，整个大厅之中的衣香鬓影，都已经成了他们的陪衬。
　　“是吗？”从头顶上传来的声音让艾欧里亚全身发凉，背后窜出冷汗，自己找地方的时候已经很小心躲开那群人了，怎么还是被发现了，而且，自己被人接近都没察觉到？
　　“我说，小家伙。”迪斯斜睨着眼睛瞅了一眼艾欧里亚，伸出手，像是打桩机一样，把艾欧里亚的头使劲向下按，“人家可是已经名花有主了，你这么说，不合适吧？”
　　“得了吧，如果雅典娜在嫁给撒加之前遇到了我哥哥，你觉得他还能当你嫂子？”艾欧里亚原本不是这么不讲礼貌的人，哪怕是面对着撒加他都能保持基本的礼貌，但，在面对这位被称为“死亡面具”的迪斯·马斯克的时候，艾欧里亚几乎是本能的会忘记修养这件事。
　　“是吗，联盟又不是不允许离婚，你哥真有这么大魅力的话，雅典娜还能安安生生做我嫂子？尤其是在军校那种地方。”迪斯欣赏着玻璃杯中琥珀色的光泽，看都没看艾欧里亚一眼，“她只是因为礼貌跟你哥哥跳一支舞而已，你就别想太多了。”

　　“AS的进度怎么样？”舞池中的两人自然不会知道出现在角落里的那些故事，艾俄洛斯托住少女的腰身，微笑，两人的姿态看起来极为亲密。
　　“比我想象的慢了很多。”少女直言不讳，“我一直都觉得，除了零件太大之外，AS的装配没有任何困难，可是……”
　　“我知道你很优秀，”艾俄洛斯笑笑，“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雅典娜，有时候，你要等等那些速度没那么快的人。”
　　“这是您的经验之谈吗，谢谢将军。”少女微笑着点点头，“对了，最近，您还要出去打仗吗？”
　　“这一次我和撒加，一个佯攻帝国的边境，一个暗度陈仓去了帝国的商业重镇，双方的实力对比虽然不至于直接反过来，但短时间内，双方都打不起来了，帝国要重建已经成为废墟的城镇和政府的公信力，联盟也需要一次大规模的内部清洗。”艾俄洛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跟一个O系说这么多，明明这都不是O系应该知道的事情。
　　“是啊，趁着这一场胜利，史昂的威望应该也达到了顶峰，这时候去做那些以前一直不敢做的事情，正是最好的时机。”少女点点头，“不过，双方僵持的时间能有多久？”自己当然是想早点把孩子们带回去，但，如果因为自己的行为让这个国家就此灭绝，那少女还真是做不出来，最好等到双方稳定下来，然后为他们找好继承人，自己再……
　　“不会很长的，但，一两年总还是有的。”艾俄洛斯笑笑，“怎么了，你担心撒加？”
　　“我……”我担心的人很多，尤其是你，然而，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少女伸手拂过落在艾俄洛斯脸上的发丝，微笑，“不仅仅是撒加，还有你，还有联盟那么多的战士们。”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身为军人的职责，也是我们的荣耀。”循着音乐的节奏，艾俄洛斯抱起少女，在空中转个圈，“雅典娜，你是我们所想要守护的一切美和平好的象征，所以，请保护好你自己。”一曲舞毕，艾俄洛斯执起少女的手，落下一吻，即使明知那只是礼仪性质的一吻，少女还是忍不住回想起曾经，那些孩子们向自己屈膝誓忠的时候。
　　“谢谢您，艾俄洛斯上将。”少女提起裙摆，微微屈膝，“今晚，我很愉快。”

　　“跳完了？”少女找了张沙发坐下，刚想休息一会儿，撒加带着橙汁神不知鬼不觉走到少女面前，递给少女。
　　“谢谢。”少女察觉到对方心情不佳，喝下橙汁，抬眸，撒加晴空般的眸子里仿佛酝酿着惊涛骇浪，少女抿抿唇，“撒加，你怎么了？”少女不可能忽略自己心中不祥的预感。
　　“我们回去吧，你不是累了吗。”撒加拨开少女手中的玻璃杯，杯子掉在地上，特制的玻璃并没有摔碎，但，杯中的酒液洒了一地。
　　“现在就回去吗？”少女抿抿唇，她不想离开这里，自己，还想多看看艾俄洛斯兄弟和史昂。
　　“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撒加微微皱了皱眉，拦腰抱起少女，动作之粗鲁让少女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撒加，你怎么了？”
　　“回去再说。”撒加抱着少女，一路上甚至没有跟任何人交谈，当然，他身上生人勿进的气息愣是把所有想搭话的人逼得硬生生退了三步，少女还在考虑要不要呼救的时候，童虎总算是出手拦住了一看就不对劲的撒加，“宴会还没过半，你这个主角怎么就要走了？”
　　“我的妻子快要发情了。”撒加的眼神随意的扫过少女因为掺了酒的橙汁显得微红的脸，闻言，童虎果然让开了路，而少女，咬咬唇看了一眼童虎，决定将眼神投向艾俄洛斯，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艾俄洛斯还是接收到了少女求救的信号。
　　“开船。”关上飞船的门，撒加吩咐了一句飞船上的AI，然后，把少女直接扔到了卧室的床榻上，少女此刻正在跟自己的困意战斗，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撒加，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橙汁里加的除了酒难道还有别的东西？别做出会让你后悔的事情！
　　“只是酒而已。”撒加关上卧室的房门，“是你自己酒量太差而已。”
　　“我印象里……”少女的声音渐渐含糊下来，“我的酒量没那么差啊……”
　　“是吗？”撒加看着少女渐渐闭上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眼，“恐怕，是因为你没喝过这个浓度的酒吧。”
　　“我可不要再喝了……”少女讨厌这样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
　　“放心吧，不会有下次了。”撒加看着少女的目光愈加幽深，许久，打开洗手间的门，先冲个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