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住下来》枕下荷包

8、你太瘦了 真的太受了

　　日子平静如水的过了一个月，郝眉的生活质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点得到了全公司上下的承认。
　　看着郝眉越发水嫩健康的小脸，每天一换的干净衣服，还有擦得锃亮的皮鞋，想要傍富婆的愚公嫉妒不已，决定向郝眉取取经。
　　在一个休息的中午，愚公抱着饭盒坐到郝眉旁边：“我说眉哥，最近气色不错呀，有啥秘诀说出来分享一下。”周围同事也都纷纷竖起耳朵偷听秘方。
　　被求秘诀的郝眉却用筷子戳着米饭，思绪飞到九霄云外：他正在想劝ko取消第二份工作的办法。
　　自从ko去了那家大排档当厨师，自己就好久都没有和他认真交谈过了，自己想过阻止他去工作，但那是人家的自由，他无权干涉，而且郝眉也知道，ko如此急着赚钱是不想自己过得太辛苦，虽然自己并不缺钱。
　　本来这也没什么，郝眉每天晚上都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大排档点一份晚餐，然后等ko收摊了一起回去，然而最近ko居然又找了一份工作，是一家网吧的网管，白天8小时工作制的，这可不能忍了，ko是要多缺钱啊，他就那么想还清自己然后无牵无挂的离开吗？郝眉觉得有点小委屈。
　　愚公见郝眉没反应，猛地抢过饭盒想引起郝眉的注意，等抢过饭盒扫了一眼，可不得了了。
　　“我滴个乖乖，郝眉，你这土豪吃个午饭都这么奢侈！”愚公觉得自己要原地爆炸了。
　　本来偷听的同事立马过来围观。
　　“哇哦，这里面有1234……7种菜。”
　　“而且每种菜做起来都挺麻烦的，你看这个红烧鲍鱼，这个焖鸡，这个烧豆腐……”
　　“应该挺贵的，眉哥不愧是土豪！”
　　“但是分量不太多，应该没那么贵，眉哥，你这午餐是哪定的？”
　　“算了吧你，这种分量刚刚好，你以为是大排档啊求量不求质的，这叫精致。”
　　猴子酒偷偷打开郝眉的汤碗，不敢相信的对愚公说：“这是……佛跳墙？”
　　愚公“……”怪不得这小子气色那么好，老子吃这么好能比他水嫩一万倍！羡慕嫉妒恨的愚公抓住郝眉猛晃：“你小子家里面藏的那个，是不是个厨子？你还骗我说他什么都不会！”
　　郝眉被摇的七荤八素，连忙叫屈：“一开始我也以为他什么都不会，真不是有意瞒着大家的，要不这样，我朋友在一家大排档当厨师，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去聚餐。”
　　这还差不多。
　　还没等同事们点头，老板肖奈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口：“吃饭的事情一会再说，现在紧急情况，先开个会。”

　　会议不长，但内容艰巨，他们正在谈的一个case审理时间突然要提前半个月，但精益求精的肖总不打算减少工作量，那么解决方案就只有一个——加班。
　　本来就不怎么能见到ko的郝眉立马趴桌子哀嚎：“肖总，求招人啊！人家还要——”想起一屋子的人，郝眉改口“谈恋爱啊！”
　　肖奈：“之前和你说招人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说到工作郝眉恢复了认真：“物色了两个，还差最后一次面试。”
　　以现在的情况只得放松条件：“明天安排面试，没什么问题就先试用好了。”
　　郝眉松了口气，虽然说招了新人还是会加班，但至少自己能回去休息，如果住在公司就见不到ko了。
　　肖奈总结陈词：“希望大家状态还不错，今天晚上的聚餐我请客，犒劳大家。”

　　从会议室出来的愚公对郝眉哭诉道：“眉哥~我也求招人啊，之前说好的叫你朋友来给我打工呢？”
　　灵光一闪！
　　郝眉三言两语敷衍了愚公，坐回自己桌边继续扒饭，大脑高速运转：真是要什么来什么，程序部招人还有一个名额，现在公司是用人之际条件放宽，ko找的网管工作和这里的工作接近，他看起来对电脑很感兴趣，基础差也没关系，我可以指导他，他那么聪明又勤劳能干，一定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这里的收入比他打两份工还要高，重点是我可以天天见到他。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沉浸在美好想象中的郝眉，自始至终就没想过，ko会不同意。

　　下班后要去聚餐的同事一窝蜂挤上公司仅有的两辆车，一辆先去庆大接老板娘，另一辆由郝眉带队向大排档进发。

　　大排档的老板十分开心，那个常来吃饭的男生带了一群人，老板贴心地给他们选了个僻静的位置，还带人展开了店里最大的餐桌。
　　老板拿着菜单回到后厨交代ko：“你那朋友叫了好多人来给你捧场，这是点菜单。”
　　ko接过菜单，看向外面，郝眉正被愚公搂着脖子蹂躏，其他同事哄堂大笑。
　　真是其乐融融的画面，ko站在画面外，转身，开火，炒菜。
　　今天来吃饭的人有点多，跑堂也忙不过来，ko只好加入上菜的行列。
　　背对着ko的郝眉突然心有灵犀的转头，看到了走过来的ko，等人一放下菜郝眉就双手拉住ko的胳膊向大家介绍：“这是我朋友做的，全世界最好吃的酸菜鱼，尝尝啊，好吃，叫人来吃啊~”
　　然而ko似乎并不给面子，他放下菜只是礼貌的点点头就准备离开。
　　郝眉无奈只得跟着离开座位，边走边解释：“我公司的朋友还有家属，好奇你的手艺，我就全都叫来了，以后会经常来给你捧场哒！”所以我也想把你介绍给他们。
　　“不用了”
　　“啊？”大条的郝眉终于意识到ko的心情并不好。
　　“我不是老板，我很累。”
　　“哦……对啊”糟了，事情似乎搞砸了 “呵呵”郝眉尴尬的笑。
　　ko不想自己的坏情绪影响了郝眉，转而温和道：“还是你自己来就吧。”
　　意识到自己策略不对的郝眉讨好道：“行，以后一般人啊，我不告诉他，嘿嘿。”
　　ko点点头，继续回岗位工作。
　　郝眉目光疑惑的追随着ko离去的身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回到餐桌上，愚公就逗郝眉：“眉哥，你哪找的舍友，人虽然酷了一点，但这么会做饭，给我也找一个呗。”
　　猴子酒被戳了痛点，立马拍案而起：“好你个老于，白住我宿舍白吃我饭卡，你居然嫌我不会做饭？！”
　　肖奈火上加油：“他还嫌你睡觉打呼噜。”
　　郝眉趁机补刀：“不洗袜子。”
　　愚公眼看引火烧身，立马撇清：“我可没嫌弃你，绝对没有！”愚公指天发誓安抚下猴子酒，深谋远虑地对肖奈道：“我看郝眉这个朋友，勤劳能干，要不挖过来做我下属，我保证把他培养成策划大师。”
　　“我看你就是想挖个厨师回公司吧。”立马有同事看穿一切。
　　“我觉得可以有，吃了这个再不想吃其他外卖了。”也有人附和。
　　“这个问题要问郝眉。”肖奈睿智的把烫手山芋送人。
　　要ko给大家做菜，郝眉第一个不答应。
　　他是想ko成为自己的同事，但不是以一个团队外围的厨师身份，而且ko只能给我一个人做饭。
　　现在他有点知道ko为什么会拒绝进入他的生活圈了——地位不平等，ko也会自卑。
　　“哎~我谢谢各位了，人家干这个多累啊，你还想着工作给你打下手，下班给你当厨师？”
　　“眉哥这是心疼了啊！”同事纷纷起哄。
　　“瞧眉哥心疼的那个熊样儿~”
　　“眉哥，不想我们压榨你家厨子也行，罚酒，罚酒三杯啊~”愚公满上三杯啤酒推到郝眉面前。
　　看来这事就算是翻过了，郝眉嬉笑着接过酒杯：“三杯算什么，眉哥我千杯不醉，这点小意思。”
　　“行啊，眉哥够意思。”一群人纷纷加入劝酒的行列。

　　ko回到厨房，远远看着郝眉和其他人推杯换盏，垂下眼睛，继续炒菜。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他，但如今看来并不完全，像他这样性格的孩子有这么多朋友很正常，而自己，似乎只是站在圈子的外面。
　　除了郝眉是一个程序设计师外，其他方面ko对郝眉一无所知，他家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他的朋友有谁……
　　ko想要更加了解他，他就像冬天里的一杯暖茶，一旦碰上就不想放手，捧在手里让人只想越捏越紧。
　　而了解他，需要途径。
　　最近刚好学到种全面了解一个人的方法，自己正缺一个感兴趣的对象。

　　聚餐结束，郝眉晕晕乎乎的和同事们告别，今天喝得有点多，但意识还算清醒，心里有事的郝眉决定趁着自己喝醉，和ko好好谈谈他工作的问题，反正就算谈崩了自己也可以装傻，ko肯定没辙。
　　ko收摊后来到郝眉身边，看着要从椅子上摔下来的某人，伸手扶住，叹口气“我们回家”这么瘦，脸上也没什么肉，吃那么多都去哪了？
　　装醉的某人：“我不，我不回去”孩子气的抱住椅子，用后脑勺对着ko。
　　“为什么？”
　　“回去你就睡觉了，明天起床除了早餐也见不到你，下班来大排档你也在忙着炒菜，一整天都见不到你，回去做什么，不回去！”郝眉委委屈屈的数落着ko。
　　ko挑眉，怎么和缺乏父爱的小孩子一样：“明天早上你能见到我。”
　　“哼，就一天，小爷我不稀罕。”郝眉边抠手指边傲娇。
　　“网吧的工作我辞了。”反正需要的东西已经到手，而ko很早就感受到郝眉对自己网管工作的不满。
　　“真的？你肯定是在哄我。”趁我喝醉骗我呢。
　　“真的。”揪住脸蛋把人转过来，ko无比专注的看进郝眉的眼睛。
　　好吧，看来是真的，进入下一个问题。
　　“今天的菜量很少啊。”
　　“平时都这么多。”
　　“我知道，可你平时给我的菜是这次的三倍不止。”郝眉明知故问，酒精作祟下他想亲耳听ko说出答案。
　　“你太瘦了”ko觉得自己已经在很努力的喂郝眉了，成效却不显著。
　　郝眉有点害羞，但这一切又似乎理所当然，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他傻笑起来，空气中好像有一丝丝甜甜的味道。
　　“那好吧，我们回去。”
　　晃晃悠悠站起来，将自己半身的重量靠在ko身上，郝眉顺便提条件：“明天我要吃虾仁烧麦~”
　　得到肯定答复的郝眉乖巧的和ko一起回家。
　　今天的天气很好，身边的ko也很好，郝眉晕晕乎乎的想着。
　　喝不了还喝那么多，ko有点责怪的想着。

　　夜里，郝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拉ko来公司的计划宣告破产，事实证明此路不通，郝眉意识到自己只想着为ko好，并没有站在他的位置上考虑过，他的介绍让ko和其他人从一开始就地位不平等，服务员和顾客，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怎么那么蠢。
　　还有，ko一个人来这里，本来就孤孤单单，自己却和一群人呼朋唤友。
　　郝眉决定，直接邀请ko是不可能了，那就示弱吧，装可怜求同情，反正ko对自己的请求最没抵抗力。他必须要告诉ko，他对自己多重要。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忙过这段时间再说，这次要慢慢策划，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