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住下来》枕下荷包

7、大排档厨师ko

　　清晨，郝眉在窗外的鸟叫声中醒来，看看被人插好充电的手机，才六点半。
　　郝眉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自然醒了。
　　翻个身视线突然停在了ko来时候的位置，ko要想回去，似乎睡这张床成功率能更大点吧……要不要和他换？
　　不行不行，郝眉知道这样很自私，但他私心里不想ko回去，尤其是在见识了ko的各种优点后，在现代住不是挺好的嘛。
　　所以还是不要提了，等ko提出来了再说，郝眉鸵鸟地想着。
　　转头把这事永远忘记的郝眉没发现，在未来的所有时间里，ko同样也没提过换床这件事。

　　昨晚因为吃饱犯困，电影自己也看过了没什么新意，就不小心睡着了，郝眉有点不好意思。打开门看看，ko的卧室门是关着的，估计还没起床。
　　郝眉轻手轻脚去洗手间洗漱，看着梳洗台上双份的牙刷和毛巾，郝眉觉得家里面变得有人气了很多。
　　等郝眉刷牙洗脸，甚至冲了个澡出来以后，时间已经接近上午七点半了，ko的卧室还是没动静，大条的郝眉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敲了几下门里面也没有回应，怕对方生病了的郝眉直接开门。
　　入眼的是叠放整齐的床铺，没有人，就像这里从没有人住过一般。
　　郝眉大脑有几秒的空白，等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满屋子koko的呼唤，可房间就那么大，怎么可能人在家中却找不到。
　　郝眉失神的跌坐在ko的床上：他不会是回去了吧？不会是离开了吧？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呀。
　　早上七点半的起床闹铃响了起来，在这静寂的房间中显得突兀而又刺耳，而郝眉，没有心情去关掉它。
　　这……突如其来的分别，真让人难以接受。
　　这样的不告而别，真让人难过。

　　突然有钥匙开门的声音，郝眉愣了一下，当侧耳倾听确认有人进来后，郝眉不自觉的长舒了一口气，跌落低谷的心慢慢回升。
　　郝眉狼狈的擦了擦眼里急出来的泪花，真TM太丢人了。

　　很早就醒来的ko，想着昨晚郝眉提出吃田螺的要求，决定早点去市场，多买点食材回家，以备小祖宗的各种不时之需。
　　七点半是郝眉起床的时间，ko掐着点回来以免吵醒郝眉。
　　提着大包小包进门的ko放下袋子，走去郝眉卧室关闹钟顺便叫人起床。
　　卧室没人，这是出乎意料的，身后响起了郝眉一如既往愉快的声音“ko，早啊，你去买菜啦？”
　　ko俯身关掉闹钟“你起这么早？”
　　郝眉噘嘴傲娇道：“哼~我是谁啊，早起这种事对我而言小case。”
　　看着ko嘴角好似大人让着小孩的笑，郝眉决定先不和他计较，只要他没走，就很好。
　　郝眉去厨房翻看ko买回来的食材，一边看一边惊叹“哇，田螺，牛扒，生蚝，居然还有大闸蟹，ko，你真是无所不会啊！”
　　郝眉已经能够想象未来自己每天都被大餐环绕的幸福生活了，既然对方这么有能耐，自己也不能小气。
　　郝眉拿出手机操作，对方出手艺，那自己只好出钱了，“ko，我给你卡上再转一万，不够再找我要。”
　　“……嗯”先满足这个小吃货的嘴，至于钱的事情，以后自己再赚吧，身无分文的ko盘算着。

　　郝眉被撵出了厨房，一步三回头的回到卧室准备再躺躺，安慰自己那还有余悸的小心脏。
　　接下来郝眉一直在盘算如何让ko打消回去的念头。
　　ko不是一个追逐名利的人，那么赚钱、出名都是无用功。
　　ko对物质需求不高，能过得下去他绝对不会要求更多，物质上的满足也是不行的。
　　那么现在看来似乎只有一条路了——精神上的。
　　两种办法，一个是感情，让他对某个人产生深厚的感情，或依赖感或责任感，总之有了牵绊就无法轻易分开。
　　但此路似乎不通，相处之中郝眉隐隐感觉到ko曾经有过一份感情，还挺执着。
　　那么只能是另一个了——精神食粮，找一个ko喜欢甚至沉迷的兴趣，培养他的爱好，且这种兴趣在古代不可能满足。
　　只要他沉迷其中，就不愁他会回去。
　　现代人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呢？郝眉把目光锁定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他突然希望ko可以和自己一样，衷心热爱着自己也热爱的游戏。
　　已经脑补ko和自己在家中开黑大杀一片的郝眉嘿嘿笑着把头埋进床单。

　　郝眉没有考虑到，电脑除了玩游戏，还可以干点别的，比如黑别人电脑，又或者换别人的桌面。
　　还有一点郝眉也没有考虑到，感情确实最让人牵挂，而结束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

　　早饭开饭，依旧是面，但这次的色香味俱全，郝眉使劲往嘴里塞。
　　有点噎住，郝眉喝口汤顺一下。
　　“你是黑客？”ko想到昨天的电影，随意的问道。
　　“嗤”郝眉一口汤喷在桌子上，还好他机智没喷回碗里。
　　“你要非这么说我也……哎，我隐藏的这么深，居然被你看出来了？”郝眉乐不可支“来来来，赶紧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热心于计算机、电脑水平高，又是程序设计人员。”这些都是黑客的特征。
　　长久以来被变态老三打压，几乎以为自己除了写程序其他都一事无成的郝眉感动得热泪盈眶“知音难觅啊！”
　　郝眉还待说点什么，看看时间不早了，三两口解决光早餐拎包换鞋出门：”我先去上班，回来再跟你好好探讨黑客的问题。”顺便送你台电脑嘿嘿。

　　来到公司，郝眉拿好开会所需文件和肖奈出差，临出门前还特意嘱咐愚公帮忙买一台特定型号的笔记本。
　　看着健步上车的郝眉，愚公转过头和猴子酒八卦：“你看，这小脸水嫩的，肯定金屋藏娇内分泌正常了。”
　　猴子酒认真思考：“我怎么觉着是他被人滋润过了啊？”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嘿嘿坏笑起来。

　　车上郝眉想着自己要晚归，用手机发了第一条短信给ko：“今天出差开会，晚上11点回家，不用留饭。”
　　刚发出去就收到了秒回：“嗯。”
　　郝眉：这也太娴熟了吧……

　　回复完短信的ko继续看那则外卖点餐单角落上的招聘启事：
　　本店招聘厨师，20-35岁，不限学历，月休2天，价格面议，非诚勿扰，联系方式XXX。
　　ko拿起手机拨通了联系电话。
　　外卖单是郝眉前天请ko吃晚餐的那家大排档店送餐时附带的，ko打扫卫生时留了下来。ko需要钱，他需要帮郝眉分担一点生活负担，即使他知道，郝眉并不缺这个。

　　当ko从小区附近的那家大排档出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达成协议如下：大排档是正经经营，不能接受没有健康证的从业人员，但这里唯一的厨师今天就不上班了，店里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先试用ko三个月，工资三千不包住，三个月后若ko补上健康证，那就是正式员工，到时候工资起码翻倍，还有各种奖金福利。
　　大排档老板：天知道招聘没有健康证的人是要担多大的风险哟，要不是他炒的菜好吃，我也不敢要，还给开这么高工资。（此做法属于违规操作，请勿效仿。）
　　大排档每天下午六点营业，晚上十二点收摊，和郝眉的休息时间刚好错过，这让ko有点可惜，但这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不会再有人接受无证经营的自己了。
　　ko拒绝了老板今晚就上工的要求，在老板无比惋惜的眼神中离开了。
　　今晚还有一个晚归的小祖宗需要他准备口粮。

　　ko打开手机摸索着搜索了办理健康证的流程，过程如下：
　　——办理健康证，你需要身体健康并且持有身份证。
　　——身份证丢了？持户口卡到警察局补办。
　　——你是黑户？请在出生地补办户口，这需要各种人各种机构出证明，并需DNA亲子鉴定。
　　流程详细清楚，但可操作性不大，ko决定另辟蹊径。
　　昨天电影里的黑客，可以改写代码，编撰程序。
　　ko微微抬头，表情有点势在必得，目光落在了郝眉那个存满计算机书籍的书柜上。
　　（ko的想法是不对的，大家不要模仿！）

　　晚上十点回到单位的郝眉匆匆收拾好资料，和肖奈告别，提着新买的电脑回家。
　　到小区门口时近十一点了，郝眉想着ko已经休息，决定在楼下的大排档将就一顿，可惜天不随人愿，平常十二点才收摊的大排档门上挂了个牌子：”厨师辞职，新厨师明天上任，手艺高超，敬请期待，不便之处，还请谅解。”
　　郝眉哀叹一声，环顾四周都打样了的饭馆，无奈回家。还好在飞机上吃了点，挨过今晚明天还有ko的早餐，冰箱似乎有小面包，也能顶饿。郝眉委委屈屈的安慰着自己。

　　轻手轻脚开门，却发现客厅的灯是开着的，ko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书迎了过来：”你去洗手，我给你盛饭。”
　　等郝眉洗手出来，他几乎要被丰富的宵夜感动哭了，一大碗皮蛋瘦肉粥，配着七八个小菜，每个小菜都是亲手做的，分量不多，但正好配粥。
　　“晚上不能吃太油腻的。”ko淡淡解释了一句，据他观察这小子无肉不欢。
　　有宵夜吃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好吗？郝眉点点头狼吞虎咽。抽空还不忘向ko献宝：“ko，这个送给你，最新款的电脑，你先摸索一下，明天我教你玩。”
　　看书了解了程序的大概，手边缺没有工具实践的ko接过电脑，沉默了几秒慢慢点头郑重道：“嗯。”
　　郝眉满心欢喜的狼吞虎咽：正愁没宵夜吃，这就有了，ko他真是太贤惠了！
　　ko满眼温暖的看着狼吞虎咽的郝眉：缺什么就送什么，难到真是缘分？
　　默契，就是没有说明白的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