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有毒》午后慢慢

20、心意渐明 叶晟回到了

　　叶晟回到了封牧争的营帐。虽然暂时不想见到封牧争，但他又想待在有封牧争的地方，特别矛盾的心情。

　　叶晟独自坐了一会儿，逐渐冷静下来。他开始回忆与封牧争相遇之后就一点一滴。他以前一直认为人的记忆如同老照片，是一幅幅定格的画面，然后拼凑成不连贯的片段。那些记忆就像剪切成的无声的、快进的黑白电影。但封牧争在他的记忆里却不一样，他是有色彩的。他甚至能回忆起封牧争所有的一举一动。

　　叶晟清晰地认识到，封牧争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他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他一开始只是想借封牧争的力让自己融入这个世界，但相处久了，他也愿意和封牧争成为真正的朋友。封牧争长得好看，声音好听，人品也不错，就是个大写的“完美”，最重要的是封牧争对他非常好。他是打算抱牢这个金大腿，但没打算喜欢上他啊。对，他是gay没错，封牧争很有魅力也没错，但前世他遇到过不少有魅力的人也从没动过心，怎么偏偏就在封牧争身上栽了呢？他明明知道封牧争并不像他表面那么简单。

　　叶晟有些苦恼，喜欢也就喜欢了，但封牧争是不是弯的呢，掰弯直男是不是不道德啊？不道德倒是其次，主要是封牧争好像挺难搞的。啊，喜欢谁不好，怎么偏偏喜欢上了个那么难搞的！

　　叶晟咬咬牙，怎么着也要试一试，只要封牧争不排斥他的亲近，他总能想到办法让封牧争喜欢上自己的。

　　就在叶晟绞尽脑汁想办法掰弯封牧争的时候，封牧争掀帘进来了。

　　叶晟乍一见封牧争出现在眼前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问：“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叙旧叙完了？”说着说着，叶晟心里又不痛快起来 ，他刚刚冷静下来就已经想明白封牧争和花千羽虽然认识，但应该没有暧昧关系，但封牧争骗他、忽略他却说事实！不过他也没把这些心思摆在脸上，毕竟他现在还要追求封牧争呢，所以他把火气硬生生压下去，这笔账等追到了人再算。

　　叶晟想是这么想的，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叶晟看着封牧争关切的神色，心里怄得要死，却不能说出来。他有气无力地回道：“我很好啊，一点儿事也没有。”

　　封牧争走到叶晟跟前，蹲下/身子，凝视他的眼睛，柔声问：“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猜不出来。我哪里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

　　叶晟被封牧争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了他的眼睛，因此他没发现封牧争的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为暗沉。

　　叶晟觉得这样不行，万一把气氛弄僵了就不好了。他眼珠一转，清清嗓子说：“你和花城主、花将军他们很熟？”

　　封牧争神色一松，果然问题出在这里。他有些好笑地问：“你很在意这个？”

　　“也不是特别在意。我能问问花将军脸上的伤怎么来的吗？”

　　封牧争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叶晟见封牧争脸色不好，懊恼道：“我是不是不该问？抱歉，是我鲁莽了。”

　　封牧争的神色缓和了一点：“没什么，只是这是烨霖的私事，我不好多说。”

　　“明白明白。他叫花烨霖啊，和花城主是亲戚吗？”

　　封牧争听叶晟一直在问花烨霖的事，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想了想，对叶晟说：“烨霖是花家收养的孩子，千羽是花家嫡系，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他状似不经意地添了一句，“他们经历了很多，如今才能在一起。”

　　叶晟眼神猛地一亮，扭头盯着封牧争，问：“在一起？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封牧争觉得叶晟的反应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道：“他们的确两情相悦，互为爱侣。”

　　叶晟见封牧争说这个话时神色很正常，喃喃自语道：“难道这个世界里男人和男人也是能在一起的吗？”

　　封牧争一字不漏地将叶晟的话听进去，他这时才想起叶晟其实对很多事都不清楚。他解释道：“一旦踏上修行路，人的寿命会相应增加。男性在修武方面往往会比女性更具优势，寿命也要比女性长得多。所以，有些武修会选择同为男性的武者作为伴侣，一同探寻长生大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呢？会选择女人还是男人？”叶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封牧争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什么犹豫地回答：“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就现在想。”叶晟目光灼灼地看着封牧争。

　　“乖，别闹。”封牧争揉了揉叶晟的脑袋。

　　叶晟习惯性地蹭了蹭，心里虽然有些失望没能得到封牧争的回答，但至少他应该是不讨厌同性恋的，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我要出去看看情况，你呢？”

　　叶晟回过神，点头道：“和你一起。”

　　“好。”

　　两人并肩走，叶晟悄悄拉住封牧争的衣袖。要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他倒是敢直接拉封牧争的手，但是现在知道了，他反倒怂了。

　　封牧争余光扫过叶晟的脸，轻轻一笑，表现得这么明显，也就眼前这人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不过正因如此，他才越发觉得叶晟可爱。

　　直到天黑，这一天的妖兽都没出现。这是第六天，而明天就是兽潮的最后一天。

　　翁泰派人让封牧争和叶晟过去。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清楚元帅要说的大概就是明天都最后一战。

　　等两人到时，大帐里的人基本都齐了，花千羽和花烨霖也已经在等着了。

　　叶晟小心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之间的气氛果然不同，大帐里有十几个人，而他们却自成一界，无人可以插足。可能因为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叶晟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简直闪瞎了他的眼。

　　叶晟有些心塞地移开视线，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他现在撑得慌。他心中羡慕，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发狗粮啊？他默默看了一眼封牧争，长路漫漫啊。

　　叶晟再次看向花千羽时，花千羽也恰好看过来。叶晟眼里浮现温柔的笑意，向他点了点头。花千羽微微感到意外，坏心眼地冲叶晟抛了个媚眼，然后看着叶晟僵住的表情，笑倒在花烨霖的怀里。
　　叶晟有些哭笑不得，堂堂一城之主这么不着调真的好吗？但他心里却对花千羽有了更多的好感。

　　这样的张扬肆意，及得上自己的一半了。叶晟如是想到。

　　就在叶晟七想八想的时候，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叶晟连忙抛开杂念，认真倾听翁泰的话。

　　“在场的各位大概也清楚我找你们来的原因。今天妖兽没有出现显然是反常，虽然我们得到了休整的机会，但也意味着明天我们将面临巨大的压力。这次的兽潮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我希望大家都做好准备。”

　　气氛一时沉重起来。

　　翁泰拍拍手，继续说道：“不过也不用太过紧张，我们还是有胜算的。今天晚上需要加强戒备，说不定妖兽会在夜晚发动攻击，郝将军要特别注意。”

　　“是。”

　　“花城主，明天六阶妖兽就会出动，按往年的经验，大概会出现三只左右。到时候还请花城主助我一臂之力。”

　　“元帅客气了，这时应当的。”

　　“这次兽潮不同以往，结果更是不可预测，我们能做的只有全力以赴。万一，我是说万一，城门被破，林将军你就立即护送飓风城的孩子离城，明白吗？”

　　“元帅！”

　　“这是命令！”

　　“是！”

　　“一切就看明天了。大家散了吧。”翁泰有些疲惫地说完，就率先离去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叶晟才小声问封牧争：“我早就想问了，攻城的妖兽最多不会超过六阶，封老不是武帝吗，应该很容易解决啊？”

　　封牧争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神色：“这算是人类和妖兽之间默认的规则。”他微微沉吟片刻，解释道，“六阶以上的力量是不允许出现在战场上的。百年前也有一个武帝想要打破规则，刚出手就被一只八阶妖兽直接灭杀。而原本七天的兽潮也变成了十天，死亡人数成倍增加，险些被妖兽攻破城门。至此以后，再无人敢随意破坏这个规则。”

　　封牧争虽只说了寥寥几句，但叶晟大概也能想象到当时的惨烈。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仍心存疑惑，犹豫着问道：“那、兽潮的原因呢？”

　　封牧争摸摸叶晟的头：“公认的说法是：一为消耗，二为震慑。”

　　叶晟眼巴巴地看着封牧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结果封牧争就这样停住了。他睁大了眼睛，心中感慨着封牧争也学坏了，嘴上催促道：“快说啊！”

　　封牧争见叶晟快炸毛了，才不紧不慢地说：“低阶妖兽的繁殖速度非常快，十年基本就是临界点，如果不进行消耗，隐雾林的外围将无法容纳。妖兽的等级十分森严，而且领地意识很强，低阶妖兽不能进入高阶妖兽的领地，只有朝人类方向扩展。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十年一次的兽潮。这个过程不仅有效的限制了低阶妖兽的数量，同时也让人类不敢太过肆无忌惮。这大概就是妖兽的生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