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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疑心暗涌(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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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平常人的眼里看的话,吴墨所站着的地方不过是块儿普通的土地。附近有着杂草和一些纸屑,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但是实际上,她所站着的地方是阴间与阳间交界之处。在乱葬岗这种阴气很重的地方,会出现将阴间与阳间隔开的线,阻挡某些东西跑到阳间来。
有异能的人站在这条线上时,稍有疏漏,就很有可能和那薛婆婆的小孙子一样,掉到阴间。
而如果要想震住什么东西,站在这条线上布阵又是最好的选择。
为了阻挡据说会出现的扰乱死者的东西,她站在了这里。
而现在,她往后倒去了,在她的背后,是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吴墨本来便从阴间而来,似乎回去了也没什么。可是巨大的恐惧还是占据了她的心,她试图用点力气,让自己站直,可是身体仍向后倾着。
她用力地闭上了眼,等着恶鬼的手来拉扯她。
呼啦.......
她的耳边响起风声,以及队伍里的人抛洒纸钱的声音。
她惊奇地发现她能看见东西。此刻她闭着眼,但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越走越近,最后吴墨看到了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很特别。
一只是幽暗的蓝色,另一只泛着暗红的光。
不过下一秒,这双眼睛又变成了普通的样子。
吴墨大概是被这双眼睛给吓到了,猛然睁开了眼。
路面。天空。远处的山。
她直直地站在原地,她还在人间。
她像刚从水里被救出来的人,大口地吸了几口氧气。这时,出殡的人已经走远了,而在路的另一头,她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人正行色匆匆地走着。
贺远现在心烦意乱。
她可以不用管那个快掉到阴间去的女孩的,或许她也是落家的人,根本不用管。
贺远救下她以后,落云早就不见了踪影。
贺远累瘫了似的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摘掉口罩。为了不让乱葬岗里的鬼怪感受到她的气息,导致什么东西提前跑掉,她可是把自己包得跟要去和丧尸搏斗似的。
结果,小鬼没有找到,落家的人也没有抓到。
贺远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了。
贺远走到市区里,在路边站了一分钟后,一辆公交车在她跟前停下。
那是这座城市里常见的21路公交车,不过事实上,这一辆公交车是专属于她的,司机是一只鬼。如果她某天不打算出门,这辆公交车就不会上路。她想要坐这辆公交车的话,它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
贺远上了车。车里依旧是没什么人,过了几站后又下去了几个人类乘客。
快要到春樱路那里时,贺远打起了精神。
上一次,这辆公交车好像在这里停了?
这辆公交车的线路和普通的是一样的,而贺远并不知道普通的公交车在春樱路附近停不停。
公交车平稳地行驶着,没有报站,也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它路过了春樱路附近,没有停下。
晚上,回到家里的贺远在家里来回地踱步,在她转了一百零二个圈后,舒城戴上了耳机。
“这不可能!那天公交车明明在这里停了的!”
“那就是bug。”舒城冷淡地道,“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知道bug是什么意思吧?”
“我当然知道bug是什么意思,但那辆公交车绝对没有出错,我发誓。”
舒城看着贺远举起的右手手掌,问她:“你要向谁发誓?耶稣,佛祖,还是你自己?”
向地狱的神灵发誓,听上去挺不错的。
贺远一时语塞。
最后,贺远终于不再踱步,她看着桌子上一堆的纸和笔,问舒城:“你在干嘛?”
“我在想事情,看能不能想起更多的以前的事情。另外......”舒城抓住了她的手,“你知道三娘现在在哪儿吗?”
“我如果告诉你我不知道,你相信吗?”
舒城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贺远躲过她的目光,自言自语地走开:“狐狸的仇我会帮你报的,另外,从明天开始,我出门就要坐公交车。”
“我就不信我找不出它在春樱路附近停下的原因!”
“从明天开始,我也会去查狐妖的事。”舒城跟着她,并抢在贺远前面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极快地把自己的门给锁上了:“我记得她说过,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说。我有种不安的感觉。”
舒城又给门跟前加了把椅子,用椅子堵住门:“还有,从今晚起,不许进我房间,不许睡在我的棺材盖上!”
抱着枕头站在外面的贺远盯了那门两秒,然后扔下枕头,走了。
其实她还真没想过今晚要睡在舒城的卧室里。
她戴好围巾,走出了家门。
晚上,街上的人不算少,有些孩子刚上完补习班,正跟着家长一起回家。一位年轻的母亲领着自己的儿子,在街上慢慢地走着。
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母亲蹲下来,宠溺地问孩子要不要吃什么。
而孩子瞪着母亲的后方,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母亲见孩子这样,迷惑地转过头。
在他们身后,有一个男人正倒在地上。他的身上冒着鲜血,他大喘着气,跟一条死鱼一样在地上挣扎。
母亲大叫一声,赶忙回头捂住孩子的眼睛。母子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而在那男人附近,一个女子用围巾遮了下自己的脸,快步地走到了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几分钟后,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赶到这里。他们当中的一个弄晕了那母子俩,另一个则对别的人说:
“那男人,还没到死的时间吧!”
“这种情况真是越来越多了。上次在春樱路那里,一下子死了五个本不该死的人,搞得我们都把路给封了起来。”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妖怪干的。我们的神灵最近都快被这种事给烦死了。”
......
不远处,在巷子里,某人扼着自己的手腕,痛苦地仰起脖子。